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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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只是一重天宗師,大勢不純,宗師之路進展緩慢,久未踏足真罡二重天,更未凝出木德神通。
但好歹是武道聖地的木德宗師,保命和恢復能力,遠超其他五德宗師。
這就是殺伐不行。
自保有餘。
擊敗這麼一位木德宗師或許不算難。
然而想要將其殺死。
非得二重天的劍道、刀道宗師不可。
而這麼短時間,於長風就在住所內被殺,連林明心見宗的其他強者,都來不及救援。
這說明什麼?
簡直不言而喻。
「雖說外界傳聞是一兩分鐘的廝殺,但通過我等的現場勘察來看,這是於長風從遭遇襲殺,發出動靜,到祝無瑕等宗師趕到現場的時間。」 「實際上,整個過程,應該都不到一分鐘。」
「大部分二重天的劍道宗師,都做不到這一點,應該是三重天宗師,在殺伐方面僅次於我等。」
「而在刺殺一道上,我等卻遠不如之。」
面對高僧了性的問題,月小缺只是靜靜地分析著,旋即下了推斷,「我認為,此事是魔門巨擘做的。昨日黑隕門的杜老魔,在南鄉湖打傷了清水坊的陳鈞由,逼得清水坊坊主前去追殺。」
「下午就是薛不山涉五毒門之事,到了半夜,於長風死於襲殺。」
在她看來。
姜景年和山雲流派,是被她反覆查探多次的。
嫌疑的確是有的。
卻不大。
而比起山雲流派是隱藏的魔窟,姜景年是連她的明月劍,都看不出來的路盡級魔頭,這位地煞榜上注名的宗師,還是認為這種種一切,都是魔道的謀劃。
為的。
就是破壞南方會武的進程。 畢竟。
在已有的情報當中,寧城大亂,就是由諸多魔道攻打城寨引發的。
本身有著這種前車之鑑,然後黑隕門巨擘昨日又繞過正道巡視的屏障,進入臨安城區域,引發騷亂,才有之後一連串的事情。
對於月小缺的這番分析。
天水劍沈懷天和高僧了性,都沒有提出什麼異議,而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就算沈懷天因為江家聯姻的事情,對姜景年有些不滿,然而這個時候,倒是沒有刻意潑髒水。
沒辦法。
比起小小的個人恩怨,南方會武對於整個懸山劍派而言,都有極為重要的意義。
孰輕孰重。
天水劍還是分得清楚的。
在側邊坐著的一個捲髮壯漢,則是開口道:「若真是按照月仙子的推斷來看,是魔道巨擘潛伏襲殺於長風,那麼其目的究竟是什麼……」
這個捲髮壯漢,名為龐年,會武裁決團成員之一,出自水火二宗中的望海閣。 比起兩東地區的火宗『禁炎府』。
有著水宗之稱的望海閣,實力還要更強一些。
除了沒有武聖坐鎮外,算是僅次於南方五霸的武道大宗了。
光是明面上的宗師,就有足足八位。
可稱江右州第一勢力。
其實這種情況,也和地理位置有關,洋人勢力對江右州的插手和打壓,遠沒有對兩東地區這麼頻繁。
「自是為了破壞南方會武,將水攪渾。」
月小缺繼續說著,「我聽說,五毒門新上任的副門主方墨,之前一直潛伏在臨安城周邊,對我們虎視眈眈,中途因為城寨的事情,又去了寧城,然後被已故的東江州都督擊退重傷。」
說到這裡。
即使是這位地煞榜宗師,也不由得流露出肅穆之色。
對於她和天水劍來說,正面交手自然不懼方墨這個二重天宗師,然而其在城寨一戰里,動用了天人之果【瘟癀月】的虛影,使得無數疫蟲爆發。
要不是有著項英傑鎮壓,恐怕寧城東邊將化為死地。 在場幾位也是連連點頭。
雖然不同的渠道,不同的勢力,收集到的具體情報有所出入。
但核心內容,大差不差。
「諸位,那依現在來看,我等該當如何?」
「以老衲來看,應該是繼續暫停會武,封鎖整個臨安城,讓六扇門和本地各界人士配合,掘地三尺,搜集線索,徹查此事。」
寂照寺的高僧了性,認為此事也是涉及諸多魔門,甚至有可能就是五毒門作祟。
自然是想將潛伏在臨安城的內鬼和魔道宗師給鎮殺掉。
「不可!」
直接提出反對意見的,不是月小缺和龐年,而是懸山劍派的天水劍沈懷天。
三人神色一凝,同時望向他。
「魔道強者潛伏進臨安,繞過正道宗師的巡視。」
「內鬼自然是有的。」 沈懷天連連搖頭,「然而他們的主要目的,必然是破壞南方會武的正常進行。」
「臨安城內氣機混淆,想要掘地三尺,徹查一切,就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這個過程里,需要動用多少人力物力,又需要耽誤多少時間?了性前輩可曾想過?」
「若是一日沒找到,難不成南方會武無限期暫停?」
「要真是魔門所為,一直暫停南方會武,反而正中他們下懷。」
「別忘了……我們提前召開南方會武的緣由。」
南方五霸這次提前召開會武。
自是有著其原因的。
「那依沈施主來看。」
高僧了性皺起眉頭,「應該如何?」
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
這個南方會武,正道同門還真是畏首畏尾啊! 「我提議,調查由明轉暗,南方會武繼續。」
「把捲入此事的山雲流派、方尺洞各打五十大板。」
「另外。」
「山雲流派的姜景年,林明心見宗的於長風,二人身為一代宗師,不以身作則,在大庭廣眾之下大打出手,破壞會武場館,造成圍觀者傷亡,影響極其惡劣。」
「需罰繳破壞場館的費用,扣除相應的宗門積分,並禁止在南方會武期間動手,若有再犯,除了再次削減宗門積分外,還將動手者逐出臨安城。」
「不過念在於長風本身已遭逢不幸,林明心見宗的過錯可以不予追究,主要是對山雲流派和姜景年進行處罰……」
天水劍沈懷劍的建議,就是優先南方會武,其他事往後稍稍。
而且這番話語。
滿是人情世故。
看起來很公正,實際上還是偏向針對了山雲流派。
林明心見宗同為霸主級勢力。
不論於長風是死是活,最後也不過是免除懲罰,相當於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而山雲流派。
現在宗門積分本就不多。
分兩件事情來懲罰。
掉出武道大宗之列,是板上釘釘之事。
這樣一來,林明心見宗在南方會武上,應該不會再鬧其他么蛾子。
至於會武結束後,山雲流派會如何?
會不會被林明心見宗清算?
這關懸山劍派什麼事?
「那就這麼辦吧!」
望海閣的龐年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異議,「至於那群潛伏的魔道高手,若是會武繼續,自然還會跳出來。」
反正他們和東江州的山雲流派,又不熟。
沒必要得罪武道聖地。 高僧了性略作沉默,點了點頭,「善。」
「這……」
「會不會對山雲流派不太公平?」
月小缺皺眉,然而看到在場幾人的態度,還是搖了搖頭,不再堅持,「算了,就這樣吧。」
畢竟。
在南方五霸眼裡,山雲流派不過是個尋常的州域級勢力。
姜景年這個年輕人,的確厲害。
勝在過分的年輕。
在兩東地區乃至陳國,都算是一等一的蓋世天驕。
然而。
武林江湖,並非是年輕人說了算的。
在座的三重天宗師,哪個不厲害? 背後的宗門之內,比他們厲害的,都還有不少。
歸根結底。
再妖孽的蓋世天驕,也只是讓他們重視,遠不到讓他們忌憚和畏懼的地步。
何況……
關係有遠近。
沒有為了林明心見宗,聯手鎮壓姜景年和山雲流派,且維持了明面上的公平,已算不錯了。
……
……
就在眾人決定此事的時候。
兩道強橫氣息從外傳來,旋即宅邸之中,出現了白髮蒼蒼的老嫗和面色發黑的矮小中年男子。
「袁老!」
「費兄!?」 看到來人。
以及對方身上的狀態。
在場幾人都是神色一驚,起身站起。
這老嫗和矮小男子,自然就是林明心見宗的袁心河,以及昨夜追索魔道線索的巘風派費言信。
至此。
南方五霸『風華懸寺林』的強者,再度齊聚一堂。
不過比起昨日下午。
袁心河和費言信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身上隱約環繞著疫病魔氣。
「昨日杜老魔大鬧南鄉湖,並且擊傷陳坊主、葉齋主,引得唐坊主出關追殺。然而……他在半路遭遇魔門伏殺,我等收到信號去救援,和五毒門方墨他們做過一場,」
「雖然勉強救回唐坊主,但是其被瘟癀月虛影所傷,頂上三花遭污。」
「現在唐坊主已被我等帶回城內治療,就是情況……不容樂觀,有走火入魔,異化邪祟之危。」 清水坊坊主唐栩,乃是本地的三重天宗師,昨天杜無性在南鄉湖被圍攻,強行殺出重圍,唐栩則是追殺窮寇而出。
沒想到到了晚上。
費言信就收到了求援令。
他和袁心河出了臨安城,前去救援。
雖然成功打退了方墨等魔道巨擘。
但還是晚了一步。
「怎麼會如此!?」
「五毒門方墨!?不是說在城寨一戰中,被項家打殘了嗎?」
「唐栩可是三重天宗師……」
「又是瘟癀月虛影?!五毒門的宗師,能如此隨意的動用嗎?」
在場幾人都是能隨意控制情緒的強者,此時也忍不住色變。
不到兩日,居然變故連連。 臨安城內,於長風被不明強者襲殺。
臨安城外,追殺魔門巨擘的清水坊坊主,又遭遇魔道伏殺。
這種蔓延開來的陰謀烏雲,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看著臉色沉重的袁心河身上,還時不時爬出來的疫蟲傷痕。
「這……這……」
月小缺等人,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於長風的事情了。
……
……
維克利大酒店頂層套房。
盤膝坐在書房之中的姜景年,緩緩熄滅了手心噴吐的極陰真火。
「呼……」
他長長的舒了口氣,將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黑木碎塊上邊,「林明心見宗的祝無瑕等人,最終的目的,是重開水邸龍宮遺蹟?」 【乙木碎片:林明心見宗大長老一脈,三年前與徐家達成合作,圖謀兩東地區,只要徐家替代項家,就助其搜尋句吳王宮,得句吳天命,占據東江、東水二州。條件是聚兩東地區之大勢,催動龍脈碎片之力,重開天巡大江水邸龍宮遺蹟】
【如今徐家既歿,大長老一脈被迫轉為和盧家聯合,已達成初步合作】
【此乙木之精,可汲取他人氣機形成聯繫,立缺乙儀軌,能夠無聲播種、內部開花,目的是寄生東江州勢力的部分高手身上,施加無形影響,以此來為盧家東進鋪路。南方會武之中,山雲流派、絕刀塢等江湖勢力,或打壓或寄生,都是大長老一脈的目標】
【此物蘊含精木特性,真火煅燒三個時辰,可隔絕命數牽連,吞噬融合進特性詞條之中(可吞噬)】
光憑這件特性物品的詞條內容。
很難判斷這僅是大長老一脈的圖謀。
還是整個林明心見宗的謀劃。
並且暫時也沒看到魔門、洋人相關聯的情報。
『就算沒有直接寫洋人、魔門相關,但徐家勾結洋人,這是既定的事實。』
『林明心見宗的大長老一脈,又暗中扶持了徐家,達成了合作……』
『那我也可以默認其和洋人有關聯。』
姜景年沒有直接證據。 然而宗師所思所想,從來不需要完全坐實的證據。
就算這推測有出入。
也不會差太遠。
『除此之外,方尺洞又是祝無瑕等人的走狗。』
『所以不論是薛不山,還是於長風,都沒有白殺。』
姜景年念及此處,眼神沉凝。
這陳國天下,武道爭鋒。
爭的是天命,爭的是大勢,爭的是資糧。
武學要爭,大藥要爭,道兵要爭,遺蹟要爭。
這種高強度的武道競爭,自己人和對手的身份,是動態轉換的。
在珍貴資源稀缺的情況下,正道宗門的生存威脅。
多數都來自其他的正道勢力。 『這江湖武林,的確存在人情世故,但全是建立在武功和背景之上。』
所有的人情世故。
最終都是為了實力服務。
在雙方差不多的情況下,才講究人情世故。
姜景年在這一刻,直接看透了南方會武的本質。
那就是這幾家武道聖地,炫耀武功,收攏小弟,瓜分地盤的盛會。
猜測到南方五霸,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後續也可能對山雲流派出手。
無他。
就因為五霸之一的林明心見宗,要為了盧家,針對東江州的江湖勢力。
而其他四個武道聖地。
會為了山雲流派區區一個州域級勢力,得罪林明心見宗嗎?
『就算徐家當初真的取代項家……』 『山雲流派一樣會被針對,無非是手段不同。』
『畢竟,要占兩東地區,一些勢力就註定要被清理或者收服。』
這裡邊被針對的。
不止山雲流派。
然而山雲流派來回橫跳,四處樹敵,自然成了被重點打擊的對象。
當然。
近期主要還是姜景年在上躥下跳。
然後再加上磷火道主這些年埋的坑。
『也不知道除了林明心見宗外,其他四個霸主級勢力,又在圖謀什麼……』
『還有五毒門等魔道……以及洋人貴族……』
姜景年只覺得這裡邊一團亂麻。
想要斬斷亂麻。 需要絕對的實力。
而現階段。
他不具備這等威能。
『我還是……不夠強啊!』
姜景年感嘆一聲,旋即伸手撫過黑木碎片。
頃刻煉化。
眼前的場景一陣變化,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巨木叢林,而其中一株木德之精所化的參天巨木,被深淵巨口瞬間吞噬。
旋即姜景年眼前一切,恢復正常。
「木德遺蹟嗎?」
「論威勢,倒是遠不如建木。」
姜景年目光閃爍,旋即沉下心來,看向面前的半透明面板欄,『也不知道能提升什麼特性……』
精木特性化作一株搖曳的小樹。 從【減壽奪歲(剎那芳華)】上邊生長而出。
樹葉落下。
小樹也是紮根進去,徹底消弭不見。
然後。
詞條上的圖案文字不斷蠕動變化,然後才穩定下來。
原本的【減壽奪歲(剎那芳華)】,變成了【減壽奪歲(年華搖曳)】。
【減壽奪歲(年華搖曳):青木搖曳,剎那芳華。可以削減三十米內的活物壽命,削減年歲為十年到十五年之區間。此法無代價,無使用限制。同一目標,只能生效一次】
『這特性……竟是加在了老頭樂上邊?』
見到這特性的削減的上下限,又多了幾年,且距離又提升了不少,姜景年先是一愣,隨後露出略帶驚喜的表情。
雖然對延壽的武聖有些不夠看。
但是對付那些老朽宗師,姜景年的底氣又多了幾分。
『可惜能加老頭樂的特性太少。』 『不然的話,就算是路盡級宗師,對我而言也不過螻蟻罷了。』
姜景年默默想著,希望哪天這個老頭樂特性,能有著一眼削減百年,甚至數百年的威能。
到那個時候。
才能算是執掌他人性命於一念之間。
真正的天下無敵。
……
……
頂層套房的門被從內側拉開。
姜景年緩步走出,他一身白衣,貴不可言。
模樣愜意,像是來臨安城遊玩度假的。
任誰來看。
都不敢相信這般年輕的俊美公子哥,是名震兩東地區的新晉宗師,執掌一宗之道主。 柳清梔跟在他身後,換了身白色旗袍,長發用銀簪挽起,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透著淡淡的紅潤。
兩人剛走到走廊拐角。
就看到焚雲長老李丘和一個女護法,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李丘那張老臉漲得通紅,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慌張。
他看到姜景年和柳清梔,連忙停下腳步,「姜道主!柳真傳!大事不好了!」
「道主……」
那中年女護法也是滿臉焦急之色,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姜景年看著兩人驚慌失措的模樣,擺了擺手,「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李丘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才開口說道:「裁決團那邊出結果了!南方會武繼續,但對昨天發生的事情做出了處理。」
「方尺洞和林明心見宗各被罰了一些積分,但都只是象徵性的。而我們山雲流派……」
「一是要賠償場館損壞的費用,二是扣除大量宗門積分,還禁止姜道主你在臨安城的出手。」
「這樣一來,我們的積分很可能……很可能不夠保住武道大宗的席位了。」 扣除大量積分,山雲流派還能靠姜景年臨時下場宗師擂台,來挽回部分。
然而……
姜景年被嚴令禁止在臨安城內出手。
若有違背。
山雲流派也不用抽籤對擂了,直接打道回府就行。
「扣積分和罰款,還能理解。」
「憑什麼……師弟不能在臨安城內出手!?」
柳清梔聞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姜景年聽完,只是風淡雲輕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師弟,我們之後該如何?」
柳清梔抿了抿紅唇,看向姜景年。
「下下策。」 「就是放棄外州的地盤、產業。」
姜景年很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在臨安城內。
本就是南方五霸說了算。
即使再掙扎,也無非是換個方式打壓山雲流派罷了。
武道大宗的名頭。
實在保不住。
就不保了。
而且在他看來。
以魔門、洋人的手段,還有各門各派的破事。
這南方會武,未必能成功進行到最後。
明白其中內幕。 這一時的得失。
就不需要看得多麼重了。
……
……
只是姜景年不當回事。
其他人卻不這麼想。
全都臉色難堪,思索著種種對策。
走廊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些山雲流派的護法、弟子,此時也聞訊趕了過來,個個臉色難看。
有人低聲罵著髒話,有人低著頭不說話。
「這也太欺負人了!」
一個年輕護法忍不住開口道:「明明是方尺洞先用魔門手段暗算洪師姐,於長風又顛倒黑白針對我們!」 「我們姜道主只是反擊而已!憑什麼最後受罰最重的是我們?!」
另一個弟子也附和道:「就是!他們反倒不用受什麼處罰?這算什麼公道?!」
李丘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那些弟子不要再說了。
「諸位。」
姜景年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武道大宗的席位,很重要,但也不是山雲流派的全部。只要人還在,根基還在,總有拿回來的一天。」
……
……
南方會武繼續進行的消息,在午時前後正式傳遍了臨安城。
各大場館重新開放,修繕當中的丙字號場館,則被其他備用場館替代。
抽籤對陣表也重新張貼了出來。
那些原本擔心會武就此中斷的各派弟子和散修們,紛紛鬆了口氣,重新湧向各個場館。
然而街頭巷尾的議論聲。 卻並沒有因為會武的恢復而平息,反而更加熱烈了。
至於清水坊坊主追殺杜無性,被魔門巨擘伏殺的事情,暫時還沒有在坊間傳開。
「聽說了嗎?山雲流派被重罰,要賠場館和傷者的錢,還要扣大量積分。這樣一來,基本上就告別大宗席位了。」
「嘖嘖,昨天那姜景年多威風啊!追著人家打,連裁決團的宗師都敢頂撞,結果呢?」
「威風是威風了,代價也是真的大。大宗席位一丟,山雲流派在東江州外的地盤,怕是保不住了。」
「那也沒辦法……林明心見宗是南方五霸之一,山雲流派一個州域級勢力,拿什麼跟人家斗?」
「話也不能這麼說!那姜景年才多大?二十不到的宗師,這種人物,只要不死,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山雲流派只要他還在,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將來的事,誰說得准呢?林明心見宗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能善罷甘休?」
乙字號場館內,觀眾席上坐了不少人。
雖然經歷了昨天的風波,但會武恢復之後,來看對擂的人並沒有減少。
有不少人特意跑過來,就是想看看山雲流派的人,此刻會是什麼狀態。
柳清梔站在擂台邊緣,神色淡然。 她的對手,是一個斗笠男子。
那男子腰間掛著窄身長刀,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具體面容。
他站在擂台另一側,手中長刀緩緩出鞘。
「喲,這不是山雲流派的柳真傳嗎?」
裁判宣布開始的話音剛落,那斗笠男子便開口了,「怎麼今天還來打擂啊?我還以為你們山雲流派已經被取消資格了呢。」
在很多人看來。
山雲流派繼續對擂,已無任何意義可言了。
『此人是誰的部將,如此勇猛?『
坐在觀眾席上的姜景年,微微眯起雙眼,透著危險的色澤。
察覺到周邊氣機變化,擂台附近的宗師監察者,立馬看了過來。
比起擂台上的選手。
這個東江州的蓋世天驕,才是更加值得他關注和戒備的。 噹!
擂台上的柳清梔沒有回答,只是祭出了霜雪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清冽寒氣在擂台上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