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大叫,偷獵團伙里的其他人都怒了。
干他們這行的最忌諱大喊大叫引來巡邏隊。
如果發現異常,負責放哨的人模仿一聲鳥叫示警就行了,怎麼可以這麼大吼大叫?
結果憤怒的情緒剛升起來,熱燙的鮮血混著肉泥就飛濺到了所有人的臉上。
十幾米外,那名放哨人被巨力砸成了肉泥。
眼前的畫面血腥得難以形容,就像是一個裝著番茄醬的塑膠袋被驟然砸破,血液肉泥輕而易舉地撐破皮膚,爆炸般飛濺開老遠。
最令眾人恐懼卻的卻不是被打成肉醬的同伴,而是突然出現的怪物。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史前巨蟒……又或者史前也無法出現那麼龐大恐怖的頂級掠食者,只有神話故事裡才會存在。
現在卻活生生出現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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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神間,巨蟒又將數人砸成了肉泥。
多數人面對這樣超自然生物都喪失了抵抗之力,身體癱軟到無法動彈,只有一個瘦子還能哆嗦地騎上摩托車,將油門轟到底。
然而油門剛轟起來,已經連人帶摩托車一起被蟒尾甩飛出去。 被甩飛出去的摩托車油箱爆炸,在半空中隨著巨響炸成一團火花。
偌大一個盜獵團伙,最後只剩高月身後的盜獵頭子還活著。
他也已經徹底嚇傻了,尿液從他褲腿滲了下來,手中的麻醉針筒猝然掉落,腿軟地跪倒在地,嘴裡喃喃念叨著什麼,瞳孔失焦地望著爬過來的巨蟒,眼神里滿含著不可置信和滅頂的恐懼,以及一點看到神話生物的迷幻。
巨蟒終於來到了他們面前。
祂用尾巴小心捲起高月,將她放到一邊。
最後在盜獵頭子絕望恐懼的眼神中,尾巴高高舉起,再轟然當頭砸下,結束了他的生命。
高月跪坐在草地上發呆。
她嘴巴還被塞著那團衣服,忘記用手取下。
被洪水泡過的髒睡裙被夜風吹得有些半幹了,身上的皮膚也乾淨不到哪裡去。
很奇異的,她心中沒有直面血腥的恐懼,也沒有傷害她的犯罪份子全被殺光了的解氣。
腦海中想的全都是——錯了,全錯了,不是什麼奪舍,這巨蟒就是重女輕男想養她當寵物!
《金剛》是真的,那部電影裡,金剛對上島的其他人都毫無興趣,唯獨只對女主角青眼有加,屢次相救。 其他人全都是草,只有女主在金剛眼裡是寶貝。
高月呆呆地望著又來到她面前的巨蟒。
這巨蟒也是金剛嗎?
她的剛,來了。
巨蟒用尾巴尖試圖勾掉高月嘴巴塞著的那團布料,但嘗試了幾次都做不到,如此粗壯的尾巴無法完成這麼高難度精細動作,連開口讓高月自己取下也無法完成。
尾巴煩躁地甩了甩,巨蟒身上白光再次閃爍。
高月已經習慣巨蟒像個燈泡似得會冒光了,沒怎麼驚奇,但這次,奇蹟發生了。
白光之中,巨蟒的形態竟然發生了改變。
轉瞬間,巨蟒消失,白光中出現了一名高大俊美的長髮男人,男人烏髮雪膚,綢緞似得黑色長髮,穿著一身漆黑的輕薄袍子。
袍子的紋理材質赫然跟蟒皮一模一樣,冷白的肌膚在月色下瑩瑩生輝,好看到三次元不可能見到。
在高月圓睜的目光中,男人伸手,輕而易舉地將她嘴裡塞著的 t恤取下,再半蹲下來,上下檢查了她一下,見她狀況不好,輕輕皺起了好看的眉,紅唇開闔:
「幼崽,還有哪裡不舒服?」 ?
高月被巨蟒大變活人的現場給震驚得腦細胞不運作了,緊接著又被對方頂級神顏給暴擊,雙重暴擊下哪裡能聽到他說的是什麼。
男人薄唇微動,又說了一句什麼。
高月腦海上空依然冒問號。
風是從對方的那側徐徐吹過來的,那仿佛綢緞似得漆黑長髮有幾縷柔柔拂到了她臉上,帶來一絲若有似無的馥郁冷香。
兩人此時的臉相距不足半米。
她也看過不少靠臉吃飯的男網紅,甚至也見過男流量,但那些人捆在一起造成的顏值衝擊都沒有眼前這人一人大。
好一個絕色蟒妖。
「砰砰!!」
這時哪處傳來兩聲槍響,給高月嚇得一激靈,急忙環顧四周。
是偷獵團伙的另一支小分隊回來了。
這些人看到現場的慘烈情況沒有多想,直接就開槍。 當然他們是晚來了一步,沒有看到巨蟒現世的盛況,只看到了慘不忍睹的血腥現場,以及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想都不想就面色猙獰地決定殺了兩人。
不過妖怪的速度顯然更快。
高月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就向前抓了一下,這些盜獵者的槍法都很好,原本應該射中高月額頭的子彈被男人徒手抓在了掌中。
另外一顆則打在了男人的後腦勺。
後腦勺的那顆子彈沒有穿破皮膚,直接掉落下來。
男人低頭,張開手掌,看著掌心裡的東西。
高月跟搞不清狀況的狐獴似得朝周圍狠看了一通,這會又看祂的手,發現祂掌心赫然有一顆熱氣騰騰的子彈。
而掌心的皮膚完好,只是微紅。
高月嘴巴里塞著的衣服已經沒有了,但一直沒合上過,現在更是張得更開,眼睛也瞪得像銅鈴。
太強了。
她想吹吹彩虹屁,又想抱著腦袋趴下躲避接下來的槍擊,但再一個眨眼,半蹲在她面前男人已經消失了。
下一瞬出現在十幾米外的地方,也就是那群盜獵團伙面前。 那三個人驚駭欲絕。
話都說不出來。
在開槍者驚恐萬狀的目光中,長發男人伸出冷白優美的手,捏著那顆熱氣騰騰的子彈,生生將它按進了對方的額頭。
對方倒下死亡之前,他拿過對方手裡的槍,好奇地摸索了兩下後,對著另外兩個盜獵者各開了一槍。
另外兩人也死翹翹了。
剛剛趴下躲避槍擊的高月一下坐起來了,她咬著自己的大拇指,腦海中瘋狂搜刮該怎麼吹彩虹屁,眼神落在男人身上,一點不敢偏移。
除了他之外,周圍都是恐怖片現場,她精神承受不來。
男人不知道從哪裡拎來一頭活的母豹,朝她快步走來,很快到她面前,將那頭小貓般溫馴的母豹放到了高月的懷裡。
高月被迫貼上母豹溫熱的肚皮。
「抱著它取暖。」
男人說。
高月聽話地抱住這頭以兇悍著稱的花豹,而花豹也像小貓咪一樣眼神清澈地被她抱著,別說伸爪子,連動都沒動一絲,就這麼被當著抱枕。 熱意源源不斷傳來。
高月冰冷的身軀汲取到了溫度,終於脫離失溫的風險。
一人一豹都在男人的威懾下,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一個比一個乖,全都睜著萌萌的大眼睛不敢動。
男人再次半蹲下來,淡淡開口詢問:
「幼崽,你的家人在哪裡?」
高月一懵。
啥?
幼、幼崽,我嗎?
男人言簡意賅:
「指路,送你回去。」
高月:「唔,這個……」
(if線小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