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也沒說不打呀

  金復海蓋,這是一個統稱。

  金,為金州衛。

  復,為復州衛,也就是後世的瓦房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

  這個瓦房店的由來,是在晚清修建中東鐵路時有一家瓦房大車店。

  大車店是北方獨有叫法。

  三套以上的馬車才被稱作大車,一般都是三匹馬拉動。

  這種大車的車夫相當於後世的大貨司機,趕大車的車把式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大車店就是專門接待這種大車的客棧。

  睡的通鋪大火炕,不單給人過夜準備吃食,還要給馬匹準備草料和飲水。

  瓦房店之名就是這麼來的。

  普蘭店在明朝同樣沒有這個名字,這裡歸金州衛管轄,被稱為孛蘭鋪,這名字來自蒙古語。

  孛蘭是地名,鋪指的就是一個店家或者一個類似客棧茶樓的地方。

  從元代起,就是連接遼東和關內的重要驛站。

  後來被稱為孛蘭店。

  到了沙俄修建中東鐵路的時候被稱為捕拉店,是一種音譯。

  再到後來才被定名普蘭店,其實還是一種音譯。

  莊河在明朝晚期有一個港口叫大河莊塢,因為這個港口的河叫大莊塢河。

  後來演變成了莊河。

  這三個地方就是後世大連的北三市,而在明朝的時候大連只是個叫青泥窪的小漁村。

  屬金州衛南郊。

  金復海蓋里的海,是海州衛,就是後世的海城。

  蓋,為蓋州衛,也就是後世的蓋州。

  如今的遼東錦州、寧遠等地還在大明手裡之外。

  鞍山、丹東、大連等地全在建奴手裡。

  尤其旅順沿海地帶,只有旅順南部靠海的地段歸屬大明。

  剩下的地界全在建奴的掌控之下。

  從地圖上看,丹東和大連就是一個凸起的鉤子。

  以前大明是打不動,但現在要把建奴伸出的腦袋摁回去。

  靠海你是別想了,就老實在內陸憋著吧。

  遼東是一定要收回的,建奴也是一定要滅的。

  但現在不是全面動手的好時機。

  蒙古還沒被全部馴服,這幫野生的草牧民族最是好戰且能打能跑。

  所以畢自嚴在教他們種地,把放牧變成飼養。

  把收起來就能搬家的蒙古包,變成石頭城池裡花費全部心血買下的房子。

  只有將這些蒙古人馴化讓他們生了根,他們才不會作亂。

  縱觀中原數千年歷史,北方最大禍患就來自這些遊牧民族。

  這些人天性如此。

  別看現在和漢人混在一起說說笑笑,只要一旦有機會就會提起彎刀隨時翻臉。

  但凡大明出現勢弱之態,他們立馬就會和建奴聯合攻打大明。

  所以對北動兵打的不止一個建奴。

  而是整個漠北。

  還有就是大明現在底子太薄,百姓剛剛吃飽有了一丁點結餘。

  一場大戰下去全部回到解放前。

  無論人還是國家都會有所側重,如今對南發展海貿和海上力量才是重點。

  雖然不到全面開戰的時候,但把建奴伸出的腦袋摁回去時機已經成熟。

  旨意下達東江的時候,毛文龍的夫人淚流滿面。

  「陛下終於要對遼東動手了。」

  「我那慘死的同胞啊,你們再等等,就快為你們報仇雪恨了。」

  她啜泣。

  「就快了。」

  她親眼見到遼東當年的慘狀,親眼見到建奴是如何屠殺漢人百姓的。

  她忘不了也從不敢忘。

  雖為女子身,但她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殺光建奴光復遼東。

  東江大堂。

  毛文龍召集所有人正在商討作戰之法。

  整個東江也早就改頭換面,最大的變化就是他們很闊氣。

  再不是之前無糧無餉無援軍。

  但想要達到陛下的要求,其實是有實際困難的。

  「將軍,想要拿金州就要先奪南關嶺,拿下南關嶺才能向北取金州,但南關嶺我們只占了一半,另一半在建奴手裡。」

  其中一人說完,另一人接口。

  「南關嶺地勢特殊,雖稱不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想打下難度極大傷亡註定不小。」

  這人話音落下,另一人也是開口。

  「就算打下南關嶺前出便是青泥窪一帶,平原為主山勢平緩,這樣的地段最適合建奴騎兵衝擊。」

  「而金州屬於鑲藍旗勢力範圍,經過上次伏擊,阿敏已經調派更多人手駐紮。」

  「而金州城牆牆厚,想攻破並非易事。」

  其他人也是聞言點頭。

  「若是久攻不下又處平原,阿敏騎兵援軍定會趕來,平原野戰和騎兵對決就算有火器也是勝負難料。」

  「而且別忘了,金州衛以北的九連城乃正藍旗勢力範圍,莽古爾泰和阿敏早已結盟。」

  「若是前來支援很有可能腹背受敵。」

  「是啊,建奴最擅野戰,而我們為水軍並無戰車,攻城更不是我們的強項。」

  「沒錯,我們以前的戰法是一擊得手便退,講求的就是來無影去無蹤。」

  「如今硬撼不得退,且距離海岸船隻如此遙遠....」

  東江不是不能打也不是不敢打,而是實際情況和他們所說一模一樣。

  本就是水軍。

  講求的又是一擊即退戰法靈活,如今去攻城而且是一路連拔難度確實太大。

  就在這些人說著實際困難的時候。

  毛夫人提著一個籃子邁步而進,籃子裡是今日剛出鍋的糕點。

  每次將領聚集,毛夫人都會帶著糕點前來分給眾將。

  如今的東江將領全部都是她看著長大的,最早的那批元老都被崇禎調去了京城。

  就在毛夫人提著籃子走進大堂的時候,所有將領頓時笑著起身。

  又有好吃的嘍。

  他們自最喜歡的,就是毛娘做的糕點。

  可就在他們起身的那一刻,毛夫人提起籃子將剛出鍋的糕點倒出門外。

  隨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神色之下對毛文龍跪倒。

  「妾身是來請罪的。」

  「原本將軍麾下皆為無敵戰將,但因吃了太多妾身的糕點爬不上了南關嶺,吃的太多把膽子擠沒了。」

  「也是因為臣妾不停叮嚀要注意安全,導致將軍麾下之人個個惜命沒了上戰場的勇氣。」

  她抬頭,看向毛文龍。

  「妾身之罪當斬,但請求將軍允妾身上戰場戴罪立功。」

  「東江的男人坐鎮後方,我們這些女人上戰場也對陛下有交代了。」

  說完起身,看了一眼大堂之內的東江眾將。

  「放心,路過你們爹娘埋骨之地,我會替你們燒些紙錢的。」

  毛文龍、包括所有東江將領全傻了。

  看著說完就要轉頭離去的毛夫人。

  「打,這就打...也沒說不打呀...」

  「毛娘放心,我們這就去乾死建奴收復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