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戴爾,陽光明……不那麼明媚的早晨。
一眾薩卡茲傭兵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呆滯地看著已經徹底熄滅的火堆。
「過去多久了……」
「至少……6個小時了吧……」
「話說……我們為什麼不趁這時候跑掉?」
「你敢跑嗎?」
「……不敢。」
「唔……【薩卡茲粗口】!腦袋怎麼這麼疼……」
一個略顯虛弱的聲音響起,眾人將目光移向聲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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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睡一夜的W正揉著後頸,齜牙咧嘴地起身。
她晃了晃腦袋,一抬眼就發現自己被一群面色憔悴的壯漢圍著,下意識爆出一連串粗口。
傭兵們疲憊地看了她一眼,連回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赫德雷的聲音從W背後傳來,帶著濃濃的倦意:
「W,沒事的話就到旁邊坐著吧……別擋在那……」
「怎麼?領隊大人管的這麼寬?」
W當即反唇相譏,習慣性地想伸手去摸自己的武器轉兩下,卻摸了一個空。
W愣在原地,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突然出現的女人、架在脖子上的劍、然後……
「【薩卡茲粗口!】那個女人去哪了?!你們已經把她幹掉了?!」
赫德雷揉了揉發痛的眉心:「不……我們只是……」
話說一半,他突然停住,與周圍的傭兵一起微妙的看一下W身後。
「看來你對我的怨氣不小啊……」
平淡的女聲自身後響起,W瞳孔驟然收縮,一記黑肘就朝著聲音來源猛頂過去。
【嗡——時停音效】
W:!!!
W捂著屁股猛地跳開,迅速轉身爆出一連串的粗口。
薇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剛才的位置,正漫不經心地晃著手中「作案」的長劍。
「看來……我沒死,讓你很失望啊。」
薇拉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話語的內容卻讓W頭皮發麻:
「【薩卡茲粗口!】你們為什麼只是看著!?敵人都摸到你們中間了,眼瞎了嗎!?」
眾人沉默起身越過W,赫德雷率先走至薇拉身旁轉過身。
「W……你眼前的是我們的新僱主,注意你的言辭。「
「哈?」
沒有理會還在發懵的w,眾人一個接一個的來到薇拉身邊。
看到薇拉身邊空無一物,眾傭兵臉色都有些失落。
薇拉看著他們憔悴的臉色,挑眉道
「你們一夜沒睡?」
「……」xN
才遇到你這樣的傢伙直接出現在營地中央,誰還敢睡?
眾人不說話,薇拉權當對面高冷。
「食物和藥品已經準備好了,食物只有肉類,藥品的話……治療效果可能沒那麼好。」
「???」xN
眾人疑惑掃視,哪兒呢?
【時停音效】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憑空出現的裂獸(熊),以及不清楚作用的紅色瓶裝液體。
(別問我空瓶子哪來的,問就是作者神力。)
薇拉昂首示意眾人檢查,眾傭兵互相對視,最終還是由赫德雷站出身。
可越是檢查赫德雷就越疑惑。
裂獸表面沒有傷口,但摸下去便能發現其全身骨頭錯位,像是被大型蟒類硬生生絞殺。
卡茲戴爾境內絕對沒有這種大型裂獸,而且這個皮毛厚度……
烏薩斯?
屍體還沒有僵硬……對方從烏薩斯獵殺後回來的!?
不不不……再怎麼想,一夜移動這麼遠的距離也太荒謬了。
但……
赫德雷抬頭遲疑問道
「這頭裂獸……」
「撿的。」
面對眾人無語的眼神,薇拉淡然反問。
「不信?」
眾人不敢吱聲,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沒膽子質疑。
這時,伊內斯拿起一瓶紅色藥劑疑惑打量:
「這是……血?」
「不,那就是藥品。」
伊內斯沉默拔開瓶塞,小心地嗅了嗅。
沒有預想中的血腥味,反而有一股清新的氣息,讓她的大腦都清醒不少。
她抬頭看向薇拉,對方直接了當地表示:
「口服可以,外敷也行,要試試嗎?」
話音剛落,旁邊的傭兵直接掏出匕首在手臂上劃了一刀,毫不猶豫倒了一半上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圍觀者屏住了呼吸——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邊緣收縮,血痂迅速形成並覆蓋了創面。
眾人驚異地看著這一幕,直到那道傷口徹底癒合,才有傭兵急忙追問。
「用了多久?」
「三……三分鐘……」
三分鐘!讓一道不算淺的傷口完全癒合!
這種品質的藥是我們能用的嗎!?
不,說到底這真的是藥嗎?
試驗的傭兵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手中只剩下半瓶的藥劑,臉上寫滿了肉痛——
自己剛才浪費了整整半瓶?!
赫德雷迅速數了一下地上剩下的藥劑瓶數量,又看了看在場的傭兵,發現數量正好是一人一瓶。
眾人瞬間明白了這分配規則,立刻一擁而上,拿走屬於自己的那一瓶。
轉眼間,原地就只剩下浪費了半瓶藥劑的傭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薇拉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看來生命藥水+泉水(苗圃中的泉水,遊戲中飲用會增加能量恢復)的組合效果還不錯?
眾人都拿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除了一個人。
原本還在心疼自己那半瓶藥劑的傭兵,看向站在原地沒動的W試探開口:
「那個……你要是不要的話……」
「【薩卡茲粗口!】你想的挺美!」 W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迅速彎腰抄起屬於自己那瓶紅色藥劑。
她不再看向薇拉,低著頭飛快地鑽進了人群中。
赫德雷深吸一口氣,走到薇拉面前,微微躬身,語氣真誠了許多:
「感謝您的慷慨……」
不談其他,光是這些藥劑所展現出的驚人療效,其價值就已經遠超高難度任務的報酬了。
這位僱主,出手大方得令人心驚……
「路線已經初步規劃好了,您看我們什麼時候動身比較合適?」
赫德雷現在只想趕緊開始工作,回報這份「投資」。
「不急……」
薇拉的目光掃過難掩疲憊的眾人,最後落在那頭裂獸屍體上
「食物就在這裡,你們可以先修整完畢,吃飽喝足再出發。」
這最後的輕語,徹底擊潰了傭兵們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這是什麼天使僱主啊?!
包頂級藥品,食物不是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麵包或者煮不爛的土豆,而是新鮮的裂獸肉!
任務目標是幫他們提升名氣,結果戰鬥主力是人家自己!
實力強得像怪物,還這麼體貼下屬……
終於,一個看年紀稍輕的傭兵擠上前,臉上帶著諂媚道:
「大姐頭!您是要組建自己的傭兵團嗎?考慮考慮我唄!我打架賊狠!」
他這一開頭,就像打開了泄洪閘。
「等等!大姐頭我也可以!我的任務完成率可比他高多了!」
「還有我!我、我會暖床!」
「我會做飯!」
「你放屁!你TM明明只會烤土豆!」
「【薩卡茲粗口!】老子烤的土豆起碼是熟的!總比你這個連土豆都能烤成炭的強!」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傭兵們爭先恐後地推銷自己,為了爭搶入職機會當場內訌。
赫德雷看的臉色發黑,額頭青筋直跳。
「安靜。」
薇拉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所有喧鬧的傭兵閉上了嘴,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我對無能者的效忠沒有興趣,你們只需要做好我安排的。」
「現在……」
「處理食物,生火吃飯,其他的……等到了疤痕市場再說。」
她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沒有明確拒絕。
這模稜兩可的態度,反而讓傭兵們更加心懷希望。
眾人立刻動手處理裂獸,生火架鍋,效率比平時高了數倍不止。
赫德雷看著手下們前所未有的積極模樣,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低聲道:
「抱歉,讓您見笑了……」
「管好你的人……」
薇拉不再多言,坐到一旁安閉目養神。
而躲在人群里的W偷偷打量著薇拉,一邊摩挲著手裡的藥劑,眼神閃爍不定。
【薇拉:看來卡茲戴爾的情況比我想像的要嚴重的多啊,還是說單純是這些傭兵過得慘?】
【維恩:有組織的傭兵還算不錯的了,要不是薩卡茲體質普遍強悍,就他們這種生存環境,整個族群早就滅絕了。】
【格雷戈:明明長得這麼壯實,結果過的卻是連溫飽都難以保障的生活嗎?】
【維恩:據可靠消息稱……卡茲戴爾的空氣中飄的都是蛋白粉!(確信)】
【古司:還需要更多的獵物嗎?我可以多獵殺一些儲備起來。】
【薇拉:嗯,拜託你了。】
薇拉睜開眼,輕輕嘆了口氣,回想起昨晚與兄弟們商議時的情景。
當她提出再入地牢的想法後,立刻引來了質疑。
【去地牢?】格雷戈雙手抱胸不解道
【我們不是才出來沒多久嗎?】
「物資……我們的物資還是太短缺了。」薇拉列舉著現狀,
「老四的武器圖紙是全部解鎖了,但材料都消失了。」
「老三那邊也確認了,寶箱裡不再穩定產出藍幣。」
「這意味著,就算我們僥倖集齊了材料,製作那些特殊武器也是一種奢望。」
她環視三位同伴,得出結論:
「那麼,想要獲得那些能顯著提升我們實力的武器,最直接的途徑就只剩下在地牢中隨機獲取了。」
「我有異議!」維恩立刻舉起手
「有些武器確實很強……我們現在應該沒那麼急需吧?」
他跳到格雷戈身邊,想拍拍對方的肩膀,結果被高溫燙得縮回手
「有老大在我們就是無敵噠!」
「真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大不了往安全屋裡一縮,等老大趕來支援就行!穩得很!」
「我同意老四的看法。」古司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貫的小心
「我們現在的力量應對大部分情況已經足夠,主動進入地牢,風險與收益未必成正比。」
「說到底,很奇怪啊。」維恩歪著頭,探究地看向薇拉
「老二你明明是我們中最謹慎的那個,這次怎麼急著要主動下地牢冒險?」
格雷戈與古司也將視線聚焦在薇拉身上,等待著她的解釋。
薇拉在三人注視下沉默了片刻,最終,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從她口中溢出。
「我想試試看,是不是通關之後……我們就能回去了。」
空氣凝固了,維恩臉上的嬉笑僵住,古司的鹿首微微垂下,格雷戈熔岩身軀的光芒也黯淡一瞬。
「我們已經消失兩天了……地球那邊,我們應該已經被列入失蹤人員了吧?」
「……」x3
「你們看啊,我們穿越前不是打過一把元氣騎士嗎?」
「如果通關是穿越的條件,那我們再通一次,能不能回去?」
「當然!我也不是說立刻要去地牢,我們可以從長計議,等一段時間再……」
【老二……】
「啊?」
格雷戈的聲音響起,嚴肅亦沉穩。
【別怕,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