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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科技裝甲罷了,不如平板銼刀!

  在第一眼看到張瑾時,寧芙覺得他是個渣男。

  這很正常,畢竟寧雅不可能在寧芙面前說他們父子什麼好話。

  如果在那時遇到這種情況,寧芙也許打破自己的底線,拋下張瑾離開,不過可能性不大。

  因為寧芙是魔法少女,魔法少女不能拋下生命。

  在進入沙漠後,寧芙覺得她是個冷血的人渣。

  因為他對飛燕草前輩的態度很過分,過分的不像是魔法少女,而像個用集體名分拋下同伴的人渣,就像那群人一樣。

  所以,如果張瑾沒有從蛇口中救下自己,寧芙可能會糾結很久,但最終會拋下她這個人渣。

  可她確實救了自己,還是兩次。

  即使是在最危險、自己最虛弱的時候,她都沒有拋下自己。

  所以對自己來說,她不是個壞人,所以自己不能拋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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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安睡如羔羊的她被群狼環伺,即使自己有機會逃離,且對方並沒有想阻攔自己,自己也不能離開。

  畢竟,張瑾是因為被自己吸血才變得虛弱的,寧芙不能背信棄義。

  張瑾依靠的大樹上,漆黑的巨蛇無聲的垂下,猩紅的蛇信擦著張瑾略顯蒼白的小臉向寧芙發出挑釁。

  寧芙已經癒合的傷口變得燥熱,緊繃到指尖的身體剛一行動,巨蛇就張開血盆大口對準了張瑾的脖子。

  【如果自己是人質的話,張瑾一定會拋下自己吧?】

  看著仍沉睡不醒的張瑾和邪惡的巨蛇,寧芙的心裡忍不住苦笑。

  但苦笑之後,則全是對自己處境的無奈和絕望。

  面對巨蛇戲謔的眼神,寧芙最終還是放下了武器。

  然而,就在寧芙以為她們已經必死無疑時,一道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讓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

  「喂,醒醒!醒醒!」

  「唔,我再睡會兒。」

  聒噪的催促打斷了美夢,本就模糊的幻夢瞬間消散,讓張瑾很是煩躁。

  她翻了個身,躲開那隻冰涼的小手,繼續沉浸在夢中少女的溫柔鄉中。

  比起昨晚硌手的鋼板,夢中溫潤如玉的胸懷更符合張瑾的體感和審美。

  「.....」

  面對賴床的張瑾,寧芙沉默著舉起冰鐮,做出高爾夫擊球的動作。

  唰!

  冰冷的寒光刺破森林的昏暗,片刻的沉默後,一聲尖銳的痛苦爆鳴響徹雲霄。

  「你要死啊!」

  已經熄滅的篝火旁,張瑾緊貼著大樹,橫眉怒眼的瞪著寧芙,漲紅的俏臉上充斥著羞憤。

  如果此刻有人能夠看破大樹,看破張瑾裙下的聖光,她就能發現,張瑾的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還在滴水的紅印。

  積攢的睡意隨著尖叫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肉體和靈魂的雙重刺痛和灼燒。

  「阿拉,你終於醒了,睡得還好嗎?」

  面對暴怒的張瑾,寧芙若無其事的收起鐮刀,語氣甜美的像是個溫柔的青梅竹馬。

  嗯,還得是姐姐系妹妹,畢竟身材在這裡放著。

  「你!唉!」

  看著寧芙還有些發白的俏臉,張瑾硬是憋住了怨氣。

  「繼續前進?還是回去?」

  「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寧芙用刀把懟開張瑾的胸部,「我知道該怎麼離開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張瑾覺得她用的力氣有些大。

  不過比起這些小事,張瑾更在乎寧芙口中的方法。

  「怎麼離開?」

  張瑾黛眉微皺,看向寧芙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懷疑和警惕。

  畢竟在前一天,寧芙表現得還像個逞強的小孩。

  而現在...

  她瞥了眼正舉著鐮刀,對著大樹念念有詞的寧芙,胸腔里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現在她就像是個中二病。

  不過這也是好事,最起碼比之前成熟一些了。

  但,隨著寧芙自暴自棄的喊出那句口號時,張瑾對她的最後一絲靠譜印象徹底消失。

  寧芙清冷的俏臉上浮現出羞澀,高舉鐮刀的雙手微微顫抖,薄唇微張,卻幾度欲言又止。

  最終,她似乎下定了什麼莫大的決心。

  在一聲沉重的嘆息後,她緩緩閉眼,大聲的喊出了昨晚巨蛇教給她的咒語。

  「科技裝甲罷了,不如平板銼刀!」

  張瑾:????

  羞恥的咒語刺破繁茂的樹冠,隨著微風四處傳播。

  少女羞憤的尾音在林間迴蕩,頭頂的樹葉微微搖晃,像是在嘲諷寧芙的可笑。

  不過萬幸的是,在口號結束的很長一段時間後,整片森林理所應當的沒有產生一絲變化。

  張瑾:「......」

  寧芙:「......」

  四目相對,她們互相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張瑾面色通紅,用盡全力遮住嘴角,像是在忍耐什麼一樣不停顫抖。

  寧芙也是如此,只不過她們的心情完全相反就是了。

  看著眼前憋笑到發抖的張瑾,寧芙幾度握拳,但最終卻疲憊地仰天長嘆。

  「唉,想笑就笑吧。」

  她實在是不明白巨蛇為什麼要騙自己,它也沒理由騙自己。

  畢竟按它的說法,那個地方只有魔法少女能進,它需要自己才對。

  意識到自己很失禮的張瑾強憋著笑意,正色道,「呃,我是想說...」

  可突然的,一個很作死的吐槽浮上心頭,將她緊繃的表情徹底擊碎。

  「平板其實也挺好的,噗哈哈...」

  人的悲歡並不相同,張瑾清脆的笑聲在寧芙耳中就像是指甲划過黑板一樣尖銳刺耳。

  看著笑的花枝亂顫的張瑾,寧芙的額角暴起青筋,緊握在手中的鐮刀發出悲鳴。

  她抬起低了許久的螓首,朝張瑾露出一個她迄今為止最燦爛的笑容。

  只不過在這笑容背後,是無盡的殺意。

  「屍體在說話?」

  「....」

  張瑾打了個寒顫,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諂媚。

  「唏。可以和解嗎?」

  「不能!你給我去死吧!」

  閃耀的冰鐮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擦著張瑾的前胸刺入熄滅的篝火,吹起煙塵。

  堪堪躲過攻擊的張瑾感到胸前一涼,心裡也一涼。

  因為她發現,剛剛寧芙完全沒有留手,甚至比之前打穢獸時的攻擊還要強。

  「我去!你來真的啊!?」

  「少廢話!今天你死定了!」

  徹底瘋狂的寧芙完全聽不進任何解釋,手中的鐮刀快如殘影,但卻始終慢張瑾一步。

  陰影中,邪惡的巨蛇戲謔的觀察著兩人滑稽的互動,悄悄的放開了森林的限制。

  轟隆隆~

  大地震顫,高聳的大樹平地位移,震落的樹葉如雨般落下,遮天蔽日。

  剛剛還在嬉鬧的兩人瞬間嚴肅,背靠背警惕著周圍的一切,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竄出來。

  不過萬幸的是,直到最後,都沒有一隻穢獸跳出來襲擊她們。

  千篇一律的森林被無情撥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被冰雪覆蓋的蜿蜒小徑。

  順著小徑向前看去,卻只能看到呼嘯的風雪和白茫茫的一片。

  看著前方凌冽的冰雪和身後不知何時被藤蔓完全封鎖的退路,張瑾和寧芙對視了一眼,沉默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