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陳主任的命令：十萬火急
十幾分鐘後，大家都沉浸在故事裡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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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江第一個跳了起來，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扔出去，「好一個莫欺少年窮！這就是咱們工人階級的骨氣！」
「好！」
掌聲如雷鳴般爆發，差點把圖書館的房頂掀翻。
「然後呢？然後呢？」大傢伙兒齊聲喊道。
「然後嘛————蕭火火發憤圖強。他遇到了一位神秘的老師傅，這位老師傅藏在一個————藏在一個廢棄的戒不，藏在一個廢棄的街道里————」
「他要去省城，去那個大單位，履行三年之約！他要讓那個納蘭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技術能手！」
「講得好！」趙剛也聽得熱血沸騰，他在小本子上飛快地記著：「莫欺少年窮————這是一種什麼精神？這就是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精神啊！這個蕭火火，就是咱們新時期青年的榜樣！」
衛建中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一講，兩個小時過去了，台下的人，甚至包括李長江和趙剛，都聽得如痴如醉————
衛建中心想再抄，小心天蠶土豆也穿到1980年來，告自己剽竊，道：「這個故事，有功夫咱們再繼續，今天我也累了。」
結果底下眾人，除了林小芳，誰也不答應，一個個的起鬨，還要聽，沒聽過癮呢！
就這時，門忽然開了，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讓讓！都讓讓！」
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
人群分開一條縫。
只見廠辦的劉秘書滿頭大汗，臉色發白，腳步匆匆地擠了進來。他連氣都顧不上喘，直接衝到了第一排。
「廠長！趙領導！」
李長江眉頭一皺，：「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劉秘書沒說話，快步走到李長江和衛建中面前，壓低了聲音，但周圍幾個人還是聽見了：「剛接到的電話，省國防工辦陳向陽陳主任打來的————」
「陳主任命令，要衛建中同志現在就出發去合州！」
「合州？」李長江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時針已經指到了晚上八點半。
「這都幾點了？去省國防工辦？」李長江詫異道，「這時候也沒車了啊，明天一早不行嗎？」
劉秘書搖搖頭，「廠長，陳主任在電話里說了，十萬火急！」
還沉浸在「莫欺少年窮」故事中的眾人，感受到了壓抑和緊張，能讓省國防工辦的主任說出十萬火急四個字，事兒，一準小不了！
十萬火急？要麼是前線有了新情況，要麼是某個國家重點項目卡了脖子。
「車呢？」
衛建中問。
「吉普車已經在門口發動了。」劉秘書趕緊說。
衛建中匆匆走出了圖書館的大門。
門外夜色如墨。紅星廠唯一的一輛BJ212吉普車停在那裡，發動機轟鳴，一對雪白的大燈刺破了黑暗。
衛建中拉開車門跨了進去，「開車！」
BJ212吉普車的帆布頂棚被風吹得呼呼作響，車輪碾過路面的坑窪，車身猛烈顛簸。
衛建中坐在後排，手裡抓著前排座椅的扶手，身體隨著車身晃動，他沒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既然是國防工辦陳主任的電話，又是「十萬火急」，劉秘書肯定也無權知道。
應該不是1226工程出了岔子，那次計算非常完美，只要在應力分布點開幾個槽，就能解決問題，萬無一失。
到底會是什麼事情呢？
車到了國防工辦的大門，汽燈下崗哨看見車牌，直接抬杆放行，六層樓前猛地剎住。
劉秘書跳下車，拉開車門，兩人沒說話，直接上樓。
敲門進去之後，煙味撲面而來，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像是著了火。
陳向陽站在辦公桌後，兩隻眼睛熬得通紅，但他不是主角。
兩名軍人站得筆挺，迎接衛建中。六五式軍裝，領章鮮紅，四個荷包袋，三十來歲，顯然是軍官而不是戰士。
左邊那個年紀稍大，臉龐黑紅，左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右邊那個年輕些，書卷氣重一點，但眼神同樣犀利。
和之前見過的軍人不同，衛建中能感到這兩人身上帶著殺氣。
這是一對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搭檔，衛建中在心裡下了判斷。
「陳主任。」衛建中打了聲招呼。
陳向陽臉上帶著歉意：「小衛，半夜把你折騰來，辛苦了。」
「沒事。」衛建中看向那兩個軍人，意思很明顯：「這二位是誰，叫我來肯定和他們倆有關吧。」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彩雲省軍區，南疆某部炮兵團三營營長，張鐵軍同志。這位是三營教導員，馮革同志。」
果然是南邊來的，怪不得身上帶著濃濃的殺氣，既然是炮兵團的，那估計手上人命不會少。
衛建中伸出手，張鐵軍握手的時候力度很大，手掌像是一塊粗糙的鐵板。
「衛建中。」
「張鐵軍。」
簡單的三個字，帶著一股硝煙味。
馮革也站起來握了握手，他的手稍微細膩一些，但也很有力。
「馮革。」
寒暄結束，張鐵軍有些急，「衛同志，實在對不起。這麼晚把你叫來，是我們要求的」
馮革接過話頭：「情況特殊，我們也是沒辦法。」
「張營長，客套話就不說了。軍情如火情，耽誤一秒鐘，前線就可能多犧牲一個戰士。我是搞技術的，不懂打仗，但只要是技術上的事，你們儘管開口。」
張鐵軍愣了一下，和馮革對視一眼，都有點驚訝。他們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講講大道理，講講前線的困難，才能說服這個少年得志的衛總。
沒想到，對方一開口，直接把調子定了。
陳向陽在旁邊插了一句：「我就說吧，小衛同志的覺悟，那是沒得挑的。這回你們放心了吧？」
張鐵軍點點頭，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一些。「衛同志，感謝。那我就直說了。我們這次來，是有個任務想請你幫忙。但這事兒，要麻煩你出趟遠門————」
「去哪？」衛建中問，心想應該是彩雲省。
「南疆，前線。」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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