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嘴角微微抽動：「那是你讓我加的。」
「那也是你學得好呀。」
賽飛兒理所當然。
「你看藿小妹，早就徹底融入貓貓民的身份了。」
藿藿蹲在一旁，叼著泡泡抬頭，乖巧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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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星垂眸看向昏睡的銀狼，心底莫名湧上一絲熟悉感。
腦海里閃過三月七，丹恆，姬子這些名字，耳熟得很，卻怎麼也想不起對應的畫面與過往。
「她好像認識我？」
星輕聲開口。
賽飛兒晃了晃尾巴，語氣輕快。
「哪有呀，你看她剛才的樣子，分明是第一次見你，想不起來的事就別想啦，現在你是貓貓村的圓石頭，種種泡泡、陪著藿小妹、守著村子，安穩日子多舒服！」
星盯著銀狼看了片刻，緩緩起身拍掉手上的薄霜。
「也行，那她醒了，也要喝泡泡茶入村嗎？」
「對！」
賽飛兒拍手雀躍。
「喝完就是咱們自己人！」
藿藿湊過來，含著泡泡含糊出聲，像是在詢問新人負責什麼活計。
賽飛兒稍加思索，篤定開口。
「她穿這一身，看著就靠譜，適合值夜班，正好泡泡田晚上沒人看守，以後就交給她啦。」
星點點頭，神色認真。
「那我去給她收拾個床位。」
她轉身走向雪屋角落，走了兩步又忽然駐足，回頭看向昏睡的銀狼。
星下意識上前，伸手輕輕擺正那縷凌亂的馬尾，做完之後自己微微一怔。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照顧一個陌生的外來者。
想不通便不再糾結，星聳聳肩，繼續往角落走去。
賽飛兒蹲在原地，望著星的背影，貓耳輕輕轉動，尾巴在身後慢悠悠畫圈。
藿藿湊到她身邊，懵懂歪頭。
「喵？」
「沒事。」
賽飛兒低頭看向軟墊上的銀狼，藍色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微光。
片刻後，她揚起一臉笑意。
「又多一個村民啦~」
視角轉換。
青雀懶懶趴在大魚背上，下巴抵著交疊的手臂，灰白髮絲散落在魚鱗縫隙間。
碧綠眼眸半睜半闔，定定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暗金色壁面。
這不是普通牆壁，是倏忽巨樹的樹幹內壁。
自從從外層缺口鑽進樹幹內部，她就靠著泡泡一路向內沖刷鑿路。
事實證明泡泡的破壞力足夠，外層枝幹能輕鬆衝垮，可這樹幹的厚度，完全超出預估。
太厚了，厚得離譜。
「爻老闆——」
青雀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空蕩蕩的樹幹內腔，沒有回音。
「你倒是回來搭把手啊。」
依舊死寂無聲。
青雀把臉埋進臂彎，悶悶地嘟囔起來。
「我都試五次了，五次！每次都專心念著現身，結果睜眼全是泡泡，爻老闆該不會是把我拉黑了吧？」
迷你青雀從衣領里探出頭，小短胳膊扒著她，乖乖歪頭看著她。
青雀低頭對上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碧綠眼眸。
「你說，是不是我哪裡弄錯了？」
青雀對著小小的自己嘀咕，「姿勢不對？默念次數不夠？還是說爻老闆那共時錯位的毛病，把存在痕跡一併帶走了，我念的根本就是空的？」
迷你青雀只是歪頭，安靜陪著她。
「算了，不想這些有的沒的。」
青雀抬手把小傢伙按回衣領，收斂雜念坐直身子，抬手拍了拍大魚的脊背。
「專心鑿樹，打通樹心再說。」
大魚尾鰭輕擺，穩穩朝著暗金色內壁游去。
青雀雙手前推，周遭漂浮的青金色泡泡瞬間躁動起來，密密麻麻匯聚到她掌心，層層堆疊，凝成兩副飽滿的泡泡拳套。
她輕輕握拳，泡泡隨之收緊，細碎的啵聲輕輕響起。
「走你。」
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內壁上。
泡泡瞬間炸開，青金色光暈以落點為中心四散蔓延。
堅硬的樹皮紋路扭曲崩裂，表層木質纖維成片斷裂剝落，露出內部更深的樹體結構。
青雀不收力，拳套泡泡快速重組，一拳接著一拳持續轟擊。
砰，砰，砰。
短促的吆喝聲伴著撞擊聲在樹幹內迴蕩，暗金色木屑碎屑紛飛，被四周的泡泡輕輕裹住，緩緩飄遠。
連續三十多拳砸下去，堅硬的內壁終於被鑿出一個淺淺的凹坑，大小堪堪能容下她的腦袋，深度不過兩指。
青雀盯著那處淺坑，瞬間無語。
「……就這？」
她不服氣地再補一拳，凹坑堪堪加深到三指。
「這樹幹到底是什麼怪物厚度。」
青雀收回拳頭，散開泡泡拳套，甩手放鬆發酸的手腕。
三十多拳，就鑿出這麼淺淺一點痕跡。
按照這個進度，就算鑿到天亮，未必能觸碰到樹幹中心。
她盯著凹坑，心底冒出疑惑。
「該不會是我方向錯了吧？」
「爻老闆說關鍵點在樹的中心，可這樹感覺粗得能塞下好下半座仙舟，中心點根本摸不准，我一直直線往裡鑿，萬一樹幹本身就是歪的，我忙活半天，鑿的只是厚樹皮，壓根沒往核心走？」
越琢磨越覺得靠譜。
巨樹頂天立地，看著筆直挺拔，誰也說不清內部軸心是不是歪的。
她從外側缺口直線深入，大概率從一開始就偏離了真正的樹心。
「爻老闆，你走得也太急了，好歹留句指路的話啊。」青雀仰頭無奈嘆氣。
衣領里的迷你青雀，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脖子，像是在安撫她。
「知道了知道了，別催。」
青雀把小傢伙拎出來放到肩頭，讓它穩穩蹲好抱住衣領。
「繼續鑿，鑿穿為止，閒著也是閒著，總能賭對方向。」
她再次拍魚前行，大魚穩穩抵在凹坑前方。
青雀重新凝聚泡泡拳套，深吸一口氣，繼續發力轟擊。
一拳，兩拳，三拳。
起初清亮的吆喝慢慢變沉，最後化作細碎的喘息。
出拳速度越來越快，泡泡爆裂的聲響連成一片，沒有間斷。
木屑持續紛飛，慢慢在坑口堆起薄層，又被泡泡海的暗流緩緩捲走。
不知過了多久。
青雀胳膊酸得幾乎抬不起來，抬手甩了甩手腕，大口喘著氣。
原本淺淺的凹坑，此刻已經變成一人深的小洞。
可放眼望去，洞口深處依舊漆黑一片，看不到盡頭。
這厚重的樹幹，還是看不到核心的輪廓。
「好累啊。」
青雀把下巴抵在魚背上，小聲嘀咕。
「爻老闆，你現在肯回來的話，我請你喝三杯星芋啵啵，絕不還價。」
四周無人回應。
青雀輕嘆一聲，拍了拍大魚的腦袋。
大魚順勢往前遊動，魚頭探進漆黑的小洞，帶著她一同往裡深入。
洞壁層層疊疊，宛如密集的年輪，觸感冰涼順滑，內里堅硬頑固。
「接著鑿！」
青雀抬手準備凝聚泡泡，動作忽然一頓。
前方洞口深處的泡泡，自主躁動起來了！
不是她操控的！
堅硬的內壁後方，像是藏著一處無形的吸力，周遭泡泡前赴後繼貼向壁面，挨個消融消失。
密集的啵聲連綿響起，清脆又急促。
青雀眼睛瞬間亮了。
「後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