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蕭靜叫來程慧景，遞上印著鴻福食品廠印章的信。
「慧景，果蔬汁要在江城上市，你先去打個先鋒，把老客戶的訂單拿下來。」
程慧景指尖一顫，有些驚訝。
「蕭經理，你是說，讓我去談新產品的訂單？」
蕭靜點點頭，朝程慧景揚了揚信封。
「快拿著，你放心，談生意沒你想的那麼難。」
「江城的老客戶，對咱們廠的口碑還是很放心，你只要走走流程，講清楚新產品的優勢就好。」
「也不用太糾結於訂單數量，產品賣的好的，客戶自己就加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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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慧景舒了口氣，沒再拒絕，將信封接下。
「好，蕭經理，我會努力談好的。」
蕭靜滿意的笑笑，「你有信心就好。」
「要是在江城遇到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出門在外，要硬氣些，不要隨便被人欺負。」
程慧景下意識的挺直腰板，「蕭經理，你放心，我不會給鴻福廠丟人。」
「回去準備一下吧，記得去王會計那支點差旅費，去江城的費用，都由廠里承擔。」
程慧景點點頭，「好。」
出發前夜，程慧景正收拾著東西，小芬忽然戳了戳她的胳膊。
「程姐，林技術員來找你了，在門口轉悠半天了。」
程慧景一怔，抬頭看去，林棟果然在不遠處踱步，像是有什麼心事。
「我去看看。」
剛出了門，林棟便看了過來，有些侷促。
「那個，我.......我聽說你要去江城談客戶了。」
程慧景點點頭，也沒隱瞞，「是，明天一早的車。」
「蕭經理說，江城的老客戶對廠里的產品有信心，應該不會費什麼心思。」
林棟點點頭，「談價時別怯場，廠里的價格區間，你心裡有個數。」
「要是被壓的厲害，直接讓他們找蕭經理談。」
程慧景有些無奈，「蕭經理既然將事情交給我，就代表信任我，我又怎麼能給廠里添麻煩呢？」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林棟點點頭，忽然又沉默下來。
程慧景抿抿唇，總覺得林棟今晚有些心神不寧。
「林技術員，你.......有心事嗎？」
林棟啊了一聲，語氣有些悶悶的。
「這兩天，我該回惠城了。」
「為什麼？」
程慧景怔了怔，「是廠里......」
「我本來就是臨時顧問。」
林棟苦澀一笑，「新設備已經沒問題了，我也該回去了。」
「程知青，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希望你.......一切都好。」
程慧景心中發悶，喉嚨也乾澀起來。
「好.......都會好的。」
她頓了頓，又露出笑意。
「林技術員，你能力強，肯定能有更好的前程。」
林棟看著眼前姑娘眼中的星光，也燦然一笑。
「你也是。」
程慧景看著林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卻並未消失。
她深吸了口氣，轉身回了宿舍，繼續整理行裝。
林棟靠在牆根，抬頭看著夜空出神。
「林技術員，這麼有閒情逸緻，在這看星星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在身後響起，嚇了林棟一跳。
只見陳衛國拄著拐杖，站在幾步開外。
「陳主任？」
林棟站直身子，「您這腿傷還沒好利索，晚上露水重......」
陳衛國擺擺手，拄著拐走近。
「屋裡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剛巧看見你在這，就過來聊聊。」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聽小靜說，你準備回惠城了？」
林棟心頭一緊，果然是為了這事。
他點點頭，聲音有些低沉，「嗯，廠里的新設備，已經完全磨合好了，日常維護，韓師傅他們都能搞定。」
「我本來就是派過來的臨時技術顧問，任務完成，也該回去了。」
陳衛國靜靜聽著，「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幫廠里改良了機器，還有幫忙培訓的事。」
「雖然是臨時技術顧問，卻不留餘力的幫廠里，林技術員這份好意，廠里會記下的。」
林棟笑笑，「只是捎帶手罷了。」
陳衛國看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促狹。
「我看不止吧。」
林棟有些侷促的推了推眼鏡，沒有接話。
「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我都想好好謝謝你。」
「林技術員，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棟擺擺手，「陳主任過獎了，都是分內事。」
「你特意來找我，是希望我......留下來？」
林棟試探的詢問，心裡已經做好了婉拒的準備。
雖然鴻福廠的氣氛很好，也有他想留下來的原因。
但是回到自家廠子，是必然的，那裡有更大的責任，等著他。
陳衛國爽朗地哈哈笑起來，拍了拍林棟的肩膀。
「留你？我倒是真想留！像你這樣肯鑽研，有真本事的技術人才，哪個廠不搶著要？」
「但是，你的身份不同，自然要重視自家的基業，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讓你放著自家廠子的少東家不當，窩在這小食品廠里？這不厚道，也耽誤你前程。」
林棟鬆了口氣，「謝謝陳主任理解。」
「我來找你，是想談點別的。」
「咱們兩家廠子，其實大有可為。」
「哦？陳主任的意思是？」
「當然是合作！」
陳衛國言簡意賅，「鴻福食品廠在發展，需要穩定可靠的設備供應，還有維修保障。」
「惠城機械廠技術底子厚，口碑好，我希望，以後鴻福的設備採購，能跟你們廠，建立長期穩固的夥伴關係。」
林棟思忖著，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能性。
「簡單來說，就是希望你們廠，將鴻福作為核心設備供應商！」
「希望你回去後，能跟你父親提一提，看能不能簽個優先供貨，價格優惠的長期協議，這也是雙贏。」、
林棟點點頭，這的確是個好路子。
鴻福廠的發展趨勢，是他親眼看見的。
新產品一上市，設備的需求，會越來越大。
「陳主任，你的提議，我回去後，會和父親提起。」
「好，還有一件事，你升級的果汁機器，應該去申請專利。」
「這是你研發的心血，不該被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