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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佛門詭辯,青蓮渡厄

  「大師說笑了。我輩修士,修的便是這凡塵因果。大師若真放下了執念,又何必站在這擂台之上,與我爭這下界先機?」

  木靈虛言辭犀利,直擊要害。

  梵心和尚並未動怒,他低宣一聲佛號。

  「貧僧入世,為的是度化眾生。施主既不願回頭,貧僧唯有以金剛手段,降伏施主心魔。」

  話音落,梵心和尚撥動手中菩提。

  一枚佛珠脫手飛出,在半空中迎風暴漲,化作一尊三丈高的怒目金剛法相。

  金剛手持降魔杵,攜著萬鈞巨力,當頭砸向木靈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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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靈虛不退不避,手中摺扇向上空遙遙一指。

  「造化生!」

  一朵巨大青蓮虛影自他腳下綻放,蓮瓣層層疊疊,將他護在中央。

  降魔杵砸在青蓮之上,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聲響。

  青蓮微微震顫,蓮瓣飄落幾許,卻又在瞬間重新生出。

  生生不息,造化無窮。

  梵心和尚見狀,盤膝坐於半空,雙手飛速結印,口中誦念繁複經文。

  梵音陣陣,化作實質般的金色符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整座青蓮。

  「菩提落葉,萬法皆枯。」

  梵心和尚輕吐一言。

  金色符文落在青蓮之上,原本生機勃勃的青蓮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蓮瓣泛黃,生機飛速流逝。

  這便是佛門高深法術,以枯榮法則對抗造化生機。

  木靈虛面色微沉,他感覺到體內仙元正被那股枯敗之力不斷抽離。

  高空之上,淨土老僧微微頷首,老臉上露出一抹欣慰。

  「梵心已得枯榮禪意真傳,這木靈虛的造化青蓮雖強,卻終究抵不過歲月枯榮。此戰,我佛門必勝。」

  雷長老立於殿前,眉頭緊鎖,手心已攥出冷汗。

  他轉頭看向吳霄風,卻見吳霄風正微微仰頭,看著天穹之上那九色霞光中的下界圖卷,似乎對擂台上的勝負毫不關心。

  擂台中央,青蓮已枯萎大半,木靈虛的身形逐漸顯露。

  梵心和尚停止誦經,悲憫地看著木靈虛。

  「木施主,造化有盡時。認輸吧,莫要傷了本源。」

  木靈虛深吸一口氣,他收起摺扇,雙手自然下垂。

  「大師佛法精深,在下佩服。只是,大師似乎對造化二字,有所誤解。」

  木靈虛抬起頭,溫潤雙眸中閃過一抹決然。

  「造化,不止是生。」

  他雙手猛然合十,眉心造化青蓮印記青光大盛。

  「枯木,逢春!」

  原本枯萎凋零的青蓮,在這一刻瞬間爆碎,化作漫天枯黃粉末。

  梵心和尚面色一變,正欲施法防禦。

  那漫天粉末卻並未消散,而是在半空中迅速重組,化作一株通體幽黑、散發著極致毀滅氣息的黑蓮。

  生之極便是死,死之極便是生。

  黑蓮綻放,一股霸道無匹的吞噬之力席捲全場。

  那些覆蓋在擂台上的金色佛門符文,被黑蓮盡數吞噬。

  梵心和尚首當其衝,只覺體內佛力如決堤之水,瘋狂湧向那株黑蓮。

  他面容大變,再也無法保持平靜。雙手飛速結印,企圖切斷佛力流失。

  黑蓮旋轉加速,木靈虛身形出現在黑蓮上方,他右手虛按。

  「鎮。」

  黑蓮化作一道流光,重重撞在梵心和尚胸口。

  梵心和尚如遭雷擊,口中噴出一口金色鮮血,身軀直直砸向擂台邊緣。

  他掙扎著站起身,面如金紙,看著半空中那株重新化作摺扇落回木靈虛手中的黑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將毀滅法則融入造化之中。」

  木靈虛面色慘白,這一擊耗盡了他底蘊。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微微拱手。

  「承讓。」

  第三場,道域再勝。

  高空之上,四域掌教面色鐵青。

  三戰三敗,四域的顏面被幾個道域晚輩狠狠踩在腳下。

  「一群廢物!」

  蒼莽掌教怒喝出聲。

  他一把推開身前巫族使者,古銅色肌膚上圖騰爆發出刺目光芒。

  「老子沒耐心陪你們玩過家家了!這一場,我巫族親自來拿!」

  他大步邁出,身形化作一顆流星,轟然砸在白玉擂台上。

  狂暴蠻荒氣血瞬間充斥全場,太乙金仙中期的恐怖威壓,直接將本就虛弱的木靈虛震得倒退數步。

  蒼莽掌教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大殿門前的吳霄風。

  「小白臉,你手下這幾個娃娃確實不錯。但法會規矩,沒說不準長輩下場!」

  他舉起巨型石斧,遙遙指著吳霄風。

  「你,滾下來!你我打過一場,誰贏,這顯世九天的規矩便由誰來定!」

  蒼莽掌教這一聲斷喝,聲如洪鐘,震得白玉擂台四周的法則鎖鏈嘩嘩作響。

  他赤裸著上身,塊塊虬結的肌肉如鐵水澆築,青色圖騰在肌膚表面遊走,散發著遠古荒獸般的兇悍氣息。

  太乙仙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將擂台周遭的空氣擠壓得寸寸爆裂。

  「以大欺小,這便是你巫域的做派?」

  道軒轅冷哼一聲,手按劍柄,便欲再度上前。

  雷無劫更是雙目圓睜,神霄天雷印在掌心瘋狂旋轉,紫電環繞全身。

  姬明月淺紫宮裝拂動,手中玄昭星晷星芒大盛。

  三大天驕齊齊踏出半步,護在大殿門前。

  蒼莽掌教輕蔑地掃了他們一眼,將手中巨型石斧重重頓在白玉擂台上。

  「怎麼?輸不起?五域法會,拼的是宗門底蘊。你們玉辰天宮就這幾個小娃娃能打,老子親自下場有何不可?若是不敢,便痛快認輸,交出界域主導權!」

  焰照掌教立於戰艦之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並未出言阻止。

  淨土老僧雙目微垂,默誦佛經,仿佛沒看到這場不顧身份的搦戰。

  血海掌教更是把玩著手中新換的玉扳指,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三戰三敗,四域已然騎虎難下。

  蒼莽掌教此舉雖然無賴,但只要能逼吳霄風出手,探出其真實底細,甚至將其當場鎮殺,那這丟掉的面子自然能百倍找回。

  大殿門檻內。

  吳霄風神色恬淡,他目光越過擋在身前的三大天驕,落在擂台那如鐵塔般的蒼莽掌教身上。

  左眼赤金大日火光內斂,右眼太初紫氣平穩流轉。

  「退下。」

  吳霄風聲音溫潤,語調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