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想要教育哈基夜
高橋誠推門走進排練室時,上杉真夜正和鹿島冷子站在一起,手中拿著列印好的曲譜,商量如何改編。
「只有我沒學過樂理嗎?」他活躍氣氛般問。
「樂理不難,我建議你也學習一下。」
上杉真夜扭頭看過來,對他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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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了。」
高橋誠正想勸兩人和他一起去把白石純可找回來,上杉真夜卻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她面無表情地抱起胳膊,冷聲嘲諷:「只會用沉默迴避衝突的人,唯一的價值就是讓我知道什麼叫做懦弱。」
簡單來說,樂隊不需要沒有價值的人,這也是上杉真夜的運營樂隊的理念之一。
「不穩定因素,排除。」鹿島冷子低聲說。
高橋誠沒辦法為白石純可辯解,相比於私自改編曲譜,逃避排練確實是一個更加嚴重的不穩定因素。
誰知道她會不會在Live前的幾分鐘突然消失?確實有這種風險。
「沒有鍵盤手,沒關係嗎?」高橋誠問。
如果兩人都不需要白石純可,他也沒有一個人去白石家的打算,不僅尷尬,而且師出無名。
如果是上杉真夜想找她回來,一定會力排眾議,而且一個人去白石家拜訪也完全沒問題吧。
想到這裡,高橋誠看向上杉真夜的目光染上幾分讚嘆的色彩。
「沒問題。換一首歌,另外兩首進行改編,Live時我會僱傭一個代打的副吉他手。」
上杉真夜冷著臉說,姿態凜然:「現在開始排練。」
高橋誠抱起貝斯,掛好肩帶後,坐到高腳凳上,開始下午的合奏。
沒有鍵盤手,三人的配合更加融洽,幾乎沒有任何音符錯位,唯一的問題是高橋誠至今沒有聽過上杉真夜唱歌。
她是主吉他手和主唱,人聲無疑也是歌曲重要的一環,但上杉真夜始終沒有和旋律一起練習的打算,高橋誠有些好奇理由。
總不會是張不開嘴吧?
下午6點,鹿島冷子提前設定好的手機鬧鐘響起後,上杉真夜宣布今日的排練結束。
「冷子學姐,明天見。」
高橋誠向主動留下打掃排練室的鹿島冷子告別後,和上杉真夜一起穿過走廊,下樓,向學院大門走去。
夏日晝長夜短,橘紅色的餘暉如漲潮般緩緩浸透晴空,吹奏部的女生們三五成群,從學生會的方向沿著靜謐的林蔭路走來。
高橋誠和上杉真夜背著琴包,在她們面前的中庭緩慢前行,畫面甚是微妙,不少女生的眼神因此失去高光。
「去哪?」高橋誠問。
「超市。」
「去超市演出賣票?」
「買菜。」上杉真夜嫌棄地斜了他一眼,拿出手機,查看休息時寫好的購物清單。
晚上街頭演出的話,就沒時間準備料理了吧?
在賣票和地獄少女的料理之間二選一,高橋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為此甚至願意自費買下40張票,就像他願意打計程車送貓屋陽菜回家。
何況,一幅畫作賣1000萬美金的藝術家,根本不需要在乎這點小錢。
「買菜為什麼要背琴包?」高橋誠不解地問。
排練結束後,見上杉真夜把吉他裝進琴包里,他以為今晚要去街頭演出,才帶上沉重的貝斯。
「回家練習。」
「什麼時間去賣票?」
「明天。」
上杉真夜目視前方的道路,面不改色地說:「今天沒帶音箱,忘記了。」
在高橋誠看來,上杉真夜忘記帶演出用的音箱,和中午時鹿島冷子說昨晚沒睡好一樣,都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小概率事件。
他懷疑上杉真夜缺乏街頭演出的勇氣,但沒有證據。
剛走出學院大門,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下午缺席排練的白石純可站在早早亮起的街燈下,昏黃的燈光籠罩著她,有一種輕柔的易碎感。
看到高橋誠,她腳步倉促地走過來,剛想開口,又在上杉真夜冰冷的目光下低頭:「對不起,明天我會正常排練。」
臨近黃昏的街道上,過分輕柔的嗓音,加上幾分怯弱和弱氣的感覺,讓高橋誠感覺眼前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小兔子。
偏偏白石純可又容貌嫵媚,身材性感,這種可以肆意拿捏蹂的感覺,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NiceFold現在不需要你了。」上杉真夜冷酷無情地說。
「等等,真夜,我認為我們可以溝通一下。」高橋誠對她搖頭示意。
在他看來,這無疑是最好的溝通機會,何況鹿島冷子還在學院內,四人應該坐下來好好聊一次。
見上杉真夜下意識要拒絕,高橋誠立刻補充說:「你也不想寫出打敗幸姐的原創曲後,卻無法演奏吧?」
有心理潔癖其實也很好拿捏,相比於寫歌給外人演奏,上杉真夜肯定更傾向讓自己認可的樂隊演奏。
「嘖。」上杉真夜不悅皺眉,冷著臉不說話。
高橋誠了解她的性格,不反對即是同意,於是拿出手機撥通鹿島冷子的電話,約她一起去商店街的咖啡館。
等鹿島冷子匯合後,四人來到商店街的一家咖啡店,點單後,在適合說話的偏僻角落坐下來。
白石純可寸步不離地黏在高橋誠身邊,因此搶到了身側的座位,鹿島冷子只好隔著餐桌坐到對面。
上杉真夜有心理潔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座位讓給她的琴包。
服務生端來三杯咖啡和一杯清水後,高橋誠輕咳一聲,視線掃過三人,用溫和的語氣開口:「距離第一次Live還有4天時間,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坐下來解決一些問題。」
「第一個問題,樂隊需要鍵盤手嗎?」
上杉真夜看向白石純可的眼神充斥著敵意,多說無益般乾脆利落:「投票表決,認為需要的舉手。」
高橋誠立刻舉起手。
「一票。」上杉真夜冷笑。
他扭頭看向白石純可,弱氣學姐正耷拉著腦袋研究咖啡的拉花,大概是想從中找到藝術的靈感吧。
好吧,她大概只是不敢表達自己的態度。
高橋誠伸手抓住白石純可纖細的手腕,舉到臉側:「現在有兩票了,真夜,這樣下去,幸姐關於[樂隊幾天內就會解散]的預言一定會成真。」
他很清楚,上杉真夜與鹿島冷子目前只是[工作]關係,早晚也會鬧出矛盾,到時樂隊只會剩下兩人。
上杉真夜不會輕易放棄打敗立見幸的可能,結果就是高橋誠繼續陪她組樂隊,找新的成員,然後解散,陷入惡性循環。
對此,高橋誠的想法是,與其反覆折磨,不如一次性讓上杉真夜記住:她有獨自一人絕對無法做到的事。
同時也可以讓上杉真夜知道,自己是她可以信賴的朋友。
「三票。」鹿島冷子突然舉起手說。
在上杉真夜和高橋誠之間選擇,她毫無疑問會選擇後者。
「一個人無法做到的事出現了。」高橋誠說。
「呵。」上杉真夜冷笑一聲,投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想做什麼]的眼神。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認為,NiceFold應該是一個命運共同體,何況大家都不想讓樂隊解散,更應該好好溝通,減少誤會和摩擦。」
高橋誠話音落地,其他三人表情各異,卻沒有任何異議。
上杉真夜需要一個打敗立見幸的工具,也需要高橋誠。
鹿島冷子想要做喜歡的事,也想和高橋誠一起玩樂隊。
白石純可完全是為高橋誠而來,逃跑後又回來,堅持坐在這裡,已經表明心意。
沉默片刻後,上杉真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銳利的視線射向白石純可:「既然要解決問題,就從問題最大的人開始吧。
「那就從你開始吧,真夜。」
高橋誠立刻調轉矛頭,對她問:「至今為止,我沒聽過你唱歌,哪怕這次Live是純音樂演奏,登上東京巨蛋時總不可能演奏純音樂吧。」
「這件事我們今晚再聊。」上杉真夜避而不談。
「現在就聊。」
高橋誠站起身,對她發出邀請:「商店街也有一家生活超市,我們現在去買菜。」
說完,他對鹿島冷子囑咐:「純可就拜託你了,冷子學姐,別再讓她逃跑了」
。
「好。」鹿島冷子點頭。
見高橋誠態度堅決,上杉真夜面無表情地走向大門。
「背上琴包。」高橋誠說。
「我們要去超市買菜。」
「商店街這個時間人流很多,鶴見沢的大小姐們又不缺錢,街頭演出正合適,設備可以去附近的店租賃。」
「知道了。」上杉真夜沒好氣地說。
高橋誠的態度突然強勢起來,她一點都不習慣,何況這兩件事直戳要害,上杉真夜就這樣被他捏住了後頸。
上杉真夜一口氣喝掉所有的咖啡後,高橋誠背著琴包和她一起走出咖啡店。
黃昏漸染的街道,暑假忙碌著準備大賽的鶴見沢學生們放鬆漫步,對面就是高橋誠購買貝斯的樂器店,也有音箱等設備。
高橋誠走過去,在樂器店門前停下腳步,回頭對落後半步的上杉真夜問:「你真的能一個人通過街頭演出賣掉40張票嗎?」
冷靜下來的上杉真夜搖了搖頭,坦誠地說:「我承認街頭演出比我想像中困難,但完成指標又不是只有這一種方式。」
「自己買下?」
「有問題嗎?」
高橋誠知道她有多嘴硬,只能寄希望於上杉真夜沒辦法開口擔任主唱。
「主唱,你真的可以嗎?」
「難道你可以?」
上杉真夜揚起精緻的臉,給人一種俯視的感覺:「與其交給其他人,還不如讓我失敗一次。」
她說出這種話,高橋誠一點都不奇怪。
所謂[不依賴任何人地活下去],本質上是無法信任別人,討厭被團隊拖累,但樂隊絕非一個人的樂隊。
「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麻煩透了。」高橋誠說。
「不喜歡,現在後悔也沒關係。」
話音落地,低氣壓席捲街道,天色似乎瞬間昏暗下來,不安與焦躁於濃郁的陰影中生長。
上杉真夜冰冷的視線注視下,他搖了搖頭,下定決心,袒露心聲:「我很清楚,有時自己太理想主義,看輕小說時會希望所有人都有一個幸福的結局,組建樂隊後就會自然而然地想要純粹的共鳴。」
「我不希望看到你走向精糕的結局,比如孤獨終老或者封閉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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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這樣偏執下去,你根本沒辦法打敗幸姐,哪怕是把別人當作工具,她也比你掌握更多力量。」
「以樂隊舉例,你現在強迫性的領導方式完全是一種錯誤,等你撐不下去時,作為朋友,我會證明自己是你值得信賴的人。」
昨晚未曾得到的擁抱,高橋誠想仔細品味。
上杉真夜用沒有絲毫起伏的眼神凝視著他,藉助深呼吸平復情緒後,冷靜地說:「你想打敗我?可以。前提是不能讓白石純可和鹿島冷子添麻煩,你也必須配合我的所有命令。」
「好。」高橋誠點頭答應。
在他看來,上杉真夜現在的行為對樂隊來說,只是在給一台壞掉的機器充電。
「買菜。」
她摘下琴包扔給高橋誠,轉身走向生活超市:「把琴包拿回去,解決白石純可的問題。」
「我和你一起去。」
「服從命令。」
「是、是。」
高橋誠舉起雙手投降,等上杉真夜走遠後,拎著琴包返回咖啡館。
白石純可和鹿島冷子對坐在沙發兩側,兩人的姿態看起來和他離開時沒有什麼區別,氣氛卻有些不太對勁。
「發生什麼事了嗎?」高橋誠問。
「她喝掉了你的咖啡。」鹿島冷子面無表情地用眼神譴責白石純可。
高橋誠放下琴包,視線看向自己的座位,咖啡杯空空如也。
「我還沒喝過。」
他對白石純可說了一句,在沙發坐下來後,用溫和的眼神和鹿島冷子對視:「冷子學姐,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好。」
「你不先聽我說再答應嗎?」
「你找大小姐說,我也沒辦法反抗。」
「不會做那種事。」
高橋誠接過白石純可遞過來的咖啡,無視她期待的目光,放在桌面上,和鹿島冷子簡單說明剛才發生的事。
鹿島冷子從小見證立見幸與上杉真夜戰爭,迅速理解他的意思,痛快地答應下來。
「大小姐知道沒關係嗎?」她更擔心高橋誠的處境。
「沒問題,重要的是你不要夾在我和幸姐之間,兩面為難。」高橋誠加重語氣囑咐。
「明白。」
鹿島冷子站起身,自覺地為他和白石純可留出空間:「我先告辭了,樂隊的事,我會全力配合你們。」
鹿島冷子離開後,高橋誠才端起白石純可遞來的咖啡,輕抿一口後還給她。
在他無奈的目光注視下,白石純可雙手接過咖啡,低頭小口啜飲起來,嫵媚的臉露出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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