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sunny的生日
車子從雪莉家巷子拐出來時，天色已徹底暗了。
車裡的氣氛沉悶，雪莉縮在副駕駛上，額頭抵著車窗，目光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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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晶從后座探身，手搭在雪莉肩上，輕聲道：「別想太多，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反正你不要再給她錢了，她怎麼想，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雪莉的睫毛顫了顫：「也只能這樣了。」
其實這段時間，她自己也想明白了不少，她確實不愛自己，這麼多年，自己一直努力地討好她，可是從來都沒有用，她只是把自己當成搖錢樹。
總之這一次，她不會妥協的，每個月只有撫養費，如果她不滿意，要鬧就鬧好了，她不信公司會因為自己不給oma錢就拋棄自己，就像秀晶說的，這樣也挺好。
雪莉沒再說話，目光不自覺地往左邊瞟了一眼。
江淮握著方向盤，表情平靜，側臉被儀錶盤燈光映出一層藍白色。雪莉想起他站在自家客廳里的樣子，面對金秀靜，他一點都沒躲。
oma的愛，甚至比不上oppa的。
「0ppa，你今天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江淮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彈了兩下，「因為那些話總得有人說，你不敢說，你二哥不敢
說，那就我來說。她得知道自己到底多過分。不過看樣子，你oma還是不能接受。但有你二哥在，至少能保證她不來公司鬧，你們可以安心地把專輯出了。」
后座上秀晶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車子拐進繁華地段，江淮把車停在一棟高樓前。
SIGNIEL BUSAN，釜山比較好的酒店。
門童迎上來接過鑰匙，三個人下了車。
開房的時候前台說房間已經滿了，只剩下四間套房，江淮開了一間，她倆睡一張床，他自己睡外面就行。
畢竟還剩下幾個小時，實在沒必要多開一間。
上了電梯，電梯一路上到42樓。
房門打開的瞬間，大得離譜的客廳，一整面落地窗，釜山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燈光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海面。
江淮把西裝搭在手臂上：「你們去裡面休息吧，臥室在那邊。」
秀晶拉著雪莉往裡走。可能是這兩天一直在難過，再加上本來也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雪莉並沒有表現出很傷心的樣子，只是有些失落。
主臥床大得能睡四個人，浴室浴缸像個小游泳池。
「先休息吧。」雪莉淡淡開口。
兩個人進了臥室，客廳裡面就只剩下江淮一個人。他坐在沙發上，點開了崔建熙的對話框。
江淮：你那邊怎麼樣了？
崔建熙：0ma沒說什麼，只是在哭。
江淮：鬆口了嗎？
崔建熙：沒有————但是也沒有很激動，沒說再去公司的事情了。
江淮：那就好。
崔建熙：不過今天對她打擊挺大的，她一直覺得雪莉的錢就是她的錢，現在突然告訴她不是了，她肯定會難受。
崔建熙又發來一條：你知道嗎，有時候最難的不是分清對錯，而是明知道誰對誰錯，但你兩邊都心疼。
江淮看著這條消息，覺得崔建熙這個人挺不容易的。
夾在母親和妹妹中間，用自己小心翼翼的方式維繫著這個家。
江淮：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崔建熙：雪莉還好嗎？
江淮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安安靜靜的。
江淮：還行，秀晶陪著她呢。你早點休息吧。
崔建熙：嗯，晚安。
江淮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還沒亮。
江淮睜開眼的時候，客廳里還是漆黑一片，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光。
他在沙發上躺了一夜，西裝外套滑到了地上，脖子僵硬得像是落枕了。
江淮坐起來揉了揉後頸，看了眼手機，這會兒三點五十二分。
該走了。
他起身去了趟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眼睛裡有血絲，臉色也不太好，但精神還行，撐得住。
四點整，他敲了敲臥室的門。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幾分鐘，秀晶拉著雪莉走了出來。兩個人顯然都沒睡夠，眼睛都是腫的，頭髮隨便扎了一下，看上去像是被人從床上拽起來的。
「走吧。」江淮拿起西裝外套，率先出了門。
退了房，三個人重新坐進車裡。
車門一關，暖風一開，秀晶立刻就撐不住了，腦袋歪在座椅上，眼睛一閉就又睡了過去。
江淮把車子駛出酒店，拐上了通往首爾的高速公路。
凌晨四點的釜山還在沉睡，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
上了高速之後，四周更安靜了，只有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和發動機低沉的轟鳴。
江淮握著方向盤，眼皮越來越重，車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想睡。
秀晶整個人歪在后座上，腿蜷著，睡相豪放。
雪莉倒是沒有睡，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沒有什麼精神。江淮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還醒著，忍不住關心道：「怎麼不休息一下？」
雪莉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江淮的側臉上。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0ppa，我二哥怎麼會在家裡面？是你叫他去的？」
江淮沒有否認，點了點頭：「嗯，擔心你0ma真的去公司鬧，所以只好讓你二哥過來了。有人看著她，至少能保證她不要做出更過激的事情。」
雪莉眨了眨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她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了句：「謝謝0ppa。
「謝什麼，也沒幫到你什麼。」
「我一晚上其實都沒睡。」雪莉的聲音更輕了。
江淮輕聲問她：「在想什麼？」
雪莉朝著窗戶外面看了一眼，高速公路上的白色虛線一根接一根地被車燈照亮，又迅速消失在黑暗裡。
「我也不知道，亂七八糟的。」她的聲音里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只是不想再保持這種畸形的關係了。這麼多年了，我真的好累。」
江淮握著方向盤，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雪莉繼續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每一次回家都要鼓足勇氣，每一次打電話都要先想好說什麼，每一次她對我好一點我就覺得是不是終於變好了，結果下一次還是一樣。我就像一隻被拴住的狗，她給一口吃的我就開心，她一罵我就縮回去。」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但語調很平穩：「我不想再這樣了。」
原來她總是死死地抓著自己的oma不放，總覺得她才是這個世界對自己最好的人。可是現在，她越來越覺得，oma的愛，甚至比不過Vic歐尼。更別說和oppa了——她現在有oppa，有秀晶，還有Vic歐尼和荷拉歐尼，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所以斷絕關係，那就斷吧。她也想從這種糟糕的關係裡面解脫了。
「不害怕了嗎？」
「怕什麼，oppa你不是也沒有爸爸媽媽嗎？你害怕嗎？」
江淮笑了笑：「我？我早習慣了，本來就沒有過的東西，有什麼怕不怕的。」
「所以，你都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呢！」
雪莉一本正經地開口。
她要變得像oppa一樣獨立！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和輪胎碾壓路面的聲音。
江淮點了點頭。
車子停在SM公司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
天徹底亮了，街道上也熱鬧了起來，上班族拎著咖啡匆匆走過，早間新聞從沿街的店鋪里傳出來。
江淮坐在駕駛座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四個多小時的長途，真的是要命。他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秀晶還在睡，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副駕駛上的雪莉倒是醒了，正迷迷糊糊地揉眼睛，朝車窗外看了一眼，聲音沙啞地問：「唔，我怎麼又睡著了？」
江淮笑笑：「嗯，還打呼了。」
雪莉揉了揉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才沒有呢，我從不打呼！」
後面的秀晶被兩個人的聲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朝外面看了一眼：「唔————到了啊。」
江淮點點頭：「嗯，快去吧。」
「嗯，那我們走了，oppa你回去再休息一會兒吧，這一趟真的是辛苦了。」
「行了，快去吧，我沒事兒。」
聞言，兩個人這才拉開了車門，下了車，一路小跑著進了公司。
江淮看著兩個女孩走進SM的大門，這才調轉車頭，往自己家的方向開去。
把車停好、上樓、進門、脫鞋，整個過程他都是機械地在做，大腦已經進入了半休眠狀態。他甚至沒換衣服，直接倒在床上，幾乎是沾到枕頭的瞬間就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明亮的線。
江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幾秒鐘的呆，然後伸手摸到床頭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15：40。
還有幾條未讀消息。他點開手機，這才發現，原來是昨天賣掉的股票，今天已經進帳了。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零，江淮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到了，全都到了。本金加收益，每一個數字都精準地躺在他的帳戶里，分毫不差。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這才坐起來，靠在床頭，拇指在通訊錄里劃了幾下，找到了吉川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對面接起來。
「在幹嘛？」江淮開口道。
「還能幹嘛，在辦公室坐著，準備晚上去喝酒，你去嗎？」
「不去。」江淮頓了一下，「我想收購DSP。」
「你是瘋了嗎？你以為DSP是CCM，那麼容易被人收購嗎？」
「怎麼就不能了？現在DSP的利潤已經只剩下15—20億了，利潤極低，負債率超過60%，完全依賴銀行貸款，現金流緊張極了，就連股價都暴跌了30%+，融資困難。純靠著KARA在日本那邊的市場，日子也不好過啊。」
吉川一愣：「這是誰跟你說的？」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這傢伙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江淮當然不可能告訴他這是自己上輩子就知道的事情，隨便找了個藉口：「別人跟我說的。」
聞言，電話那頭的吉川忍不住陰陽了一句：「是具荷拉吧？」
那天在T—ara宿舍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兩人關係不一般，現在看來還真的是不一般！
自己從過來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這小子，成天和idol們混在一起，伙食好得讓人想不羨慕都難。
「總之我覺得收購DSP應該是沒問題的。」
聽著江淮那十拿九穩的語氣，吉川算是明白了，他這是非收購不可了。
「這次不會又是我去談吧？」
江淮笑笑：「那不然呢？」
吉川：
之前也沒發現，江淮的野心居然這麼大！
江淮繼續道：「倒是也沒那麼急，你可以先了解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行，那我先掛了。」
江淮說完就掛了電話。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他感覺自己的精神不是很好，放下手機，又閉上了眼睛。
這邊，少女時代的別墅里。
幾個人圍坐在沙發上，商量著Sunny的生日怎麼過。
允兒盤著腿，把手裡的手機遞到了Sunny面前：「歐尼啊，這家新開的韓定食怎麼樣？評價說環境很好，適合拍照。」
「拍照有什麼重要的，」秀英從她手裡把手機拿過來，劃了兩下，「重要的是好吃。
這家我看過，分量太少了，不夠我們吃的。」
Tiffany窩在單人沙發里，抱著抱枕，懶洋洋地開口：「要我說，就在宿舍吃算了，點一堆外賣，想吃什麼吃什麼，還不用換衣服出門。」
「那不行，」允兒立刻搖頭，「歐尼過生日，怎麼能連門都不出？」
Sunny從廚房端了杯飲料走出來，一邊喝一邊在泰妍旁邊坐下，語氣隨意得很：「別折騰了，去練歌房吧。」
「又是練歌房？」Tiffany抬起頭看著她，「去年不也是在練歌房過的嗎？」
Sunny撇撇嘴：「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
允兒皺了皺鼻子，還是不甘心：「歐尼，這怎麼行啊？生日耶，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總要正式一點吧？訂個好點的餐廳吧~」
「最近大家都太累了，」Sunny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但堅持，「跑行程跑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去練歌房多好，又能唱歌又能放鬆，這不是挺好的嗎？」
她說著，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泰妍：「你覺得呢？」
泰妍抱著抱枕點點頭：「也是，今天是Sunny的生日，她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吧。」
允兒見泰妍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堅持，只是嘴巴癟了癟。
Yuri靠過來，胳膊搭在允兒肩膀上，笑著打圓場：「好啦好啦，練歌房就練歌房嘛，反正去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一起。」
「就是就是，」Tiffany附和道，「只要有好吃的，去哪我都行。」
幾個人還在商量著幾點出發、去哪家練歌房，陽台的推拉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西卡從陽台上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手機。她走到沙發邊上，在空出來的位置上坐下來，隨手把手機放到茶几上，看了看圍坐在一起的幾個人。
「商量好了嗎？晚上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