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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不存在無法溝通

  第169章 不存在無法溝通

  瑩白的雪花自夜空飄落,紛紛揚揚,漫無邊際。

  隔著一層乾淨明亮的玻璃,頂層公寓溫暖的燈光下,氣溫比東京雪夜還要略低兩度。

  上杉真夜雙手按住餐桌站起身,手指緊緊抓住褶皺的紅色桌布,居高臨下地凝視立見幸,目光如刀。

  上杉真夜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立見幸則完全相反,她姿態優雅地端著紅茶細細品味,清純的臉掛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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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觸即發的戰火完全燃盡了節日的氣氛,高橋誠坐在兩人中間,慢條斯理地用餐刀切小牛排,心裡想著不能讓她們兩人繼續這樣下去了。

  見面就吵,夾在中間受罪的還是自己。

  關於她們以前的事,必須儘快打聽清楚。

  有誤會可以求證,有問題可以解決,溝通可以解決很多問題,只要還認為對方重要。

  「阿夜,今晚原本有什麼計劃?」

  高橋誠叉起切好的小牛排,遞到身側的立見幸唇前,以平淡的目光轉向上杉真夜:「我記得你好像說過,去東京塔,還有酒吧?」

  「你想和她一起?我不同意。」上杉真夜眉頭緊蹙,未卜先知般堵住他接下來的話。

  立見幸咀嚼著嘴裡的牛肉,眯細眼睛,用戲謔的眼神打量著上杉真夜。

  「你要送我見不得人的禮物?」高橋誠問。

  「沒有。」

  「要去愛情旅館?」

  「不是。」

  「坐下慢慢說。」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上杉真夜坐回椅子,臉色稍微緩和,看向立見幸的視線卻依舊銳利。

  她抱起胳膊,腰背挺得筆直,氣勢凜然:「我不想見到她。」

  「不是你自己把幸惹來的嗎?」

  高橋誠發出無奈的嘆息聲,聽到這話,上杉真夜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然後壓著嘴角不說話。

  事實如此,如果她不擅自接高橋誠的電話,只要不是真的去愛情旅館,立見幸根本不會計較兩人偷偷摸摸出去玩。

  理性告訴上杉真夜,她應該為自己的任性買單,並且毫無怨言,不要讓高橋誠為難。

  但此時此刻,心裡卻擅自湧起一絲期待,如果他能偏心自己一些,一定會有從未體驗過的心情溫暖自己。

  上杉真夜冷靜思考,是否應該埋葬這份期待,映出高橋誠身影的焦糖色眼眸,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高橋誠拿起白石純可分好的草莓蛋糕,叉下一塊草莓、奶油和蛋糕搭配好看的部分送進嘴裡,扭頭看向立見幸,邊吃邊說:「幸,這次算了怎麼樣?」

  「不行呢。」

  「明天我在學院請假,有一整天時間陪你。」

  「那就從0點開始好了。」

  立見幸不依不饒,高橋誠久違地感到一些疲憊。

  頭疼欲裂。

  明明是聖誕節,辛苦調整時間,只想讓每一個人能開心地過節,偏偏發生這種意外。

  「直接去我的公寓吧,0點我會準時回去。」高橋誠這樣說,毫無疑問是偏心。

  畢竟立見幸想要的不是留宿,而是破壞上杉真夜的約會,給她一點教訓,而高橋誠無疑在護著上杉真夜。

  讀出他的意圖,白石純可困惑地看向上杉真夜,想不明白緣由,鹿島冷子也抬起臉看向高橋誠。

  「誠君?」立見幸的微笑僵在臉上。

  從兩人認識時開始,高橋誠就一直在努力促進氛圍和諧,放在以前,他應該會儘可能協調兩人之間的矛盾。

  今天態度突然轉變,而且明顯偏向上杉真夜,讓立見幸下意識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眸光不安。

  總不可能是他真的愛上了上杉真夜,打算拋棄自己。

  在場所有人中,只有上杉真夜心情愉悅。

  這是高橋誠第一次如此偏心她。

  明確地表態,溫和的口吻,在一瞬之間,從心底深處迸發出不可思議地感情。

  注視著東京塔模糊的燈光和飄落的雪花,恍惚間,上杉真夜有一種想把出生以來經歷的所有事情,都和他分享的衝動。

  「誠君,為什麼呢?」立見幸面露疑色地對高橋誠問。

  「是我的錯。」

  高橋誠和她四目相對,語氣略顯沉重:「我不該貪圖大家一起和諧地慶祝節日,明天的聖誕派對還是取消吧,花織那邊,我會向她道歉。」

  這是一個信號,傳達以後無論是誰,自己只想1對1相處。

  立見幸清晰地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即將發生改變。

  似乎有一層薄膜,在兩人的心意之間浮現。

  「不是這樣的,誠。」

  白石純可扯了扯高橋誠的胳膊,抬起清澈的眼眸,柔聲說:「我和冷子,很滿足現在的生活,而且這件事你沒有錯。」

  「我不接受。」鹿島冷子平靜表態。

  上杉真夜同樣察覺到高橋誠的心累,喜悅感瞬間澆滅。

  一直以來,高橋誠的情緒都很穩定,讓她忘記了最開始時有多沉重,一時疏忽才導致他心情低落。

  這不是任何人想要的結果。

  上杉真夜迅速和立見幸交換眼神,兩人暫時握手言和。

  「誠君,是因為我沒有邀請小夜嗎?」

  立見幸搬動椅子靠近,伸手搭在他的腿上:「嗯~你不喜歡聖誕派對也沒關係呀,明天我們...

  心她一時沒想好聖誕節的安排,抬起臉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我要去給立見伯母送禮物。」上杉真夜冷靜發言,表示聖誕派對必須舉辦。

  無論如何,平安夜已經搞砸了。

  如果明天不能及時彌補,只會留下一個糟糕的聖誕節回憶。

  高橋誠的視線在幾人之間游移,看到她們或多或少的擔憂,強行打起精神:「我「」

  白石純可豎起食指,抵在他的唇前打斷。

  「小夜,我們差不多該走了呢。」

  立見幸站起身,上杉真夜端著草莓蛋糕跟在她身後,鹿島冷子看了一眼白石純可,默默去送兩人。

  凝滯的空氣重新開始流通,靜謐的平安夜有些冷清,好在氣氛不再壓抑。

  「受打擊了嗎?」

  白石純可伸出雙手環抱住高橋誠,將他的腦袋拉向自己胸前,語氣柔和:「她們最近太激烈,都忘記了,你也是第一次過聖誕節,卻還要顧及每一個人。」

  「是我自己選的。」

  高橋誠不由得皺眉,抬起臉發現白石純可正注視著自己,酒紅色眼眸里充滿了慈愛和溫柔:「我和冷子,知道誠是一個很好的人,才會狡猾地把心意強加給你,所以,不能怪你。」

  柔軟的觸感和清甜的玫瑰香氣讓人深陷其中。

  高橋誠的身體明顯僵住,試著重新慢慢控制住自己,白石純可發現後,像是要接納他的所有般緊緊抱住。

  「我做不到其他事,誠。」

  她低下頭,黑色長髮垂落到高橋誠的脖頸間,微癢:「我想接收誠的一切,垂頭喪氣也沒關係,看到你一直逞強,我會心疼,累了就要好好休息。」

  高橋誠茫然地閉上眼睛,心情平復下來,奇妙的治癒感在胸口深處擴散。

  與此同時,客廳。

  上杉真夜和立見幸隔著茶几,對坐在兩側的沙發。

  鹿島冷子重新泡了一壺紅茶,放在兩人中間,遲疑片刻,波瀾不驚的碧色眼眸看向立見幸:「大小姐,您今天有些得意忘形了。」

  如果她見好就收,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糟糕的處境。

  「叫花織來。」

  立見幸端詳著舉在眼前的左手,心情沉重地點頭,話語間失去平日的隨和感:「馬上。」

  她知道自己今天失了分寸,在心裡默默復盤。

  打亂高橋誠原本的計劃絕非一個好主意,但戀愛中的女人總有無法保持理智的時候。

  上杉真夜也是如此,一時被有恃無恐的地位沖昏了頭腦。

  她兩條腿架在一起,單手撐著下巴,安靜反思,直到鹿島冷子走遠才開口:「今天是我的錯,你回去吧。」

  「既然是你的錯,該走的人不是你嗎?小夜。」

  立見幸雙手十指交叉,歪頭微笑:「差不多就到此為止吧,難道你真要和誠君每天形影不離嗎?你明白吧,他不可能同時成為你的鄰居、同學、最好的朋友、戀人、父親和所有物。」

  「我只是一時疏忽。」上杉真夜冷靜反駁。

  「疏忽,不正是因為不重要嗎?」

  立見幸端起紅茶,吹散蒸騰的熱汽:「相比於他的感受,你更在乎自己的心情呢,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事。」

  「這只是個意外,而且你的問題同樣愚蠢。」

  上杉真夜接受她的指責,冷著臉說:「因為重要就過分執著,導致破壞了慶祝節日的心情。」

  「請儘快協商好明天的計劃。」鹿島冷子去而復返,拿來一罐熱咖啡。

  上杉真夜拉開罐裝咖啡的金屬拉環,咽下一口,目光轉向窗外的夜景,率先開口:「在他家辦,熱鬧。」

  「擁擠起來,方便某些人渾水摸魚呢。」

  立見幸譏諷一句,沒提反對意見:「簡單些好了,我不喜歡下廚。」

  「根本就不需要你。」

  「我才是誠君的女友,請牢記在心。」

  「呵,女友。」

  數十分鐘過後,在體感上感覺自己在白石純可懷裡靠了更久的高橋誠抬起頭來,鬆開她的身體站起身。

  目光掃過餐桌,本能地開始思考今晚該如何收場。

  「誠,不那麼體貼也沒關係。」

  白石純可端起草莓蛋糕,叉下一塊塞進他的嘴裡:「一個人努力很累,哪怕是家庭,和諧也不是一個人獨自努力的成果,花織這樣告訴我。」

  甜味在嘴裡擴散開,高橋誠咽下蛋糕,邁步走出餐廳:「說得也是。」

  一個人想要承擔所有,太過傲慢,哪怕是地表最強也做不到,正義需要夥伴。

  來到客廳,對坐在沙發兩側的立見幸和上杉真夜兩人依舊冷言冷語,沒好氣地拌嘴,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等回公寓,問問立見幸兩人以前的事吧。

  高橋誠徑直走向玄關,接過鹿島冷子遞來的外套,對兩人問:「今晚有什麼安排?」

  「我去公寓認真悔過。」

  立見幸拿出他的公寓鑰匙,在空中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誠君,別回來太晚哦,熬夜可是女人的大敵呀。」

  「不用等了,他今晚在我家睡。」

  上杉真夜起身走過來,從玄關的衣架拿下圍巾和大衣,依次穿好:「明天也是。」

  「可以嗎?」

  高橋誠回頭對立見幸問,她笑吟吟地反問:「你說呢?」

  「我不喜歡睡沙發。」高橋誠當即拒絕。

  上杉真夜系好大衣的紐扣,整理好圍巾,面無表情地推門走出公寓:「我們走。」

  高橋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晚上8點過半。

  時間能說明很多問題,他的心情輕鬆了許多,甚至有一點釋懷。

  自己對兩人來說都足夠重要,否則拒絕溝通的兩人,怎麼會因為自己而隨隨便便重新溝通?

  高橋誠看到了希望。

  搭電梯下樓,腳步輕盈地走出公寓大門,雪花緩緩飄落,濕潤的空氣充盈肺部。

  走在身側的上杉真夜突然停下腳步,高挑的身影在街燈照耀下,在路面投下長長的影子,周身散發著的冷冽氣息逐漸柔和。

  她整理好心情,緩緩轉過身面對高橋誠,森冷的眼眸逐漸溫暖,映出幾分甜蜜的色澤。

  「我向你道歉。」

  視線不偏不倚,直勾勾地看過來,語氣平穩,態度沉著冷靜。

  「我曾經說過不會破壞你的箱庭,是我太囂張了。」

  上杉真夜略作停頓,撩起黑色長髮別至耳後,精緻的臉浮現幾分愧疚的感覺:「我並非認為你不重要,只是太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

  「9

  發燙的耳尖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形狀漂亮的粉唇吐出白霧,緩緩上升,消散在雪夜中O

  難得哈基夜沒有嘴硬,高橋誠伸手插進她的黑色長髮,伸進圍巾里捏住後頸,體溫在兩人之間傳遞。

  見他神色輕鬆,上杉真夜繼續說:「下次,我不會忘記照顧你的心情。」

  「沒關係,都怪上杉家。」

  高橋誠半開玩笑地說完,上杉真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沉吟片刻,她精緻的臉緩緩綻放笑容,清冷乾淨的聲音混雜著從未有過的溫柔調皮和略顯羞澀的感覺:「請儘快讓我改姓。」

  沉默造訪,一陣微冷的風掠過兩人身側。

  高橋誠正想追問,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快速接近。

  上杉真夜打掉他一直沒鬆開的手,換上輕蔑的表情,同時投來看垃圾的眼神:「你要捏到什麼時候?」

  她順勢抬起腿,重重踩下一腳。

  緊接著,花川花織嬌小的身影撞進高橋誠的懷裡。

  「哥哥,聖誕節快樂!」

  她伸出胳膊環抱住高橋誠的腰,雙手拿著禮盒藏在他的身後,揚起青澀的臉:「猜猜我給你準備的聖誕禮物是什麼?」

  「妹系輕小說。」高橋誠斷言。

  「哥哥已經有很多輕小說了。」

  花川花織搖頭,黑色雙馬尾吸引視線:「但是妹妹只有一個,所以...哎?真夜姐,這是我送哥哥的聖誕禮物!」

  手中的禮盒被奪走,花川花織鬆開手,想要搶回來。

  上杉真夜達到目的,直接將系蝴蝶結緞帶的禮盒塞到高橋誠懷裡,態度冷淡:「趕快拆禮物,有很多地方要去。」

  「真夜姐,不可以這樣。」

  花川花織不高興地鼓起嘴,投去埋怨的眼神,上杉毫夜不予理會。

  高橋誠拆開禮盒,從裡面拿出一件紫衝鋒衣外套。

  「這是?」他的目光轉向花川花織。

  在她身上,施穿著一件質感高般、同款的小號紫衝鋒衣外套。

  「最近很流行這種哦,席妹裝。」

  花川花織露出燦爛的笑容,手縮進袖子裡,舉在臉側賣萌:「而且防風防水,很適合雨雪天氣。」

  在上杉毫夜面前玩這種把戲,必然不會得到什麼好臉人。

  「幼稚。」

  她冷冷地瞪了花川花織一眼,以示警告,對高橋誠伸出手:「給我,新衣服必須洗過才能穿。」

  理由充分,高橋誠把衣服交給上杉毫夜。

  「接耗來去哪,你有什麼計劃嗎?」他隨口問。

  「先去東京塔拍剪影。」

  上杉毫夜把衣服扔給花川花織,讓她自己拿:「要一起去就安分些,別搗亂。」

  「網捏上很流行呢,我幫你們拍。」花川花織擺出人畜無害的開朗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