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瞳孔再次收縮。
「我是咪咪,她是賽飛兒,我們同胎而生,我在海底守了三百年,一直在找她!」
賽飛兒眼底泛起水光,滿是真切的期盼,「你見過她?她現在在哪裡?」
星看著她真摯動容的模樣,看著筆直繃起的尾巴,最後徹底氣笑了。
她一點點撥開肩上的手,嘴角揚起。
「可以,真有你的。」
「啊?」賽飛兒一臉茫然。
「我認了。」
星徹底擺爛,放棄爭辯,「你是貓貓民,在海底住了三百年,靠吃泡泡為生,住天降積雪搭的雪屋,還有個失蹤的雙胞胎姐姐叫賽飛兒,全部我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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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飛兒的貓耳輕快一抖,瞬間笑彎了眼:「那你相信我啦!」
「對,我信了。」
星抬手再次指向頭頂,語氣帶著無奈的妥協,「現在能用你的喵喵秘術帶我上去了嗎?」
賽飛兒歪頭思索良久,尾巴慢悠悠輕晃,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
「喵喵秘術是貓貓民祖傳秘技,三百年僅傳一人,動用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星深吸一口氣:「什麼條件?」
賽飛兒湊近,額頭幾乎貼上星的額頭,聲音壓低,神秘兮兮。
「先喝了我的泡泡茶。」
星盯著她沉默三秒,此人的抽象比她要強啊!
「行!泡泡茶就泡泡茶。」
她轉身彎腰鑽進雪屋:「喝完必須帶我走!」
雪屋外,賽飛兒立刻收起認真的神情,得意地抖了抖貓耳,轉頭朝藿藿比出一個大大的拇指。
藿藿眨著澄澈的爪印眼眸。
「藿小妹。」
「嗯?」
「泡泡茶是假的。」賽飛兒小聲爆料。
「我知道。」藿藿淡淡應聲。
賽飛兒一愣,隨即又笑著開口:「但雪屋是真的!」
藿藿看向身後的圓頂雪屋,又看向一臉狡黠的賽飛兒,輕聲發問:「雪屋從哪來的?」
賽飛兒抬手攏了攏尾巴,指尖輕蹭柔軟的毛尖,語氣輕飄飄的,藏不住得意。
「當然是,喵喵秘術!」
視角轉換。
青雀懶洋洋趴在大魚背上,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臂上,盯著前方不斷擴張的金色缺口。
大魚遊動的速度慢得離譜,每往前挪一米,青雀心裡的耐心就淡上一分。
總算,大魚徹底駛出了缺口。
入目是一片遼闊的金色空域,頭頂層層疊疊的金色根須交織成穹頂,腳下無垠的泡泡海泛著細碎柔光。
旁邊的缺口邊緣木質纖維外翻,色澤比周遭根系更淺,痕跡格外清晰。
青雀掃了一眼,心底莫名冒出一點小得意。
「還真是咱衝出來的手筆。」
大魚穩穩停在缺口外側,青雀翻身盤腿坐起,雙手搭在膝蓋上,快速掃視四周。
滿眼都是泡泡,金根,巨樹,空曠得離譜。
「爻老闆說了,這兒是咱的意識空間。」
青雀微微歪頭,灰白髮絲順著肩頭滑落,碧綠眼眸半睜半闔,像是在跟自己較真。
「自家地盤還能被困住?不得笑死。」
她乾脆閉上眼,雙手合十,低聲反覆默念。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醒來,讓我醒來。」
周遭一片寂靜。
泡泡海毫無波動,金色根系紋絲不動,就連身下的大魚都只是慵懶地擺了下尾巴,敷衍至極。
青雀掀開眼皮掃了圈四周,場面一成不變。
「行吧。」
她放下手,只剩意料之中的坦然,「大願望行不通,那就換個小的試試。」
重新跪坐端正,清空腦海里所有雜亂念頭,不再執著於脫困甦醒,只專注描摹一個清晰的畫面。
三步之外,爻光靜靜立在那裡。
銀白長發垂落,發尾的藍紫孔雀翎的漸變光澤,精緻的孔雀羽髮飾襯得氣質清冷,一雙紫藍眼眸澄澈溫潤,模樣分毫不錯。
青雀在心底默默重複了三遍畫面。
下一瞬,一道溫和的女聲忽然響起。
「……青雀?」
青雀猛地睜眼。
心心念念的人果然就在三步開外。
爻光眼底帶著一絲被強行拉扯而來的茫然,視線緩緩掃過周圍,最後落在青雀身上。
「還真可以?」
青雀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料到的驚喜。
她站起來,魚背上的鱗片在她腳下微微凹陷。
「爻老闆!你真的來了!我就是隨便想了一下......」
爻光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剛才在做什麼?」
「想你啊。」
青雀說得理直氣壯,「這裡是我的意識空間,我說了算,我剛想著讓你出現在我面前,你就來了!」
爻光的眉挑得更高了一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打量著腳下陌生的魚背,而非此前的空地。
無意識間的空間跳轉,出自青雀之手。
她沉默兩秒,快速梳理著這層新的規則。
「你僅憑意念,就讓我跨空間現身此地。」
「沒錯。」
「空間規則,由你的意志主導?」
青雀用力點頭,神色誠懇。
爻光的紫藍眼眸里眸光流轉,沒有質疑,反倒像學者捕捉到全新變量。
片刻後,她緩緩頷首,心底敲定結論。
「那你能否做到其他事?」
青雀眨了眨眼,稍一思索,抬手輕巧打了個響指。
一杯飲品瞬間出現在她掌心。
透明杯身裝著淺紫色茶飲,杯底鋪著圓潤的啵啵粒,表層浮著細膩奶泡,吸管斜插杯中,清甜的香氣緩緩散開。
正是招牌星芋啵啵,是她最愛的口味。
青雀舉著杯子晃了晃,遞到爻光眼前。
「你看。」
爻光看著那杯新鮮出爐的奶茶,又看向一臉輕鬆的青雀。
「也是你憑意念具象化的。」
「對啊。」
青雀吸了一大口,腮幫子微微鼓起,「味道一模一樣,半點不差。」
爻光沒有再接話,轉身望向那棵通天徹地的金色巨樹。
她剛才現身的位置緊鄰缺口,整棵巨樹從虛空地面直衝頂端穹頂,樹幹布滿細密的暗金蛇鱗紋路,層層流轉。
緩緩抬頭,視線順著樹幹一路向上,脖頸繃成直角,依舊望不到樹冠盡頭。
「這是倏忽的巨樹?」
青雀叼著吸管湊到她身側,一同仰頭眺望。
「沒錯,我夢裡就是在這兒和它交手,硬生生用泡泡把它衝垮了!」
爻光沒有應聲,目光從樹幹底部緩緩上移,掠過流動的紋路,還有樹幹上乾涸的暗紅痕跡。
「我未曾親歷當年的戰場。」
她輕聲開口,更像自語,「但親眼所見,依舊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