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神跡」真真實實的發生在自己的身邊時,農夫們掏空了積攢多年的錢袋,商販們毫不猶豫地遞上金幣... ...
貴族們更是大手筆,家臣們排著隊搶購,只為能多請幾尊聖像回去。
可聖威斯伐倫商行緊接著便宣布:
運來的小型聖像數量有限,每日只能限量售賣六十座,每人限購一座。
遠超這個時代的飢餓營銷概念讓搶購愈發激烈。
能親手搶到聖像的人寥寥無幾,更多人只能望而興嘆。
沒過幾日舍費爾堡的黑市上便出現了小型聖像的身影,而且價格一路飆升。
即便價格從三枚金幣被炒到了二十枚,卻依舊供不應求。
每天聖威斯伐倫商行的門口都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不少人甚至徹夜守在商行門前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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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許多人心裡清楚,等到自己時大概率早已買不到聖像,卻依舊在隊伍里苦苦堅持。
或許有人奇怪,為什麼明知買不到還要連夜排隊呢?
其實,如果知道這個時代的局限性的話,就能理解這些民眾的行為了。
因為在萊曼大陸,只有教會的神職人員們以及王國的貴族們才能享用到完善的醫療資源。
原因很簡單:
中高層貴族們的王城、領地中,往往都有著專業的醫官隊伍存在。
要知道能被稱作醫官的醫生,可都是經過專業的學習與培訓的;和那些只會拿著小刀放血的理髮師,還有那些只會給血管打結的軍醫完全不是同一個職業。
教會的教堂里則有著各種專供教會內部的藥品,以及只有神職人員才能使用的治癒系器物。
和治癒神殿關係好的教派,甚至還能請來專精治癒的神眷者。
而一般來說,神職人員與所在領地的領主都會同意共享這些醫療資源的。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絕大部分的普通民眾都生活在缺醫少藥的環境中。
對這些民眾而言,一場在現代人看來很普通的病、一次看起來並不算太嚴重的受傷,很有可能都意味著死亡。
他們所能接受到的最好的醫療資源就是各地教堂出產的聖水,還有與與教堂綁定建設的療愈所。
但聖水那玩意兒雖然量大管飽,但畢竟是治癒神殿上交給教會的通用神術生產出的,具體能有多少效用一想便知。
或許又有人要問了,療愈所呢?
只能說不是每一個教派都和當初的聖光教廷一樣,是真的拿療愈所當療愈所用的。
而聖威斯伐倫商行呢?
這裡面不但有能夠降下「神跡」的聖像,還有常駐醫官存在。
這種配置,根本就不是舍費爾堡的平民能夠接觸到的,哪怕是為數不多的三級家庭也不行。
這才是無數人連夜排隊的原因,很多人在進店之後便立刻奔著坐鎮商行的「醫官」而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這是把商行當三甲醫院來用了。
不過韋恩得知後,不但沒有下令禁止這種行為,反而緊急下令從教區內抽調一批醫官前來。
還是那句話,他在普法爾大公國境內開這些商行,從來就不單純是為了賺錢。
再說,他一點也沒少賺。
這些初始目的是看病的民眾,也給商行貢獻了很多生意。
原因很簡單,這些民眾由於聖像和醫官的原因,在腦海中將聖威斯伐倫商行與貴族、神官劃上了等號。
而長久以來,無論在哪個地區,平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認識:
貴族老爺用的一定是最貴的,神官大人用的一定是最好的。
因此商行內的商品,不知不覺的在他們腦海中也表上了「神官、貴族」專用的標記。
當他們突然意識到自己也能和高高在上的神官大人們和貴族老爺們享受相同的、最好的商品時,是很難控制住消費欲望的。
尤其是在商行內的商品售賣的並不貴的前提下。
至此,聖威斯伐倫商行的名字,徹底進入了舍費爾伯爵領與周邊地區的民眾心中。
人們爭搶著聖像,談論著那些華麗好用的商品,心中慢慢的對威斯伐倫教區充滿了無限的敬畏與嚮往。
似乎只有那裡,才是真正蒙沐神恩的人間淨土。
··· ···
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多的聖威斯伐倫商行在普法爾大公國內開業;越來越多的聖像出現在民眾家中,接受著他們的虔誠供奉。
而將美茵蘭地區視作絕對腹地的元素教派,當然不會坐視不理。
11月13日,負責普法爾大公國內教務的數名風神神殿主教,聯袂來到天鵝堡親自拜訪了韋恩。
天鵝堡的一間議事大廳內,長桌上坐著五個身影。
分別韋恩和剛從教區趕來此地不久的丹尼爾,以及風神神殿的三位主教。
三位身披繡著旋風紋章的潛青色長袍的風神殿主教,正目光銳利地盯著主位上的韋恩,周身瀰漫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一名寬臉主教往前傾了傾身體,聲音低沉的打破了沉默:
「霍夫曼冕下,讓我們直接點吧。我們這次登門不是來閒談的。你在普法爾大公國境內遍地開設商行,借著聖像籠絡民眾,是否想要在暗中傳教?」
說到這裡他重重叩了叩桌面,語氣帶著赤裸裸的警告:
「眾神教會雖未明令禁止教派跨界傳教,可你連一聲招呼都不打,便將手伸進我們元素教派的地盤,這已經是越界了!」
韋恩眉頭一挑,還沒來得及說話,寬臉主教身旁一位身形瘦高的主教就開口了:
「誒呀,你這是幹什麼?要對霍夫曼冕下表示足夠的尊敬!」
說罷,他轉頭看向韋恩,假惺惺地露出一抹笑意:
「實在是抱歉,霍夫曼冕下,他實在是太失禮了,我代他向您道歉!」
韋恩倒是沒有真生氣,若是連這種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伎倆都看不出,他就白混了。
不過他也沒慣著對方,笑呵呵的開口道:
「無妨,我是愛狗人士。」
三人一怔,隨後立刻反應過來韋恩這是在說寬臉主教剛剛是在狗叫。
寬臉主教臉色一黑,瘦高主教則臉上笑容不減的說道:
「總之,霍夫曼冕下您不怪罪最好,不過... ...」
「霍夫曼冕下,雖然我的同僚性子急了些,但他的意思我想您應該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