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44章 因為我是太陽啊

  聽著太初的話。

  司辰垂下眼眸,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要他活著,哪怕世界滿目瘡痍。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大概是這位造物主,能給出的最卑微的讓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拿回太陽本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結局。

  黑洞與恆星,生與滅,兩者本就不可能同時以最巔峰的姿態並存於同一片時空。

  黑洞的本能,在無休止地排斥著太陽。

  現在的他不過是昔日的殘像,他的時間,不多了。

  司辰輕輕嘆了口氣。

  「太初。」

  他抬起頭,對上那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了。」

  太初眉頭一皺。

  而這個時候,司辰已經抬起了右手,五指虛張。

  「轟!!!」

  一截金色的枝丫從虛無深處探了出來。

  緊接著,一株大得望不到邊際的巨樹虛影,,帶著耀眼的神輝拔地而起。

  扶桑神樹!

  隨著司辰肉身隕滅,那道原本替他鎮守在神樹深處的分身,早就無聲地散去了。

  好在時間早已經被凍結,否則扶桑神樹沒有了司辰力量的支撐,那些下界諸天早就崩潰。

  太初看著那棵樹,神色一變。

  他察覺到了司辰身上越來越微弱的氣息。

  「你要做什麼!?」

  司辰笑了笑。

  他左手在身前虛空一抓,一頁薄薄的紙張浮現而出。

  那是融合了陰曹地府與洛紅衣大夢之道的河圖新界。

  「你的執念太重,要等你慢慢放下,這舊世界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太初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所以呢?」

  司辰抬手輕輕一招,一本泛著星河光暈的紙頁,輕飄飄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河圖世界。

  他把玩著那頁紙,衝著太初笑了笑:「既然你我一體雙生,不分彼此,那我從你這裡拿點東西....」

  「應該不過分吧?」

  太初愣住了。

  他看著司辰手裡的那頁紙,再看看那扶桑神樹。

  他終於明白司辰想要幹什麼!

  收納萬界?!

  他要用神樹作橋,把這裡的所有的生靈,全部搬進那個新世界裡去!?

  「你瘋了!!?」

  「就為了這些螻蟻!?」

  太初怒吼著,那冷漠的面具終於徹底粉碎。

  「你要把最後一點機會,拿去幹這種愚不可及的事!?」

  他無法理解。

  即便到了這一刻,司辰依然想著的是這些生靈!?

  那他又算什麼!?這些熬過來的歲月又算什麼!?

  然而,司辰仿佛沒有聽見他的怒吼。

  他托著那頁河圖,身形開始變得虛幻,緊接著,他的身上散發出了璀璨的光輝。

  那光芒越來越盛,司辰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龐大。

  大過星辰,大過仙界,甚至大過了這無垠的諸天。

  直到最後,他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虛影,將這千瘡百孔的太初世界,握在了掌心之中!

  「嗡...」

  司辰的虛影背後,黑氣翻騰,一尊同樣巨大的黑色虛影在黑暗中顯現。

  「停下。」太初站在司辰的身後,握緊了雙拳。

  「你現在停手,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我們還能找其他辦法。」

  「時間縫隙、混沌邊緣,甚至去其他未知的維度,總有辦法能讓你留存!」

  太初往前邁了一步:「我可以再次剝離本源,為你重塑一具可以承載法則的肉身。」

  「或者我們將這世界徹底冰封,讓時間永遠停滯在此刻。」

  「只要你停手,我保證這世間不會有穢肆虐,你的徒弟,還有那些朋友,都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他看著司辰越來越虛幻的身影,語速也快了幾分:「只要你想,總會有辦法!」

  「你我在一起,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

  這些話在這片虛無中迴蕩,極盡挽留。

  司辰充耳不聞,全神貫注地撥動著諸界的軌跡。

  在司他雙掌之間,奇景頓生。

  扶桑神樹的根須在虛無中不斷延伸,溫柔地纏繞住那些殘破的星域與大陸。

  最終神樹周圍升起一團團柔和的光暈。

  它們就像是夏夜裡盈盈飛舞的螢火蟲。

  千千萬萬的光點,縈繞在這尊散發著極致光與熱的金色神明四周,將這片黑暗的空間點綴得美輪美奐。

  每一隻「螢火蟲」里,都承載著山川湖海、繁華市井,以及無數鮮活的生命。

  它們拖著淡淡的光尾,安靜且有序地飄進河圖世界。

  每融入一個世界,司辰那龐大的金色虛影便黯淡一分。

  太初立在暗影里。

  他看著司辰一點點淡去的虛影,無邊的憤怒無處宣洩,滔天的黑氣在他眼底燃燒。

  同時他也感到一種無力感。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祂一旦做出了抉擇,這世間再無任何人能夠將其更改。

  終於,漫天流螢盡數歸於一紙。

  只剩下了最後一片星空。

  仙界。

  司辰垂下眼眸。

  看到了咬牙切齒的謝長生。

  看到了握著摺扇的周衍。

  看到了仙氣飄飄的宋遲。

  看到了滿臉擔憂的慕容璃,並肩而立的黑山與赤風,端坐於紅蓮之上的洛紅衣。

  看到了滿身血污的司朔。

  也看到了傷痕累累的鳳清與燭瑤,以及那握著短刀、眼神茫然的姜菱。

  他又轉頭看向薄薄的紙頁,看向河圖的新世界裡。

  看到了滿臉焦急的父母、長輩,看到了王焱,看到了趴在草墊上打呼嚕的灰灰。

  看了許久。

  司辰溫和地笑了笑,輕聲留下一句囑託:

  「諸位...」

  「那句『同行如初』...」

  「算我失約了。」

  話音落下,他手腕輕輕一抖。

  那一頁紙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無法追溯的光,徹底消失在了太初世界,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一切都結束了。

  而司辰那宏大的金色虛影,此刻已淡薄得幾乎要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

  「為什麼!?」

  太初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堅持最終化為頹然。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為什麼!」

  司辰轉過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的笑。

  「因為...」

  「我是太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