第170章 地獄少女的聖誕禮物
稍縱即逝的落雪，在東京塔光芒的照耀下飄落，漸漸為夜幕低垂的世界染上一層白色淡妝。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逆著東京塔橘紅色的光芒，舉止親密的兩人留下剪影。
花川花織低頭注視手機里的照片，紫眸微轉，抬起臉來對走過來的兩人大喊：「哥哥，真夜姐，再親密一點比較好。」
東京塔附近到處都是藉助燈光拍合影的戀人，親吻、擁抱、求婚、嬉鬧......姿態各異。
相比之下，兩人僅僅是牽手這種程度，過於青澀。
上杉真夜無視花川花織的建議，冷著臉走過來，拿過手機看照片，還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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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怎麼親密？
她不是喜歡打鬧的性格，又不能隨隨便便和高橋誠親吻，至於擁抱，如果他提出來勉強可以。
上杉真夜心裡想著，轉身看向後方，視線定格在挺拔的身影。
高橋誠慢她幾步，看起來很悠閒：「要重新拍嗎？」
「沒有必要。」上杉真夜斟酌說。
花川花織眨了眨眼，小跑兩步拽過高橋誠，回到剛才的位置：「真夜姐，那就麻煩你接下來幫我們拍了。」
上杉真夜皺了皺眉，正要拒絕，突然想起花川花織現在是有後台的人，還肩負重任一調節氛圍，替立見幸監督。
麻煩。
她舉起相機，鏡頭對準兩人，隨意按下快門：「好了。」
「等等啦，真夜姐，我還沒擺姿勢。」
花川花織大聲制止，滿臉神秘地對高橋誠招手：「哥哥，過來一點。」
「這樣？」
高橋誠轉身面對她，微微俯身，花川花織踮起腳，雙手鉤住他的脖頸借力：「可以了，真夜姐。」
兩人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熱戀中的笨蛋情侶，凸顯身高差的姿勢也比牽手這種程度親密得多。
上杉真夜擺出不耐煩的表情，按下快門，冷聲說：「可以走了。」
「等等啦，再拍一張。」
花川花織纏著高橋誠不放手，揚起臉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哥哥，可以把我舉起來拍嗎？就是電影裡......特別有力量感那種。」
她說得有些含糊不清，高橋誠略作思考，將花川花織抱起來，坐著胳膊雙腳離地。
「這樣？」
「這樣也可以啦。」
花川花織稍微挪動身體，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高高舉起手對上杉真夜揮舞：「可以啦。」
看到她發自內心感到開心的燦爛笑容，上杉真夜的臉色徹底冷下去。
拍下照片，她利落地轉身，獨自邁步走遠。
高橋誠和花川花織四目相對，眨了眨眼，迅速放她落地，跑去追上杉真夜。
最近她的性格是不是越來越彆扭了？
世界上所有的貓都是這樣，還是只有哈基夜比較奇怪？
「阿夜，我剛剛問過你，要不要擺個姿勢。」
高橋誠的語氣有些無辜，上杉真夜放慢腳步和他並行，裹緊身上的大衣：「太冷。」
這時，花川花織也從後方追上來。
「真夜姐，還沒給我看照片呢。」
上杉真夜隨手把手機遞給她，美眸冷冷斜向高橋誠，漫不經心地問：「你是不是太寵她了？雖然花織年齡小些，但再過幾個月就要入學。」
花川花織聽到這話，心裡頗有微詞，但也不敢直接和上杉真夜站到對立面，一直以來偷偷占便宜也是事實。
高橋誠拍了拍花川花織的腦袋，溫和地笑著說：「我一直挺想要一個妹妹的。」
他的表情和眼神毫無雜念，上杉真夜心裡稍微舒服些許，依舊有點不痛快，冷聲提醒：「哪怕是兄妹，這個年齡也要注意距離，她不是小孩子。」
花川花織有點生氣，但不敢說，低頭用腳踢路面上薄薄的積雪。
高橋誠扭頭看到她鬱悶的表情，輕聲問：「怎麼了嗎？」
「唔，下雪挺不錯的。」
花川花織仰起頭，認真觀察落雪：「看起來下一整夜，也不會積累太多雪量。」
「雪下得太大就會造成公共運輸癱疾，還是希望別下太多。」上杉真夜說。
「真夜姐太現實啦。」
「人只靠浪漫是活不下去的。」
「浪漫一點才好嘛。」花川花織小聲嘟囔，伸手拽著高橋誠的衣角往前走，老老實實地扮演「妹妹」。
以她對高橋誠的了解，上杉真夜的話在他心裡份量很大，再不乖巧一點，失去「妹妹」身份就完蛋了。
但花川花織是一個有野心的妹妹，絕不會止步不前。
步入銀座區域的街道，她左右打量著兩側的店鋪，在目的地的酒吧對面，還在營業的服裝店櫥窗亮著燈光。
「真夜姐，我們去逛逛吧？」
花川花織鬆開高橋誠的衣角，帶著花園般的嬉鬧氛圍，湊到上杉真夜身邊：「那件蕾絲款很漂亮，感覺很適合真夜姐，偶爾換一種風格怎麼樣？」
上杉真夜總是穿相似風格的衣服，經常買同款不同色來搭配，追求舒適度與質感，高橋誠沒見她穿過帶有可愛褶邊或者蕾絲款式。
大小姐倒是很喜歡洋裝之類的款式。
上杉真夜看了一眼櫥窗里的衣服，毫無興趣。
花川花織拉著她走遠兩步，神秘兮兮地踮起腳，在耳邊說：「真夜姐，我在幫你啦，你不想了解哥哥的興趣嗎？」
她要證明自己的用處，以免上杉真夜吹耳邊風。
「興趣？」上杉真夜不認為高橋誠會對女裝有興趣。
「迎合哥哥的喜好，會讓心臟躁動不安哦。」
花川花織壓低聲音，形成讓高橋誠無法靠近的女生間的氛圍：「男生會因為女生打算為了自己穿上他自己喜歡的衣服的這份心意而感到高興。」
上杉真夜嘗試理解這種過於彎彎繞繞的說法，用可疑的眼神打量著花川花織。
花川花織抬起青澀的臉，晶瑩剔透的紫眸里寫滿真摯。
想到她一直很會討高橋誠喜歡，上杉真夜決定試試，畢竟她自己和高橋誠一起去買秋裝時，他看起來毫無心動。
反而對研究吃蝸牛的事更有興趣。
「網絡上說，一般的男生似乎會嫌陪女生買東西麻煩。」上杉真夜謹慎地問。
「哥哥不是那種著急的性格啦，反而喜歡無所事事，只要別放置到一邊不說話就好。」
說完，花川花織跑到在一旁平穩注視著她們的高橋誠身邊：「哥哥，可以臨時陪我們去買衣服嗎？」
「好。」高橋誠和兩人一起走向服裝店。
來到店內，上杉真夜在花川花織的眼神暗示下，拿起兩件衣服，走到高橋誠面前，讓他挑選。
「這兩件裡面，你覺得哪件更適合我？」
高橋誠看了一眼衣服，是兩件襯衣，一件袖口有蕾絲裝飾的水藍色，很有大小姐的風格，另一件是白色亞麻材質，沉穩的同時渲染出明朗的氛圍。
他用困惑的眼神和上杉真夜對視片刻，語氣遲疑：「實話說，我認為兩件都不適合你。」
這不是她平時的風格，感覺有點奇怪。
上杉真夜放下衣服，冰冷的目光轉向花川花織，難看的臉色仿佛在質問她是何居心。
花川花織苦著臉，無從辯解。
她的方案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是上杉真夜自己不上心，隨便選了兩件衣服。
氛圍有點奇怪。
高橋誠沉吟片刻，恍然大悟：「你還沒給純可和幸買聖誕禮物？兩件都買下來吧。」
這兩件襯衣，確實是兩人平日裡常穿的風格。
聽他提起其他人，上杉真夜心裡更加不爽，當即驅逐花川花織：「你自己能回學院嗎？
」
「我今晚要去哥哥家留宿。」
「現在就去，把你的衣服拿走。」
上杉真夜毫不客氣地驅逐，花川花織委屈地抿著嘴唇，落寞轉身離去，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什麼嘛，明明是你自己太笨了。」
她離開後，終於只剩下兩個人。
上杉真夜的表情緩和下來，周身冷冽的氣場消散在服裝店的暖氣里。
「走吧，去對面的酒吧。」
她推開店門走出，一陣夾雜著落雪的冷風揚起黑色長髮，散亂地撫在身後高橋誠的臉上，溫暖的雪松木香氣纏繞上來。
呼吸著上杉真夜的氣味，高橋誠好奇地問：「怎麼決定要來這種地方？」
「給你聖誕禮物。」
「聖誕禮物？我可不喜歡女招待，或者其他奇怪的女人。」
「你寸草不生的腦袋裡，只有下流思想嗎？果然是渣滓。」上杉真夜態度冷淡。
開在銀座街區的酒吧，自然高級。
進門即可看到巨大的「U」形櫃檯席，櫃檯內有兩名漂亮女招待負責酒水，最里側的牆壁有一塊巨大的玻璃，可以看到里側的廚房區域。
沒有舞池、DJ，也不像普通的清吧那樣燈光昏暗，甚至沒有多餘的座位，更像是0mak
ase形式的料亭。
店內有三四組客人一邊喝酒，一邊小聲聊天。
「這邊坐。」
上杉真夜拉著高橋誠來到深處靠近廚房的座位，在高腳凳上坐下，剛解開圍巾，負責「U」形半邊的女招待端來兩杯清水。
「兩位，方便出示一下證明嗎？」
霓虹的合法飲酒年齡是20歲，高橋誠和上杉真夜兩人看起來遠遠不到。
「我們不喝酒，請來一份牛肉餡餅，飲品要咖啡和罐裝可樂。」
上杉真夜點單，女招待當即從櫃檯席下方拿出一罐可樂。
「聖誕禮物，就是請我吃牛肉餡餅？」高橋誠拉開金屬拉環，咽下一口可樂。
「我的聖誕禮物在哪？」上杉真夜別過臉去看玻璃窗內的廚房。
「明天給你。」
「晚點給你。」
「聽起來我可以期待一下。」高橋誠漫無目的地打量起四周。
店內裝修復古，有一種八九十年代的感覺，整體卻不雜亂，頭頂的水晶燈曾經非常流行。
他所在的一側，隔著三個座位的距離，一對戀人正在私語，距離看起來隨時要吻在一起。
再遠處是兩個女生，看起來是大學生或者研究生，一邊喝雞尾酒一邊聊天，目光不時看過來。
高橋誠不經意間和金色波浪長發的女生對上視線，只覺得她漂染的金髮不如立見幸的金髮高級，目光隨即轉向對面一側，兩個看起來剛剛結束加班的男人愁眉苦臉。
平安夜還要加班，可憐。
正同情兩人時，女招待端來牛肉餡餅，白瓷盤和銀色刀叉，讓料理看起來精緻講究。
「給我一塊。」上杉真夜扭頭看過來。
高橋誠拿起刀叉，切開酥脆的餅皮：「你為什麼不自己點一份？」
「我不餓。」上杉真夜粉唇微啟，高橋誠將切下的一塊牛肉餡餅塞進她的嘴裡。
品味著酥脆的口感和燉牛肉濃郁的醬汁，她的臉色逐漸緊繃。
「不好吃嗎？」
高橋誠自己咬下一口，表情奇怪：「很好吃啊，你有哪裡不滿意？」
「小火慢慢熬煮成的燉牛肉，香料方面沒問題。」
上杉真夜眉頭緊蹙，擺出頭疼的表情：「我沒想到是從餅皮的部分開始做的，不親眼看到很難學會。」
高橋誠突然想起她有「神之舌」，心情變得無法言喻。
「你說得聖誕禮物，不會是指.....
」
「這家酒吧的牛肉餡餅，有幾任首相讚不絕口，我想添加到菜單上，當作送你的聖誕禮物。」
上杉真夜端起咖啡抵在唇邊，焦糖色眼眸偷瞄他的臉色，生怕看到失望與寂寞：「我失策了。」
高橋誠沉默。
他喜歡吃牛肉料理和雞蛋料理，上杉真夜就記住他的口味，找到這家酒吧來偷師，這份心意難得。
回想起兩人剛認識時，去上杉家吃晚飯的幸福感，他抿了抿嘴，心亂如麻。
大概是因為那對甜蜜的戀人無所顧忌地吻在一起，店內的氣氛逐漸升溫，高橋誠的心臟越來越躁動。
他咽下一口可樂，平靜不下來，乾脆吃牛肉餡餅：「讓廚師現場做一份不就好了？」
上杉真夜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觀察廚房，面點區確實在視野範圍內。
「你能吃下那麼多嗎？」她擔憂地問。
「沒問題，晚餐我沒怎麼吃飽。」高橋誠狼吞虎咽地吃掉牛肉餡餅，喊女招待點單。
上杉真夜抽出兩張紙巾，幫他擦拭沾染油光的嘴角：「辛苦你了。」
又吃掉三份牛肉餡餅後，廚房內的廚師終於開始製作餅皮，上杉真夜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貫注地學習。
高橋誠凝視著她的側臉，在心裡煩惱哈基夜的彆扭和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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