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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五章戰死!

  天下的豪言壯語太多,稱讚誇獎天下之民的詩句更是多不勝數。

  但稱讚完了,照舊等級森嚴。

  百姓被欺壓被視為賤類,所以對於這種屁話崇禎理都懶得理會。

  所謂開蒙,不是學會認識百家姓也不是學會十以內的加減乘除。

  而是定型。

  讓世界觀定型,讓價值觀定型。

  但一個兩歲的多的孩子能記住的不多,說那些高深莫測的東西更是無法理解。

  那不是在教。

  而是大人的自說自話自我感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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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不是秦始皇,不相信煉丹那套也不相信自己真能萬萬歲。

  大明,華夏想要延續靠的是一代又一代的人。

  未來是朱慈烺的。

  他這一代人終究要接替自己,去完成大明和華夏沒來得及完成的事。

  所以想要讓他明白自己是誰,要做什麼。

  就得用他聽得懂的方式。

  所以崇禎用了一個在世人看來並不恰當,但卻最能讓朱慈烺理解的比喻。

  大明子民,就如你抱在懷裡的小貓,就如跟在你腳邊好奇又忠誠看著你的小狗。

  他們,因皇族而活。

  記住抱著小奶貓時的感受,惦記他們餓不餓,睡覺冷不冷,有沒有被人欺負。

  也如那個高傲,但把僅有的東西送到他們面前,明明籠子關不住,卻又自願回到籠子裡的狸花貓。

  他們不好看,他們桀驁不馴。

  但他們都是自己人,受我們庇佑受我們信任,替我們,替大明消滅任何敵人的他們。

  帝王,最怕的就是多疑。

  而比多疑更可怕的,就是知道的太少,所以會聽信讒言。

  你不能指望所有武將,長得都和孫傳庭曹文詔一樣儒雅英俊。

  大多數殺才長得連個人樣都沒有。

  就比如黃得功,又矮又壯還他媽一臉橫肉。

  再比如滿桂,一臉的胸毛騎馬還習慣盤起一條腿。

  在比如虎大威、猛如虎這些東西是蒙古血統,外表粗獷行為舉止和說話也是粗糙不堪。

  一旦帝王更迭。

  這種讓人一眼看去跟狸花貓一樣誰也不屌,就連感恩都整的跟示威似的。

  不好擺弄不會說話還手握重兵,必成新帝清洗的對象。

  還有沈星那種垃圾,那可是公認的敗類啊那可是。

  這樣的人若是帝王更迭,會死的很慘很慘。

  這種事歷史上還少嗎?

  與其讓兒子被那幫老學究教成廢材,還不如自己親自來。

  繞過什麼他媽的引經據典,繞過狗屁的所謂帝王心術。

  就記住自己該保護的是誰,皇帝因何而存在就夠了。

  地位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在吳甘來眼裡,崇禎是在演戲是在蠱惑人心。

  但崇禎告訴朱慈烺,能懷抱小貓就能走到百姓中間。

  小貓會長大,只是樣子變了但還是我們的自家人。

  我們不是在編故事,而是和我們的大明子民一起講屬於我們的故事。

  而崇禎說了一句和吳甘來同樣的話,但這句話是對朱慈烺說的。

  帝王,沒多高貴。

  一點都不高貴,我們和百姓一模一樣。

  從朱慈烺走進百獸房那一刻,對他的啟蒙教導也正式開始。

  只不過不是大儒也不是翰林院,而是崇禎自己。

  看著兒子挎著小包,和百獸房裡的大犬大貓揮手道別,又把小包里的零食分給小貓小狗。

  崇禎微微嘆了口氣。

  兒子的路會比自己更難走,因為自己是個掛逼啊。

  但兒子則是純粹要玩心智眼力,考驗的是真正的包容和信任。

  在回御書房的路上,崇禎問王承恩。

  「宋應星電話研究的怎麼樣了?」

  王徵昨天來了御書房,王承恩這個狗日的放水,掄了好幾十鞭子一下沒打著。

  但蒸汽火車的制動系統已經在完善,最遲半月便可達到要求。

  此刻正在機械廠對所有生產出來的蒸汽火車進行改進。

  最遲兩月,在落雪上凍之前第一輛蒸汽火車就能開赴遼東。

  蒸汽火車的難題基本攻克,接下來的就是電話了。

  電燈可以等一等,但這電話必須在明年收復遼東之前徹底攻克。

  有了電話的加持,這就是戰場信息傳遞的降維打擊。

  想想,全軍指揮所配備電話。

  崇禎咔咔一搖,能讓所有殺才得到命令同時出擊。

  這不比什麼六百里加急,什麼戰鼓號角強太多了嘛。

  王承恩聞言躬身:「好像說是卡在了電話線,以及什麼受話器上面了。」

  「據說宋大人現在整天泡在國子監,那個叫電磁鐵的東西已經浪費了好幾車的磁鐵了。」

  「還有那個什麼放大器,奴婢也聽不太懂,據說是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但想達到皇爺的要求還有段距離。」

  這話讓崇禎也是嘆了口氣。

  自己只是知道理論,動手這方面自己是一點忙幫不上。

  不過好在,自己打造的全新國子監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因為畢懋康,那個因為槍栓和子彈有些神神叨叨的傢伙,在國子監的算力加持下。

  弄出了第一根槍栓。

  雖然距離真正應用還有很長距離,但已經向前邁出一大步。

  就在崇禎感慨之際,王承恩告訴了崇禎一個消息。

  「戴蒼受傷了。」

  這讓崇禎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王承恩開口回道:「上次在皇宮試驗二十八珠連發火器,沒打中靶子反倒打爛太醫院的藥材後。」

  「戴蒼便是回去開始改進,但國子監給出了整改建議,說能二十八珠連發就能五十六珠連發。」

  「據說戴蒼當天晚上對月大笑,隨後鑽進實驗室不肯出來,但半個月後將打造出來的東西憤怒砸掉。」

  王承恩說到這咧嘴看向崇禎。

  「但砸的時候,一個零件崩出來打在了...襠部,三日後方才醒轉。」

  這話讓崇禎也是一驚。

  「人沒事吧?」

  這戴蒼還沒娶妻呢,要是被干廢了,歷史上的小牛人戴梓就再也沒出生的機會了。

  聽到王承恩說沒事,只是腫的厲害崇禎也是鬆了口氣。

  沒壞就好。

  這要是干廢了,皇宮裡又要多一個人嫌狗厭的死太監了。

  回到御書房之後,崇禎拿起內閣選送上來的奏章。

  隨即臉色猛然一變。

  緬甸戰場出了變故,七百驍安衛中了埋伏全部戰死。

  為首之人卜奎死戰不退,最後被緬甸活捉以大象踩踏成泥。

  將其已成肉泥的屍骨懸於旗杆,任由烏鴉禿鷲啄食。

  並立兩字。

  明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