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心人的傳播下,發生在聖威斯伐倫商行中的事情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傳遍了舍費爾堡的大街小巷,甚至蔓延到了整個舍費爾伯爵領的各個村鎮。
田埂上的農夫們擦汗休息時,話題總繞不開那件事情:
「嘿,你們知道嗎?舍費爾堡那兒出了個天大的稀罕事!」
「當然知道!我朋友家的小子就在城裡當學徒,說有神跡顯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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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跡?我聽鄰村的鐵匠說,人家教會已經闢謠了,那不是神跡!」
「放屁!對著石頭聖像禱告,快斷氣的人都能睜眼,這不是神跡是什麼?」
「可那就是教廷商行的一尊石像啊……」
「你懂個屁!那是神的聖像!威斯伐倫教區的神,能一樣嗎?」
爭論聲此起彼伏,卻沒人否認那件事情的真實性,反倒讓這件事愈發被傳的神乎其神。
五天後,馬文扶著已然能勉強行走的父親、帶著妻子和一雙兒女,在大量群眾的圍觀下鄭重的走進了聖威斯伐倫商行。
馬文的父親雖仍有些虛弱,卻執意要親自前來。
他呵斥著自己的兒子讓他鬆手,然後顫顫巍巍的想要跪在地上。
聞訊趕來的少年修士約瑟夫立刻上前扶住他,另一邊的馬文則帶著妻子兒女趁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馬文的父親緊緊攥住了想要去扶起他們的約瑟夫的手,誠懇的說道:
「讓他們跪著替我表達感謝吧,修士大人!感謝您!感謝生命之神冕下!」
馬文此時也抬起頭,激動的說道:
「若不是生命之神冕下的神恩,我父親早已不在人世。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您無論如何都要答應!」
「請讓我們將那尊聖像買下吧!哪怕耗盡家財,甚至把我家的木匠作坊獻給教廷,我也心甘情願!」
人群中頓時有「聰明人」看出了馬文的想法,對著周圍人說道:
「嘿,誰再說馬文這小子憨厚,我可不同意了。」
「為什麼這麼說?」
「你想啊,要是他們能買下那尊聖像,以後家裡人可就不愁生病啦!」
「修士大人早就說了,這種奇蹟可一不可二,哪可能一直管用啊!」
「笨!要是能買到那個聖像,轉手一賣不就發了?你想啊,萬一有貴族老爺家裡有人生病...對不對?」
「那為什麼貴族老爺不直接跟聖威斯伐倫商行購買呢?」
「呃...這個...誒唷,反正跟你這種笨人說不明白。」
這時馬文的父親也顫巍巍地開口:
「修士大人,求您成全!我想日夜供奉冕下,以報再生之恩。」
約瑟夫神色溫和卻堅定的說道:
「馬文兄弟,快請起!你們的心意,我想拉斐爾冕下一定收到了。」
「我也深深知道你們的虔誠,但這尊聖像是我們這些遠離教區之人供奉的聖物,是在外的信徒們禱告所用,承載著萬千信眾的祈願,並非可以買賣的凡俗物件。」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
「你們對拉斐爾冕之神恩最好的回應並不是斥巨資買下聖像,而是銘記冕下的慈悲。」
「更何況,你們的作坊是賴以生存的根基,此事萬萬不可。能誠心供奉神明,便是對冕下最好的報答。」
馬文等人更加感動,連忙說道:
「修士大人!我們想皈依聖光!不知教義之書在哪裡購買?」
約瑟夫臉色微變,看向人群外一個穿著淺青色衣服的人,那正是舍費爾大教堂中的風神修士。
約瑟夫連忙說道:
「此事暫且不提,趕緊起來吧!快快回去吧... ...(小聲)我們的教義都記載在《迪福爾書》上,可以在商行二樓中找到,你後面有空可以自行前往選購... ...」
馬文還想再求,卻被約瑟夫溫和而堅定的眼神止住,終究只能帶著滿心的遺憾與更深的敬畏,恭敬地行了一禮後帶著家人退了出去。
馬文一家的舉動,讓商行的熱度再攀高峰。
越來越多的民眾湧向聖威斯伐倫商行,有人是為了親眼見見那尊顯靈的聖像,有人是來禱告祈福,還有人效仿馬文,想要出價購買聖像。
商行門口排起了長龍,甚至連伯爵領內外的一些小貴族們也聽聞了風聲。
有的派家臣前來打探虛實,有的則帶著家眷親自登門,想要一睹神跡風采,當然也有想求購一尊聖像供奉家中的。
約瑟夫不斷當眾表示歡迎來選購商品,但是禱告就算了,這裡是商行而不是教堂。
但面對人們洶湧的熱情,他只得無奈宣布,將於幾日後開放商行的三樓,邀請民眾代表與各位貴族屆時一同前往。
當開放日來臨,一眾貴族一馬當先的走入了商行,他們身後是代表自家主人前來的家臣們,最後則是寥寥幾個民眾代表。
商行三樓的大門緩緩開啟。
三樓沒有眾人預想中的珍稀商品,整個樓層顯的空曠而肅穆。
僅僅在正中央的高台上,供奉著三尊半人高的六翼聖像。
約瑟夫走到聖像前,虔誠地劃了個十字,緩緩介紹:
「諸位,這便是我們聖光教廷供奉的三位主神。」
「中間手持燃燒聖劍的便是秩序之神米迦勒冕下,祂執掌秩序,守護眾生安寧。」
「手持智慧之書的是智慧之神加百列冕下,祂賜予智慧,指引眾生前行。」
「高舉治癒權杖的是生命之神拉斐爾冕下,祂執掌生命,治癒世間一切傷痛。」
聽著約瑟夫的介紹,人群不斷發出壓抑的低呼聲。
最後約瑟夫抱歉的說道:
「這三尊聖像,是我們威斯伐倫教區所有子民與信徒共同禱告的寄託,承載著神的意志,實在無法售賣,還望諸位諒解。」
眾人臉上難免露出失望之色,尤其是幾位貴族,眼中的熱切淡了幾分。
就在這時,約瑟夫話鋒一轉:
「但話又說回來了,我們感念諸位的虔誠與厚愛,已加急讓教區工坊製作了一批小型聖像,用料與工藝皆與本尊一致,近日便會運抵商行。屆時諸位便可請回家中供奉,以承神恩!」
這話瞬間點燃了在場之人的熱情。
幾日後,小型聖像開售了,定價三枚金幣。
三枚金幣的定價,對尋常平民而言,幾乎是一兩年的辛苦收入,因此起初只有貴族們以及當日親眼見證「神跡」的民眾前往購買。
但後續又接連傳出了摔斷腿的貴族之子被拉斐爾聖像治癒、帶著米迦勒聖像返回村莊的獵人,在聖像的庇佑下驅散了狼群的消息。
這下,民眾們徹底瘋狂了。
(後面神聖戰列艦快登場了,提前徵集一下名字。)
(嘿嘿,有合適的我就直接抄...借鑑了,勞請讀者老爺們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