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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能睡嗎

  別眠被盛凜一把攥住手壓在牆上,看著他逐漸猩紅的雙眸,她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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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生氣了?」

  盛凜緊咬牙關,呼吸濃重,他憤怒地盯著別眠,陰鬱猩紅的雙眸漸漸變成濃郁的委屈。

  「老婆,你能不能別虐我了。」

  盛凜弓著腰,低著頭,高大的身軀認命一般彎下去。

  就算為了那個賤人的雙腿要虐他,但虐他的時候能不能流露出一絲動容不忍心的情緒。

  讓他知道,她心裡是有他的。

  「可以呀。」別眠輕輕眨眼,「只要你不再糾纏我,不再找我身邊人的麻煩,我不會上趕著過來罵你。」

  別眠知道,盛凜發現章從簡的存在之後,一定會想方設法為難他,或許還會調查他。

  其他幾個男人或許也會這樣。

  那她乾脆就把人全部湊在一起,把章從簡直接放在明面上,想看隨便去看。

  章從簡就是一個無害的溫柔的殘疾,他構不成任何威脅的。

  可別眠似乎沒有想過,她的偏愛給了誰,誰就會成為其他男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是這個男人還正好是個溫柔無害的殘疾,那真是糟糕。

  「誰算你身邊的人?那個殘疾嗎?」盛凜狠狠磨牙,別眠嘴裡的話沒有一句是他愛聽的。

  別眠臉色變冷,她有些失望,「盛凜,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做到講禮貌?」

  盛凜跟情敵還要講什麼禮貌?

  可是別眠臉色一板,盛凜下意識退讓,「……行。」

  「所以誰算你身邊的人?」

  「章從簡。」其他人都有自保能力,別眠不管他們的死活。

  他們喜歡爭鬥就讓他們私下裡斗去吧。

  可是章從簡不行,別眠讓他留在京市,不是讓他留下來受欺負的。

  「我就知道。」盛凜氣笑了。

  笑著笑著,氣都消了。

  他在心裡輕蔑地想,一個沒用的殘疾,別眠不可能和他結婚的,最後她的新郎官只會是他。

  他忍。

  怒意消散,盛凜盯著被自己壓在牆上的女人,舔了舔唇,就只剩下濃濃的想念和欲望了。

  「老婆。」

  盛凜弓著腰,聲音沙啞,「你想念這棟公寓嗎?這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們糾纏的身影呢。」

  之前別眠身體弱,盛凜不敢用力,每次用的時間就會特別長。

  他喜歡抱著她,穿梭在他們家中,讓家裡的每一處角落都見證他們的甜蜜愛情。

  當時盛凜以為他們是真心相愛的,只是愛的程度不一樣而已。

  他老婆對他愛總是有所保留,盛凜知道也理解。

  自幼生病體弱的人,她對誰都不可能完全信任。

  盛凜也是花了三年才成功撬開她的一絲心房。

  在一起之後,每次看她生病喝藥,難受的雙眼通紅的時候,盛凜都恨不得替她受了。

  所以當知道別眠是為了她的身體和惡毒系統做交易,當初故意虐他的時候,盛凜僅過了片刻就完全原諒她了。

  其實也不算原諒,因為他從來沒有怪過她。

  他只會譴責自己,沒有能力留住她。

  譴責到最後,盛凜差點患上自殘自厭的心理疾病,還好999系統綁定他,告訴了他真相。

  不是他的錯,別眠也沒錯。

  她的身體也好了,他們不應該破鏡重圓,迎來美好大結局了嗎?

  可是偏偏又來了一個攔路虎,阻礙了盛凜即將奔赴的美好生活。

  「老婆。」

  盛凜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別眠仰著頭安靜地看著他,直到他自己反應過來,委屈地叫了一聲。

  「你剛才在想什麼?」別眠好奇地問道。

  「我在想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結婚,老婆穿上婚紗一定很漂亮。」盛凜眼睛發亮。

  他在家只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短袖,沒有打髮膠的頭髮有些發軟地趴在額前,眼睛發亮,眉頭向上飛揚。

  清爽肆意的模樣,還是原來的他。

  別眠有些意動,她在心裡問系統:【能睡嗎?】

  系統:【隨便,只要你不跟他複合。】

  別眠不會和他複合的,盛凜太霸道強勢,兩個人沒有在一起,他都要天天吃醋找茬。

  如果他們兩個複合,難道要再重演一遍當初的劇情嗎?

  不過睡一下還是可以的。

  盛凜現在還是乾淨的,等他和自己的天命女主糾纏在一起後,別眠不會多看他一眼。

  別眠掙脫開盛凜的手心,在他委屈的表情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

  「乾淨嗎?」她故意問道。

  盛凜眼睛不亮了,他抿著嘴,像是受到了侮辱,語氣發悶,「我喜歡你,才會想這樣。」

  他又不是沒有理智的動物,這種事情就是要和心愛的人做才有感覺。

  別眠有被陰陽到,她無辜歪頭,「為什麼我不是這樣?」

  因為她沒有心。

  盛凜瞪著她,咬牙親了上去。

  別眠的身體撞到牆上,她在盛凜的頭上打了一下,「你溫柔一點。」

  盛凜咬著她的唇,含糊道:「我就是這樣的人……」有本事她去找其他人。

  盛凜想這樣說,但沒這個膽子。

  因為別眠真的會去找其他人。

  他豎著抱起懷裡的人,一邊親一邊往臥室裡面走。

  他的手剛碰到臥室的門把手,不知道是誰的手機響了。

  不管。

  盛凜不想管,別眠卻往後退,偏頭躲開他的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的手機響了,在門口的包里,你去幫我拿過來。」

  盛凜的上衣都脫了,他露著大片腹肌,語氣急切難耐,「做完再接。」

  「去拿。」別眠坐在床上,赤著腳在他下腹輕輕踢了一下。

  盛凜喘著氣,他走到玄關從包里掏出手機,先看一眼來電顯示。

  盛准兩個大字異常刺眼。

  一個瞎子,不好好在醫院養傷,這個時候給別眠打電話幹什麼?

  盛凜攥緊手機回到臥室,他啞聲道:「老賤男人的電話,他是不是還纏著你,我幫你回撥罵回去?」

  盛凜心裡是得意的,一個又老又賤的男人,就算費盡心機踩著他上位,還不是被甩了。

  而且只堅持了十幾天。

  盛凜可是堅持了三年。

  別眠被他嘴裡的稱呼逗笑了。

  她接過手機,開鎖後看到盛准給她發的信息。

  是三條語音,轉換成文字的大概意思就是,天都黑了,她今天怎麼還沒有去醫院看他?

  別眠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時間,她好像把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