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塔跳板的前方,大量士兵舉著盾牌武器嚴陣以待,時刻準備在十字軍衝上來的一瞬間就把他們推下城牆。
口中高聲詠唱著聖歌的十字軍劍盾兵沒有任何猶豫,一手頂著盾牌一手舉著單手劍,無視射向自己的箭矢,如同出籠的猛虎般沖向了試圖守株待兔的守軍。
洛泰軍負責的右段城牆守軍反應極快,前排士兵立刻舉盾相迎,後排士兵則挺起長矛戳刺。
城牆上,刀劍與盾牌碰撞的鏗鏘聲、利刃劈入人體的聲音、士兵們的怒吼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不斷響起。
沖的最快的一名十字軍劍盾兵被數支長矛同時刺中盾牌與甲冑,巨大的衝擊力令他腳步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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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劍盾兵想重新站穩腳跟,但兩名洛泰軍士兵卻趁機同時舉著盾牌奮力前頂,試圖將他從跳板側方推下城牆。
他用盡全身力氣卻始終無法阻止後退的趨勢,於是他在電光火石之間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在一隻腳踏空的一瞬間,他鬆手丟開了手中的武器,然後兩隻大手攬住那兩名洛泰士兵的脖子,死死的將他們抱在懷裡。
兩名洛泰士兵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麼,頓時慌亂的想要反抗。
但為時已晚,三人在聖歌聲與慘叫聲中墜下城牆,最終在地面砸起一片揚起的塵埃。
與此同時的城牆上,團團圍作一圈的洛泰軍士兵們驚訝的發現:
他們居然在人數、地形都占優的情況下,被十字軍的劍盾兵們頂的節節後退,無論他們如何用力都無法挽回這一頹勢。
而被十字軍和友軍夾在中間的一些洛泰士兵,更是臉色醬紫、幾乎無法呼吸,連慘叫的勁兒都沒有。
隨著身上的甲冑不斷變形,他們的肋骨被擠斷、骨渣刺入了內臟。
他們甚至連倒下的資格都沒有,就這麼被夾在兩軍之間,如同被被擠扁的西紅柿一般,口鼻溢出鮮血沒有了任何聲音。
隨著越來越多的十字軍登上城頭,屬於十字軍的兇悍反擊到來了。
無數雙刃槍猛的劈下,來不及反應的聯軍士兵們被鋒利的槍刃劈碎了身體,鮮血與人體組織四散落下。
但聯軍士兵並未退縮,小隊長們嘶吼著指揮著陣型收縮,利用城頭狹窄的空間展開近身纏鬥。
他們憑藉地形優勢,不斷從側方發動突襲,手中的武器刺向對方關節、頭盔系帶等防禦薄弱處。
十字軍們維持著陣型見招拆招奮力反擊,戰鬥幾乎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攻城塔靠上了右段城牆。
正在高處觀察戰場局勢的舒瓦茨也發現了這一點。
顯然對面十字軍的指揮官明白自己的人數不足以同時進攻整座外城牆,因此集中了兵力猛攻右段城牆。
觀察片刻後,他發現洛泰軍幾乎沒有使用火油罐。
而火油罐恰恰是面對攻城塔時有效的手段之一。
怎麼回事?
洛泰軍的土魯斯男爵擅長攻城,他肯定知道火油罐對攻城塔的威脅啊!
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使用,難道是火油罐儲備被十字軍的投石機摧毀了?
他立刻喊道:
「來人!傳我命令,卡隆加爾軍那裡儲備著大量的火油罐,讓他們分出一些給洛泰軍!」
一個傳令兵應下,匆匆離去。
舒瓦茨又看向背後的艾力克:
「左段城牆幾乎沒有受到攻擊,艾力克,你去那裡抽調士兵,支援右段城牆!」
「你是我的學生,所有人都認識你。告訴他們,我們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
「是!老師!」
洛克明白,這是舒瓦茨擔心威斯特魯姆軍因為後方的爭權而扯皮。
他乾脆的應下,然後轉身匆匆離去。
看著艾力克離開的背影,舒瓦茨狠狠捶了一下面前的城牆。
他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時候,比現在更厭煩自家城主。
如果不是傑弗里在後方搞的那些破事,就不會導致外城牆被迫分別劃分給三方防守。
更不會導致他作為外城牆總指揮,手中僅僅只有自己的親衛隊可以作為預備隊!
舒瓦茨不知道的是,在脫離他的視線後,洛克神不知鬼不覺的放慢了腳步。
他通過【信使】聯繫了貝爾納,將舒瓦茨所在的位置,以及身邊的守衛情況盡數告知。
另一邊,激戰正酣的右段城牆上。
十餘名洛泰士兵合力扛起原本用來扔下城牆的檑木,沖向一座剛剛靠上城牆的攻城塔,狠狠的撞向了正在放下的跳板支架。
木頭斷裂的脆響傳出,跳板右方銜接處斷裂,同時跳板被頂了回去,死死抵在攻城塔上,暫時阻斷了裡面登城的通道。
攻城塔內的十字軍也發現之後,立刻在內部奮力推著跳板,試圖將其重新推出去。
城牆上的守軍看見這一幕,紛紛放下手中武器,或是上前抱住檑木、或是推著友軍的背,同時開始發力。
雙方士兵就隔著這一道「門」,開始瘋狂角力。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了陣陣龍鷹的尖利鳴叫。
龍鷹騎士團在米沙的帶領下,在低空中迅速掠過這一片城牆。
隨後數十支黑色箭頭的箭矢從天空墜下,將抱著檑木的洛泰軍射死大半。
剩下的洛泰士兵頓時經受不住力道,踉蹌著開始後退。
而跳板也終於「轟」的一聲落在了城牆上。
塔內的十字軍們立刻衝出,殺向了措手不及的洛泰軍。
不遠處,又有幾座攻城塔靠近了城牆。
嚴陣以待的士兵們判斷出它們大概的停靠位置,剛想要迎上去布防,就見這些攻城塔全都停了下來。
下一刻,攻城塔上下的擋板同時打開,無數箭矢從塔內射了出來,將措手不及的他們射翻在地。
同樣的場景在附近不斷上演,原來最新靠近城牆的幾座攻城塔內,運送的大多是十字軍的弓箭手。
箭矢如流星般精準射出,專門鎖定守軍的弓箭手與指揮官。
洛泰軍的弓箭手也開始依託垛口頑強反擊,雙方箭雨在空中交織。
不時有人中箭倒地,城頭上的屍體越堆越高,鮮血匯成蜿蜒的血河,順著城磚縫隙流淌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