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蛟靈兮嬌軀一顫，只覺靈台一片空明。
曾經困擾她許久的修行瓶頸，竟在這一瞬間有了鬆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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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道大陣？！」
「而且是如此高階的悟道大陣！」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向那道偉岸身影。
「凝神靜氣，全力推演！」
吳霄風的聲音如雷霆滾滾，宛若春雷破霧，讓人聞之不由為之一醒！
「以此陣加持，你們的悟性將提升百倍！」
「莫要辜負了這番機緣！」
四女聞言，哪敢怠慢，立刻收斂心神，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水行道果。
這一次，感覺截然不同。
原本如同迷霧般的《祖龍淵圖》，此刻在她們眼中，竟開始自動拆解、重組。
那些繁複的線條，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條條遊動的金龍，演繹著種種玄妙變化。
「看到了！我看到了！」
孽蛟中的婠海驚喜呼喊。
「這是……龍族血脈的源頭！」
「推演速度……好快！」
蛟靈兮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
若是之前是蝸牛爬行，此刻便是御劍乘風！
那殘缺的地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補全。
一股源自遠古祖龍的蒼茫氣息，開始在洞天內瀰漫。
四女身上的蛟龍血脈，受此氣息牽引，竟開始沸騰、燃燒，向著更高層次的真龍進化！
吳霄風立於蒼穹，看著下方這熱火朝天的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百倍推演，果然不凡。
照此速度，不出三日，《祖龍淵圖》必破！
屆時，只要讓這四條母龍進入祖龍淵，洗鍊血脈，化為真龍。
他吳霄風麾下，便將多出四尊足以抗衡仙台巔峰、甚至半步准帝的真龍戰力！
「呼……」
處理完洞天之事，吳霄風神魂歸位，重新回到了書山之巔。
文聖在指點完吳霄風，確認他不會再對悟道碑有什麼想法，逐漸緩緩消散。
吳霄風看向那即將消散的文聖虛影，神色驟然變得凝重。
機緣已取，但心中還有一個最大的疑惑未解。
這或許是唯一能從上古聖人口中得到答案的機會。
「前輩且慢！」
吳霄風上前一步，拱手問道。
「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敢問前輩，上古巫族，肉身無雙，卻天生無魂，不修元神。」
「若想為巫族重塑元神，補全這先天缺憾，可有法門？」
此言一出。
原本即將消散的文聖虛影，身形猛地一凝。
那雙渾濁的眼眸中，驟然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神光，死死盯著吳霄風。
「重塑巫魂？」
「後生，你好大的膽子！」
「你可知，這是逆天行事？！」
……
聖賢居內，氣氛陡然凝重。
文聖虛影周身文氣激盪，不再是之前的溫和長者，此刻竟透著一股威嚴的壓迫感。
「巫族乃盤古精血所化，天生肉身成聖，掌天地法則。」
「正因如此，天道至公，剝奪了其修元神的資格。」
「若讓他們既有無雙肉身，又修得不死元神，這天地間，還有其他生靈的活路嗎？」
文聖的聲音嚴厲，帶著警告。
吳霄風卻是不卑不亢，直視聖顏。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既是變數，便要行逆天之事。」
「晚輩身邊有一巫族兄弟，名為刑天。他對晚輩忠心耿耿，卻因無魂之弊，屢遭神魂手段克制。」
「若不能補全此短板，日後量劫降臨，他必死無疑。」
「還請前輩教我！」
吳霄風深深一拜，言辭懇切。
刑天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他對抗佛門的急先鋒。
白馬寺一行，面對擅長精神攻擊的禿驢，刑天若是沒有元神防禦，就是活靶子。
文聖虛影看著吳霄風，良久，眼中的厲色緩緩消退。
「刑天……」
「上古戰神之名麼……」
他輕嘆一聲，似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罷了。」
「你既身負文曲，又修心學，或許真是那個遁去的一。」
「告訴你也無妨。」
文聖虛影大袖一揮，一道神念傳入吳霄風耳中。
「巫族無魂，乃是血脈桎梏。」
「想要打破桎梏，唯有一法。」
「借殼生魂！」
吳霄風心中一動：「借殼？」
「不錯。」
「尋找一件能夠承載先天煞氣、且具備溫養神魂之效的『先天靈物』，將其植入巫族識海，作為『偽元神』的載體。」
「再以大毅力，引動巫族本命煞氣，日夜祭煉。」
「久而久之，這靈物便會與肉身合一，化作第二元神！」
「此元神雖非先天所生，卻因融合了巫族煞氣，比尋常元神更加凶厲，萬法不侵，諸邪退避！」
吳霄風眼中精芒大盛。
「敢問前輩，這等先天靈物，何處可尋？」
文聖虛影身影愈發虛淡，聲音也變得飄渺起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神都之中，便有一物。」
「白馬寺，鎮妖塔底，有一朵『十二品業火紅蓮』的殘瓣，化作的『紅蓮業火』。」
「此火雖是火，卻有靈性，最喜吞噬業力與煞氣。」
「若能降服此火，植入刑天識海，便可助其……以力證道，重塑巫魂！」
轟！
話音落下，文聖虛影徹底消散。
悟道碑上的金光也隨之斂去，恢復了古樸模樣。
但吳霄風的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白馬寺！
又是白馬寺！
壁畫中的天魔波旬，鎮妖塔底的紅蓮業火。
看來，這白馬寺，他是非去不可了！
「多謝前輩！」
吳霄風對著空無一人的小院再次一拜。
隨即，他轉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此時的他，氣息雖然內斂，但那雙眸子深處，卻藏著令天地變色的鋒芒。
書山之行，不僅得到了悟道玉，更找到了強化刑天的關鍵。
這一趟，賺大了！
山下。
李修文、韓文淵等四人正盤膝而坐，閉目苦修。
忽覺一股浩瀚氣機從山巔垂落。
四人齊齊睜眼，只見一道青衫身影，踏雲而來，宛若謫仙臨塵。
「恭迎先生出山！」
四人齊齊拜倒，聲震四野。
吳霄風落在眾人面前，目光掃過神都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走吧。」
「回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