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9章 區區!?

  謝拉格。

  這個遙遠而神秘的雪國坐落於泰拉大陸中部的高大山脈上,是文明所能抵達的最高之處。

  其所在的地理區域可以說是泰拉大陸上最特殊的區域之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南北走向的高大山脈橫亘於大陸中央,像一堵城牆般截斷了大陸的北部。

  山脈東部及核心圈諸國,西部則是哥倫比亞。

  如若不是惡劣的氣候環境以及地形,想必這樣的戰略位置會遭到不少野心家的窺探。

  但得益於風雪的庇佑,謝拉格的人們很少擔憂自己危險的處境。

  比起外面的國家發展成什麼樣,他們更擔心今天的風雪大不大,適不適合放牧。

  「今天的天氣好奇怪啊……」

  一位牧民走進自家大門,不斷拍打著身上的雪漬。

  「明明剛才還是個好天氣來著,怎麼突然這麼大雪。」

  「可能耶拉岡德今天心情不好?」

  在屋內忙活的妻子提出猜測。

  「自從那次災難後,暴風雪的次數都變得多了,要是聖女大人真的能解決問題就好了。」

  「不是吧?你真以為這樣能解決問題?

  牧民對著屋內擺放的小神像禱告行禮。

  「獻祭這種老舊的傳統很久以前不就證明沒用了嗎?還是蔓珠院自己廢除的。」

  「他們不是承認自己可能弄錯了嗎?所以現在才要重試啊。」

  妻子表情虔誠,振振有詞。

  「而且消息當天的暴雪你也看見了,說不定就是耶拉岡德大人的回應。」

  消息發布當天的狂風暴雪,蔓珠院將其定義為神的怒火愈發恐怖,急需平復的證據。

  牧民自然也經歷過,那麼恐怖的暴雪,他從小到大也是第一次見。

  見丈夫沉默,妻子愈發肯定。

  「而且聖女大人也是希瓦艾什家的,那些人鑿穿山體修建道路的行為你都看見了吧?」

  「說不定就是這些行為引起了耶拉岡德大人的不滿!」

  「可是……」

  牧民撓了撓頭,他很想告訴妻子這些只是猜想,算不得真實。

  至少他放牧時走的道路真的近了很多,在希瓦艾什家買到的源石小火爐真的很管用。

  可他也說不出什麼違背耶拉岡德的話……

  在這個由信仰作為紐帶構成的國家中,神的存在便是絕對的權威。

  縱而有許多人對蔓珠院獻祭聖女的行為不滿,卻也沒人敢站出來反駁。

  畢竟……

  「沒有可是,耶拉岡德大人都沒有管,那不就是默許了嗎?」

  說著,妻子指向窗外。

  「你看,天又晴了。」

  那麼我們的耶拉岡德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感受到那越發恐怖的烈炎,耶拉岡德的心情是驚恐大於憤怒的。

  作為巨獸,即便沒有與其他同胞見過,祂也能感覺到他們種族所擁有的不死性。

  除非依託存在的一切盡數被毀,否則再重的傷勢對祂們來說也不過是場漫長的沉睡。

  按理說,面對那日的罪魁禍首,即便對方的力量強大,祂也不應該畏懼。

  大不了睡一覺嘛!(超大聲!)

  但事實和本人想的往往有些差別。

  那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的灼熱氣息,與耶拉剛德這種冰系寶可夢一看就是最不對付的那種。

  簡單估算一下那種攻擊打到身上的場景,祂便忍不住發出丟人的聲音。

  為了自己身上的小人們,慈愛的耶拉岡德願意拉下臉換取和平。

  但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你到底揣了個什麼玩意兒!?

  阿努比斯為格雷戈科普過聖騎士形態後失控的風險,但祂沒有說的是,萊瓦汀這把意外製作的魔劍同樣危險。

  作為幾公里大小規模的壓縮超新星、無盡的熔毀烈焰、紅色魔法石三者融合的危險魔兵,其完美繼承了幾項素材的特性。

  【易燃易爆】

  面對拿著小刀的憤怒普通人,你可能覺得自己能搏上一搏。

  如果他拿的是核彈呢?

  雖然這種東西正常狀況下不會爆炸,對方拿著它也只是藉助物品本身的重量攻擊。

  但萬一呢?

  手離萊瓦汀越近,這片大地離你越遠。

  自然,這種危險的現象不止耶拉岡德注意到。

  按理說就算擔憂,也輪不到這種按資歷在巨獸中也算得上是年輕的小輩來管。

  可誰讓祂離得最近,最顯眼呢?

  就如同先前從哥倫比亞到來的攻擊,和剛才從萊塔尼亞飛來的龍息。

  按理說調整過的角度的攻擊是打不到人的,可誰讓你是世界最高峰?

  難怪平日那些同族顯山不露水的,當出頭鳥的代價很明顯。

  站中間,挨兩邊,怎麼著也得吃個大的。

  耶拉剛德又不是小饞貓,自然不想被萊瓦汀塞的滿滿的。

  當即開啟遠程喊話,語氣對比最初那叫一個溫柔和煦。

  但不知是否是離得太遠,又或是對方不屑於回應,那危險的熱源只是不斷的從祂的邊境擦過,卻又不真正攻擊。

  就好像他只是擦擦,真的不進去一樣。

  年輕的耶拉岡德完全沒想到對方沒有開啟聊天系統,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被霸凌了。

  從未外出過的小年輕,哪見過這種惡劣的行為,當場便崩了心態。

  「咕,殺了我吧……」

  仿佛終於得到了滿意的反應,那危險的熱源在一瞬間消失。

  若不是那些到現在依舊影響著雪山的餘熱存在,恐怕會讓人當成一場錯覺。

  沉默間,耶拉岡德悻悻的丟下抓來的火焰大騎士,重新變回了蔓珠院的是侍女長。

  等到禱告完成的聖女大人回到自己的小屋,看到的便是一坨可疑之物縮在自己被子中的場景。

  「呃……雅兒?」

  認出了那坨形狀是誰,恩雅放下能砸死人的巨大聖鈴。

  「你怎麼鑽進我的被子了?」

  無奈的掀開被子,看著那顫抖的身影,恩雅臉色大變。

  「雅兒!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沒有說出答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雅兒轉身用力抱住了恩雅的腰腹。

  「恩雅!我、我……」

  雅兒抬起頭,平日儀態端莊的侍女長此刻淚眼婆娑。

  「我被侮辱了哇!」

  …………

  「你們看見了嗎?」

  「看見了,所以呢?要怎樣?」

  天空放晴,風雪不再,連溫度都不再那麼寒冷。

  憑空少了個火焰大騎士,騎士們自然不是瞎子。

  即便原先對所謂的雪山之神不怎麼在意,如今也變得嚴肅起來。

  和還在盆地中的謝拉格居民不同,處於山腳下的他們自然看到了那通天徹地的火柱。

  騎士們神色各異,顯然是想到了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看向銀灰的眼神也變得微妙。

  看來,傳聞中巨大炎魔是長官召喚出來的可能並非為零。

  對比騎士們,銀灰則想的更多。

  和騎士們的震驚相同,他也是頭一次知道自家的神明是真的存在的。

  既然這樣,那原先制定的直接進去「打打打、殺殺殺」的計劃肯定是行不通了。

  且不提能不能成功,作為地道的謝拉格本地人,銀灰也是對耶拉岡德有著尊敬的信仰的。

  你別管多不多,就看有沒有吧。

  本遺憾於這次的行動可能又要受限,可隨著那道熟悉的火柱綻放,銀灰的心思再次活絡起來。

  似乎是耶拉岡德帶走火焰大騎士的舉動引起了摯友的不滿?兩者難道起了衝突?

  攔路的風雪逐漸縮小,直至於無。

  從這點來看,似乎是摯友占據了上風。

  「你又幫了我的忙啊,我的摯友。」

  火焰大騎士還沒有回來,不知是否在兩者的作戰中犧牲了。

  回頭派人在山中找一找吧……

  至於現在——

  「集合,入境!」

  「收到!」xN

  雖然謝拉格沒有正規的防線,但如銀槍小隊這樣毫不遮掩的入境,也足夠引人注目。

  值得一提的是,謝拉格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國土與國境的概念,甚至對外的國旗標誌都是喀蘭貿易的企業標識。

  除去作為神的象徵,高高在上的蔓珠院,管理謝拉格的是盆地中央勢力最大的三大家族。

  其他高原部落則分別掛名於三大家族,基本過著自給自足、互不干涉的生活。

  自然的,這樣的謝拉格沒有職業軍隊,必要時充當武裝力量的基本都是家族中的青壯年。

  因此,當這支能使一座移動城市輕易淪陷的精英小隊進入時。

  直到快抵達三大家族的核心區,才被後知後覺的牧民們上報告知。

  隨著部隊的持續推進,原本熱血待發的銀槍們心情也逐漸變得奇怪。

  和正規的銀槍不同,他們原本是銀槍的候補部隊,在災難後的重建中破格提拔為正規軍。

  當然,這並不是指他們的力量弱小,只是對比那些老資歷而言,他們還太過年輕。

  因此,當得知能跟隨銀灰征戰一個神秘的國度時,年輕人的心中都是激動的。

  可當真正看清謝拉格內部的面貌時,這股熱血瞬間涼了下來。

  原皮實木搭配粗糙製造的石磚,甚至後者也是少數。

  由這兩種材料製成的老舊房屋稀疏分布在雪原上,充滿了「歷史的古韻味」。

  雖然很不禮貌,但許多騎士都覺得在卡西米爾邊境的村子都比這邊住的好。

  在看看人。

  本地居民的身材倒算不上瘦小,看得出來平日也是能吃飽穿暖的。

  但那過於清澈的眼神讓騎士們忍不住側目。

  拜託,我們是正規軍,你們都不攔一下嗎?

  「哇,他們身上穿的都是鐵皮吧?難道不嫌冷嗎?」

  我們穿的可是高級材料製作的陶鈦複合甲冑!

  看看我們這閃著寒光的銀槍,你關心我們冷不冷?

  雖然確實有點冷……但重點不是這個!

  不少銀槍開始幻想,以後晚年自己的子嗣詢問——

  「祖父/父親這麼厲害,當初做了什麼耀眼的功績嗎?」

  「攻陷了一個國家?哇,好厲害!」

  呸——!!!

  說出來都不怕害臊!卡西米爾最小的移動城市都比這裡繁華!

  好在,在銀槍們的氣勢低迷到無法觀察之前,本地所在的家族終於意識到了他們的存在。

  駐守西部地區的,三大家族中的布朗陶家族。

  道路的盡頭,由一名棕發扎拉克帶領的小規模民兵堵住了村……咳,鎮口。

  終於來活了?

  感受到銀槍們充滿侵略性的眼神,領頭的扎拉克忍不住後退幾步。

  銀槍們的眼神再次變得失望。

  嘖,還是小卡拉米。

  對比其他人,的確有些瘦小的布朗陶家主額頭跳起青筋,皮笑肉不笑道:

  「希瓦艾什家的,你就是這麼管理下屬的?」

  「菈塔托絲,好久不見。」

  銀灰看著面前雙手抱胸的札拉克少女,一直陰沉的臉上擠出幾分笑意。

  謝拉格的三大家族分別為——

  希瓦艾什、布朗陶、佩爾羅契。

  這裡暫且將第一者分為改革派,後兩者分為守舊派。

  當然,比起守舊派,銀灰更願將其為稱呼布朗陶為投機派。

  對比其他兩大家族,布朗陶家族本身沒有雄厚兵力、豐厚礦藏,所以習慣靠投機博弈為本家族爭取利益。

  一開始的確支持過對外開放,可隨著後續的影響,又立馬聯手佩爾羅契家族對抗希瓦艾什家族。

  值得一提的是,菈塔托絲本人同樣年輕,和他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初來乍到,有冒犯的地方還請不要在意。」

  「朋友?什麼樣的朋友需要穿著甲冑入境?」

  「只是習慣而已,布朗陶家族境內應當不限制穿著才對。」

  菈塔托絲撇了撇嘴,只覺得對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越發精進。

  「你倒是記得聽清楚,既然這麼遵守規矩?那把路費交一下吧。」

  「我記得這條路是希瓦艾什家資助修築的才對。」

  「但現在它屬於布朗陶家族,如果不願意的話,可以從佩爾羅契家族那邊通行。」

  銀灰皺起眉。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佩爾羅契家族地處北方,從那邊繞路等於繞著謝拉格重新走了一圈。

  雖然曾經與菈塔托絲有過不愉快的交流,但他們的關係還沒到需要她如此胡攪蠻纏的地步。

  「你在拖延時間?」

  「哈?你在說什麼?分明是你在浪費我的時間才對。」

  菈塔托絲不安的晃了晃尾巴。

  是的,她在拖延時間。

  所有人都沒想到,恩希歐迪斯回來的會如此之快,還如此的……氣勢洶洶。

  她又不是傻子,對方身後那支隊伍一看就是精銳。

  她已經派人前往佩爾羅契家族那邊,現在至少也要等到阿克托斯那個笨蛋趕到才行。

  等那個笨蛋趕到,一定會和恩希歐迪斯起衝突,到時候就不關她的事了。

  「總之,你的朋友們嚇到了布朗陶領地中的居民們,不收路費,好歹把精神損失費交一下吧?」

  說出這句話,菈塔托絲後退兩步,有點怕銀灰直接動手打上來。

  而面對著近乎挑釁的要求,銀灰只是沉默著將手伸入懷中。

  他要做什麼!?

  「想必這些已經足夠安撫那些受氣的居民了,至於多出來的這些,充當路費應當綽綽有餘吧?」

  銀灰將蓋著信印的支票遞給對方。

  「收下吧,布朗陶的家主。」

  「希望再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之後,能讓你的人讓開,接下來的路……」

  「別·擋·道。」

  菈塔托絲看著對方給出的信印,拿著這張支票,的確可以去對方的營地中換取資金。

  確認了,這傢伙說的不是玩笑。

  可明明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菈塔托絲卻冷汗直流,不敢再接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只是單純帶著在外面認識的朋友去見一見自己的妹妹,有什麼問題嗎?」

  你騙鬼呢?

  本以為對方是想武力威逼蔓珠院放人,憑藉希瓦艾什家的口碑將影響降至最低。

  因為希瓦艾什家的確給謝拉格的居民們帶來了生活上的極大改善,在口碑這方面的確比其他兩大家族好上不少。

  按照菈塔托絲對他的了解,這才是那個智慧冷靜的恩希歐迪斯會做的方法。

  但現在不對吧?

  你這架勢明顯是奔著流血去的,看起來像是要趕盡殺絕?

  你要救妹妹可以,你要造反也行。

  但別從我的領地這兒走啊!

  「咳咳,那個,你冷靜一點,咱們有話好好說嘛。」

  菈塔托絲感到一陣頭疼。

  以前這種話都是她對阿克托斯說,怎麼恩希歐迪斯這小子出去一趟也變莽了?

  控制著有自己想法的手不去接過支票,正當菈塔托絲想著是否乾脆放行時,身後傳來一陣粗獷的聲音。

  「哈?我聽說恩希歐迪斯那個混蛋回來了?還帶了一伙人準備砸場子?」

  身披大襖,挺拔雄壯的烏薩斯中年男性帶著一大幫民兵走來。

  阿克托斯·佩爾羅契,佩爾羅契家族現任家主。

  菈塔托絲鬆了口氣。

  「你來了。」

  「廢話,你眼睛瞎嗎?」

  「……他又喝醉了?」

  菈塔托絲看向對方的隨行人員,後者尷尬的點了點頭。

  阿克托斯打了個酒嗝,一隻手隔開了氣急敗壞,試圖肘擊他的小松鼠。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對面幾乎和雪色融為一體的銀槍們。

  「你是想要挑起戰爭嗎?希瓦艾什家的小子。」

  銀灰默然不語,身後的銀槍們則有些想笑。

  戰爭?就憑你們?

  「嗝~我就知道,像你這種天生邪惡的小鬼,遲早會從外面把災難帶進謝拉格。」

  阿克托斯晃了晃腦袋,強悍體質的作用下,酒精的效果開始褪去。

  「耶拉剛德在上,有我在,你們休想染指這片聖域一步。」

  「災難?」

  銀灰做思考狀,反問道。

  「我記得喀蘭貿易為謝拉格的居民們提供了大量就業崗位,哪怕是佩爾羅契家族中也有不少人在職吧。」

  「那又怎樣?治理謝拉格本就是三大家族應該做的,他們又不是不幹活,大不了我讓他們離職!」

  「喀蘭貿易帶來的新興產品也便利了不少民眾的生活,您腳下的路也是我們自主修建的,這個您也要拆掉嗎?」

  「呃……」

  阿克托斯很想說直接拆掉,但看到旁邊菈塔托絲想要殺人的眼神後還是閉嘴了。

  銀灰的目光又看向對方的腰間。

  「佩爾羅契家主的品味不錯,您身上的酒壺還是我們從維多利亞那邊購買的器械製造的,加熱功能想必還不錯?」

  「哈,廢話,老子的品味還用你來肯定?」

  既然如此說著,但阿克托斯的眉毛向上挑了挑,明擺著心情不錯。

  菈塔托絲臉都憋紅了。

  蠢貨,他是在諷刺你啊!

  對隊友的愚蠢感到無奈之餘,菈塔托絲心中的違和感愈來愈強烈。

  她看著銀灰的眼睛,像是想從中了解什麼。

  不對,有什麼不對。

  她見過先前的恩希歐迪斯,當時對方才從維多利亞留學歸來,和她專屬商談了關於喀蘭貿易的發展。

  雖然最後沒有談妥,但菈塔托絲也了解那時的銀灰是個怎樣的人。

  可只是出去一個月多點,為什麼變化變得如此之大?

  對比曾經中優雅帶著些小心,如今的恩希歐迪斯身上儘是充滿壓迫感的從容。

  但一旁的阿克托斯顯然沒有那麼多的考慮。

  「不對,怎麼談到我的酒壺上去了。」

  他揉揉拳頭,滿臉不善的看著對面。

  「老實點就帶著你的人回到自家領地,等待祭典開始,別逼我動手。」

  「哪怕我只是想去見見我的妹妹?」

  銀灰的回覆讓現場陷入安靜。

  聖女即將被獻祭的消息自然傳遍了整個謝拉格,自然有人難過於那位親和的聖女會遭到如此對待。

  很顯然,雖然愛與信仰無人反駁,但大家都不喜歡這種事。

  阿克托斯陷入沉默,使勁的撓著頭,面色糾結。

  「【謝拉格粗口!】老子最煩這些彎彎繞繞的了。」

  他面色認真道:

  「除非你能讓耶拉岡德現身,主動告訴我這一切都是錯的,否則別指望我讓開。」

  銀灰看著對方。

  妹妹要被獻祭,除去蔓珠院外,他也對這些視而不見者有著同樣的怒火。

  但如今,這份怒火卻淡了不少。

  他討厭阿克托斯,因為對方是個守舊的不知進取的蠢貨。

  直到現在,他依舊是個蠢貨。

  虔誠的蠢貨……

  「看來佩爾羅契家主的身體最近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是否和布朗陶家主的胃口一樣好。」

  銀灰晃了晃手中那帶著一串零的支票。

  「畢竟像這種數字的補償金,喀蘭貿易現在要拿出來也有些吃力呢。」

  阿克多斯轉頭看向隊友,眉頭直皺。

  「你還吃獨食?」

  重點是這個嗎?你個蠢貨!

  菈塔托絲咬牙切齒道:

  「我還沒收,還有,你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

  「哦哦,那就干正事。」

  阿克多斯轉身,舉起手朝身後一揮。

  「【謝拉格粗口!】大家併肩子上,先把希瓦艾什家的小子拿下再說!」

  沒讓你直接動手啊!家主蠢成這樣就算了,其他人總不能……

  「哦哦哦!大家一起上!」xN

  菈塔托絲眼前一黑,而等待已久的銀槍們乾脆放下了武器,搓拳上前。

  短的難以用文字描述的戰鬥後——

  「看來是我們占了甲冑的便宜」

  銀灰蹲在被摁在地上的阿克托斯面前,平靜的捧讀著。

  「如果佩爾羅契家主能把所有的民兵一同帶上,我們恐怕毫無反抗之力吧。」

  如蛆般掙扎的阿克托斯眼神一亮。

  對!是這小子占了甲冑的便宜。

  如果他把所有的戰力一同帶上,希瓦艾什家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恩希歐迪斯,有本事把我放開,等我們都把各家的青壯召集完了,再來一場!」

  看到豬隊友還在送,菈塔托絲絕望的閉上了眼。

  這是要一網打盡啊。

  「不,還是算了。」

  「畢竟以後還要一起生活,為了避免傷了和氣,還是用我們最擅長的方式解決吧。」

  銀灰站起身,背對著光,讓人們看不清他的臉色。

  「三族議會,很久沒有開啟過了不是嗎?」

  議會?

  菈塔托絲瞪大雙眼。

  是了,通過議會可以直接讓聖女出面,確認對方的安全。

  三大家族與蔓珠院的長老齊聚,同樣是最好的一網打盡的機會。

  不!不能答應他!

  「好!我答應你!」

  阿克托斯痛快的答應下來,但他也沒有蠢到那種程度。

  「但三族議會不能帶兵,除了親信外,所有民兵青壯必須在外部守著,你應該知道吧?」

  「當然。」銀灰笑容和煦。

  「我的朋友們都會在希瓦艾什家的莊園上好好休息,至於現在,我們直接前往議會場所,如何?」

  原本已經絕望的菈塔托絲忽然抬起頭。

  「你一個人?」

  「當然,罪人恩希歐迪斯應當帶有誠意,不是嗎?」

  菈塔托絲狐疑的看著對方,她仍懷疑對方有什麼底牌,但阿克托斯已經等待不了了。

  「好,我現在就讓人去通知大長老!」

  開玩笑,他又不是沒了解過,恩希歐迪斯壓根不善武力。

  這麼多人打一個還打不過嗎?

  優勢在我!

  蔓珠院上——

  「大長老,希瓦艾什家主想要再次開啟三族議會。」

  「知道了。」

  大長老漫不經心的點頭。

  阿克托斯已經帶人過去,在兩大家族的地盤上,就憑對方肯定就被另外兩家拿下,所以如今才指望用三族議會翻盤吧。

  「大長老,咱們不用做準備嗎?」

  「……嗯,是要做些準備。」

  「去清點一下希瓦艾什家的產業和土地,準備重新分配吧。」

  「是!」

  侍者離開,大長老依舊低頭面對神像禱告著。

  捫心自問,他並不討厭恩希歐迪斯。

  喀蘭貿易帶來的改變十分明顯,即便是他也會在家中備上一份源石小火爐。

  說實在的,他並不討厭銀灰給謝拉格帶來的那些好用的產品。

  只是,對方想的東西太多了。

  他看過對方的眼神,一個巔峰的家主之位絕對不是他的目標終點。

  他的信仰太淺薄了……

  在對方所想開闢的未來之中,大長老看不到自己所處的位置。

  他與恩希歐迪斯,註定無法並存。

  禱告完成,大長老隨手拿起供桌上的簽盒。喀蘭貿易從外國帶來的玉簽,聽說是炎國那邊的。

  而他現在要測一測運氣

  隨著長老抬起臉,我們也終於得知他始終不肯抬頭的原因。

  那返祖為先民的野獸臉龐,此刻卻腫脹的不成樣。

  這兩天,大長老在外面總是莫名其妙的被冰雹冰錐砸,又或是踩著滑冰摔倒。

  前不久遇到人想要管教一下,結果突然暈了過去,似乎是又摔倒了,醒來已經鼻青臉腫了。

  運氣差到這種程度,大長老不得不開始懷疑……

  先前的異變是耶拉岡德的警醒,是不是要把祭典的時間提前?

  長老縮了縮肩膀,突然感覺風又變得更冷了。

  他晃了晃簽盒,玉簽掉出來了。

  大長老橫起玉簽觀看,眉頭皺了起來。

  他忘記了一件事,炎國的字他看不懂。

  好在,先前出去辦事的侍者也回來了。

  「……過來,你認得這個字嗎?」

  「呃,不認識。」侍者誠實的搖了搖頭。

  「我是來告訴您,希瓦艾什家主那邊已經把一會場所準備好了,現在就等您和聖女大人過去了。」

  動作還挺快。

  「行吧。」

  大長老將玉簽放在供桌上,背著手跟著前往預定地點。

  留下的侍者開始清理打掃,看著桌上的玉簽,他撓了撓頭,跑了出去,拿回了一本從喀蘭貿易處購買的字典。

  「唔,我看看……」

  他對比著玉簽上的字,在字典上不斷尋找著,最終停在一頁。

  「區?」

  簡單觀察了下這個字的意思,小修士把玉簽塞回了盒子中。

  「哈哈,什麼嘛,炎國的東西還不如我們謝拉格的好用呢。」

  將東西收好,小修士沉默的收拾完衛生,隨後向外走去。

  關上門的瞬間,他瘋狂的逃竄著。

  就在剛才,他透過玉簽的印照,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東西。

  修士不笑了,房樑上的灰禮帽笑了。

  「啊,被發現了。」

  沒有理會那個逃跑的修士,自然會有其他的同僚讓他安靜。

  灰禮帽跳下房梁,拿起簽盒晃了晃,這次掉出了兩支。

  他將其拿起,裝模作樣的感嘆著。

  「區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