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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篝火前的『危機』

  「讓我看看!」

  放在幾個小時前,如果張瑾敢這樣和自己說話,寧芙肯定會給她一個不大的教訓,讓她知道什麼叫前輩。

  但現在,寧芙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後默默的解除了臂鎧。

  傷口上的薄冰被灼熱的鮮血融化,隨著束縛的消失灑落,染紅了她冰青色的裙擺。

  關節處的齒輪噴出幽藍的冷氣,在篝火下凝成水珠,打濕了張瑾的過膝襪。

  「我其實還好。」

  寧芙虛弱的嘴硬被篝火的噼啪聲掩蓋,失去了束縛的傷口快速失血,讓她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

  張瑾蹲在她身前,看似嫌棄,實際上也確實不怎麼高興的用兩根手指捏起她沒有被染紅的手腕,觀察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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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呢,嘴怎麼這麼硬。」

  「只是小傷,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嘶!」

  面對還在嘴硬的寧芙,張瑾毫不留情的用力按了按她的傷口,後者有些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

  「你要死啊!」

  「還能哈氣,看來確實是小傷。」

  迎著寧芙能殺人的眼神,張瑾陰陽道。

  「所以呢,有什麼辦法嗎?」

  張瑾小心翼翼地將篝火收攏,用魔法將其朝寧芙的方向挪了挪。

  明黃色的篝火照亮了寧芙氣鼓鼓的俏臉,溫暖的溫度讓她心生困意,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坐直。

  「沒什麼辦法,止不住血,無法癒合。」

  「那你怎麼撐到現在的?」張瑾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

  「我一直在用魔力轉化血液,之前還好,但這片森林抑制了魔力的恢復,所以...」

  「所以你就快不行了,我們要麼回到沙漠,要麼在這裡等死?」

  張瑾面無表情的用法杖撥弄著篝火,低沉的氣氛讓本就難受的寧芙感到發悶。

  噼啪,樹枝爆裂的聲音掩蓋了微弱的血流聲。

  迸射的火星將樹葉點燃,在即將蔓延時被張瑾不耐煩的一腳踢進火堆。

  難道真的要用那招?

  不,不行!自己絕對不能讓當初的悲劇重演!

  一個荒誕的想法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又很快被張瑾否定。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寧芙臉上的血色越來越少,痛苦的哼唧也變得微弱無比。

  寧芙的傷口依舊在涓涓的流血,就和眼前的篝火一樣,燃燒著生命。

  看著再次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寧芙,張瑾下定了決心。

  【不管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魔力凝聚成的短匕將篝火反射,鋒利的刀面映出她面無表情的俏臉。

  恍惚間,熟悉的陰影闖入寧芙模糊的視線,將篝火的溫暖和光明遮蔽。

  她抬頭,看著閃著寒光的匕首和面無表情的張瑾,本就絕望的內心泛起一絲釋然和苦澀。

  她想過張瑾會拋棄自己,但她沒想到張瑾會如此過分。

  在她的心裡,張瑾最多就是一言不發的悄悄離開,把自己丟在這裡等死,而不是親自動手。

  畢竟前者寧芙還可以騙自己說,張瑾不是什麼壞人,她之前救過自己,她只是臨時離開去找離開的方法。

  但現在,她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了,就像當年那個下午。

  那個眼睜睜看著父母被人渣們趕出庇護所,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穢獸殘害卻無能為力的那個下午。

  「不,不要。」

  自己的武器早就被張瑾奪走,流血的手臂無法抬起,就連想要強硬起來的語氣都變得像是在求饒。

  「你不能動手。」

  張瑾聞言一愣,也讓寧芙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她努力撐起身子,眼神迷離的看向張瑾的方向。

  「傷害同伴的魔法少女會被打上烙印,被魔法神殿通緝,成為所有魔法少女的敵人。」

  「你想走的話,直接離開就好,我不會怪你的。」

  「真的?」

  鋒利的匕首緊貼寧芙蒼白的俏臉,伴著張瑾輕挑冷漠的語氣讓她虛弱的神經緊繃了一下。

  「嗯,我不會怪你的,所以,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冰涼的匕首滑過她蒼白的皮膚,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看著張瑾臉上的戲謔,早已無力反抗的寧芙努力擠出最後一絲威嚴,試圖讓自己不那麼狼狽。

  可下一秒,鋒利的匕首刺穿血肉!

  麻木的肉體沒有感受到疼痛,但本能依舊驅使著寧芙嘗試逃避。

  可當她緊閉的嘴唇被無情撬開,已經麻木的舌頭品嘗到那灼·熱甘·甜的血液時,剛剛還在瘋狂掙扎的她突然如被按下了暫停鍵般安靜了下來,如嬰兒般躺在張瑾懷中吮·吸著她的手指。

  看著寧芙流血變慢的傷口,張瑾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呼,希望她醒了不要哈氣。」

  回想起自己剛剛對寧芙的調戲,張瑾的心裡有些後怕。

  其實張瑾一開始是不想調戲寧芙的,畢竟死者為大嘛。

  雖然她那時候沒死,但看著也快了,張瑾還是很想尊重她的。

  可誰讓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自己明明是想救她,可她卻以為自己是要殺她,自己在她眼裡就這麼壞嗎?

  而且自己根本沒有理由去殺她啊?

  「嘶!怎麼還用咬的!?」

  指尖傳來的刺痛打斷了張瑾心中的抱怨,血液的流逝也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而與之相對的,是寧芙逐漸開始癒合的傷口和她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薄唇。

  乾燥的樹枝在篝火中爆裂,迸射出火花在張瑾的白絲上留下污點。

  微弱的呼吸聲和咂嘴聲打破了靜謐,伴著火焰的溫暖讓張瑾產生了些許困意。

  懷中少女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但卻依然慵懶的蜷縮在自己胸懷中,甚至還鑽了幾下。

  嗯,感覺怪怪的,有些癢。

  然而就在張瑾無聊到胡思亂想時,寧芙卻突然投下了一枚炸彈。

  「嗯~,媽媽。」

  「欸?」

  聽到這話的張瑾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不停在自己懷中蹭來蹭去的寧芙。

  「媽媽,不要走~」

  溫暖的眼淚打濕了張瑾的胸膛,纖細的柔荑死死的抓著她的袖口。

  看著在自己懷中只露出半張臉的寧芙,張瑾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輕撫著她顫抖的嬌軀,眼裡滿是溫柔。

  「嗯,媽媽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