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運。
本是用於運輸貨物的交通工具,卻常因為其特殊的象徵被運用於次元穿越中。
令人不禁產生疑問——在異世界也會撞大運嗎?
巫王殘黨們對此頗有發言權,但他們是否能穿越異世界,這種答案無法得知。
畢竟如今他們已經和土壤均勻的混合在一起,大概是無法回答了。
畫面另轉,將巫王殘黨們當做減速帶後,格雷戈有些犯難。
他的速度已經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如若不是骷髏王的視野並非神經反饋,他恐怕連眼前的畫面都無法及時接收。
但也正因此,血嗣集群的擴張速度反而跟不上他的前進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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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的骷髏大運在經過幾公里的剎車後終於停下步伐,格雷戈如今也只能稍作等待。
他拿出電話蟲查看進度,好在是血嗣出品,並未在之前的奔襲中損傷。
看著光幕上不斷蔓延的線條,格雷戈發起呆。
如今的他有些太悠閒了。
自從可以轉變為細胞人後,聖騎士形態隨時可能暴走的緊迫感也隨之淡去。
如今的他對比最初的緊迫,反而有了更多的餘韻去思考做些什麼。
於是,在第三次地牢之行完成後,他與薇拉本人進行了一場談心。
在能不干擾回家任務的前提下,既然擁有能力,那不妨用這份能力多改寫一些這片大地上的悲劇。
從結果來看,雖然其餘三人當時嘴上都不怎麼上心,但實際行動都沒落下。
他們來到這片大地已有些時日,從最初的彷徨恐懼到如今的遊刃有餘,時間並不算長。
可帶來的改變已經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古司的黑森林收納了眾多難民,教導的學生至今還在為了解放烏薩斯的感染者而努力。
薇拉與維恩更是已經達成了當地的解放,成為了一國之主。
而他在做什麼?
剛來到這個世界便為哥倫比亞帶來了災難,為諸國蒙上了恐懼的陰影。
哪怕在卡西米爾,他只不過停下了一艘失控的城市,真正解決問題的應該是那座城市裡的人。
而在萊塔尼亞,他更是什麼也沒能做到。
黑鍵、刻俄柏、克萊德……除去是維恩認識的「劇情人物」,其實和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其他人沒什麼兩樣。
哪怕通過改變他們進而去影響未來,那也是許久以後的事了……
格雷戈並不認為這是錯的,但難免想到……他是否太倦怠了?
往日,維恩那不著調的態度讓他習慣性的忽略了這一點,但薇拉如今的擔憂讓他猛然間警醒。
他們的日常活動已經能牽扯到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了嗎?
不,或許早就已經是了,只不過他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
回顧近日的生活,格雷戈不免對自己的悠閒感到一陣羞愧。
在其他三人為了未來不斷努力時,他在做什麼?
救下幾個小孩,剿滅一些殘黨,抓捕一位逃犯。
他人的信任蒙蔽了自己的雙眼,讓格雷戈認為如今做的還不錯。
明明擁有四人中最強大的力量,卻悠哉悠哉的像是旅遊。
因為自己的話,讓薇拉他們背上了過於沉重的責任。
那麼你有什麼理由止步不前呢?
格雷戈開始壓力自己。
哪怕如今其餘三人羽翼已經豐滿,並不需要他的保護,但仍有問題需要他去解決。
是了,我應該能做到更多。
不,我必須做到更多!
沉吟間,格雷戈直起身,映射在地面上的陰影開始拉長、分岔。
很快,兩道與格雷戈完全相同的身影從陰影中升起。
【分身:刺客二技能,能力如同詞面。】
看著自己的分身,感受著從分身那處傳來的另一個視角,格雷戈感到些許暈眩。
他試了試,繼續產生更多分身。
越來越多的巨大骷髏屹立荒野,感受到體內的能量見底,格雷戈停止生成。
目前可以確定,分身暫未發現數量上限,並無自己的意識,皆由本體操縱。
可以使用本體擁有的技能,但強度取決於分離時所使用的能量。
因為視角的混亂性,格雷戈在不影響正常戰鬥的情況下,最多只能召喚5個分身,保持全勝的戰鬥力則是縮減至2。
接著……
格雷戈看著眼前的分身,直到其中一人變化為細胞人的形態。
由分身使用身份卡,可行,但似乎只能由一人使用。
格雷戈試著自己轉化為細胞人形態,同樣發現無法啟用。
這將他試圖把聖騎士職階交給分身使用的想法擊碎。
如果分身使用聖騎士身份卡自爆而亡,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再次啟用聖騎士的力量。
在如今可能與虛空為敵的狀況下,他還無法心大到將這份底牌捨棄。
「暫且先這樣吧……」
只留5個分身,將其餘存在遣散,格雷戈抓起電話蟲查看地圖擴展進度。
三個紅點,代表三處實驗場所,卻都處於移動城市中。
根據薇拉描述的場景,以及萊塔尼亞的國情,格雷戈大概能猜到背後有哪些人的影子。
將感染者製成施術單元,這種事對大多數貴族都屬於家常。
甚至因為薩卡茲的身份,這種事在萊塔利亞都算不上不違法。
自然,沒人會因為那些感染者去得罪當地的貴族。
格雷戈派出三名分身向目標地點奔襲。
等他再低頭看向地圖時,新擴展的區域中出現了一片紅斑。
格雷戈不免感到疑惑。
這裡的渣宰是不是有點多?
似乎是察覺到格雷戈的心思,電話蟲會意的將所屬區域放大。
…………
另一邊,脫離部隊的塔拉民眾與凱爾希一行人。
在僱主薇薇安娜並不反對救治的情況下,兩支隊伍如今已合併同行了許久。
可相比最初時的融洽,如今隊伍中的氣氛顯然算不上好。
伴隨著自己裝備中最後的醫療用物也被用於救助,如今的隊伍已徹底陷入藥物短缺。
看著那些用可憐眼神望著自己的塔拉民眾,羽蛇小姐陰陽怪氣道:
「差不多也該放棄了吧,凱爾希女士。」
「我身上的醫藥用品可是應急儲備,況且人這麼多,就算你全用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行程因塔拉眾人的存在不斷拖慢,本就注重時間的霍爾海雅終於爆發。
「或者說,在您把那多餘的善心浪費到這些這些傢伙身上之前。」
「您是否能展現一些小小的,真正能證明讓我重歸太古行列的可能呢?」
「這片大地上的生命十分頑強,它們在演化有著自己的位置,後天的馴化與對抗往往只是徒勞。」
習慣性的來了一句謎語後,眼見羽蛇小姐愈發暴躁,凱爾希透露出部分情報。
「即便在未來用石棺讓你重新返祖,如果你不能以穩定的人性戰勝獸性,那麼你只會變成掌控力量的野獸。」
「那就不勞您費心了。」
終於得到想要的消息,霍爾海雅將不斷拍打地面的尾巴纏繞回腿間。
一旁,看見對方臉色稍緩的塔拉民眾鬆了口氣,剛想上前請求對話——
「看來是今天的風太冷了,所以這位先生才哆嗦個不停,為什麼不離火堆再近些?」
「放心,哪怕我不喜歡你們,也不會用尾巴刺穿你們的心臟的。」
「不、不用了……」
看著對方恐懼的眼神,霍爾海雅嘲諷似的笑了笑。
她不是沒有公開坦誠過,既然從塔拉來,那麼就將這些人重新送回塔拉。
可他們再次拒絕了,那明顯隱藏著什麼的模樣,讓霍爾海雅愈發心煩。
如果不是這支隊伍中有著太多的「好心人」,她早就用自己習慣的方式擺脫了這些累贅……
「像您這樣的古老者,也會在意這樣的短暫生命嗎?」
「……別以為你比我更了解他們,羽蛇。」
凱爾希對神民霸主的魔怔粉進行反擊。
「現如今神民後裔的演變並非退化,失去了力量的他們,得到了更為文明的智慧。」
「我與他們相處的時間比你要久的多,在遙遠的時代,霸主們奴役著先民,所做的血腥之事不比當初的提卡茲們要少。」
「呵,被時光搓磨的老人總能說出些陳舊的閱歷,可那又說明什麼?」
霍爾海雅表示自己不喝雞湯,並抓住對方的漏洞回擊。
「提卡茲……如果不是我習慣性的調查典籍,還真無法得知這個古老的名諱。」
「按您所說,如今的薩卡茲得到了智慧,但失去了力量……那他們和曾經對比有過的更好嗎?」
「弱小就是弱小,不必為它添上美好的修飾詞作為粉飾。」
「你如何定義弱小?僅從肉體上的堅實?」
凱爾希將清洗完成的醫療箱重新遞迴,下意識勸阻道:
「你應當知道那些手術的弊端,如果能早些放下執念,你們的族群不會如此。」
「世上還有其他的羽蛇,你依舊有著延續種族的……」
「好了,凱爾希女士,我承認您是一位合格的醫生,即便面對我這樣的【病人】也沒有放棄。」
霍爾海雅打斷了凱爾希的勸阻,她當然知道世界上還有著其他羽蛇,可那又如何?
那些拋棄了過往榮耀的同族,在她眼中早就失去了與自己同行的資格。
「我不需要你的治療。反正只有一次機會,哪怕付出這短暫而寶貴的生命,我也要追趕那舊日的餘暉。」
「或許那個答案只有我自己認同的,但那並不代表就是錯的。」
眼見二人又開始了熟悉的爭端,塔拉民眾們不免離遠了些。
篝火旁,注視著這場爭吵的薇薇安娜面露擔憂。
「瑪恩納先生,您不去勸勸她們嗎?」
「……」
金髮遊俠將報紙抬高了些,試圖隔絕世外的紛爭,心中對面前的鬧劇只有簡單的評價。
無謂的爭端。
兄嫂的消息讓他恨不得立刻前去調查,但屬於騎士的責任感也讓他無法放面前的塔拉民眾。
但有一點他與霍爾海雅的意見相同。
塔拉眾人絕對隱藏了什麼,對方的確有在刻意拖緩行程,像是在等待什麼。
眼見瑪恩納這位靠譜的成年人也不願介入爭端,薇薇安娜會意的換了個話題。
「說起來,最近的氣溫是否太低了些?」
「……的確。」
瑪恩納自然發覺了這一點。
雖說萊塔尼亞地處高原,時間也正值冬季,但如今的氣候實在冷的有些不正常了。
在陽光明媚,照在身上能明顯感到暖意的情況下,此刻卻能在地上看到寒霜。
「您也這麼認為嗎?」
比起異常寒冷的成因,薇薇安娜更在意另一方面。
「荒野上的可憐人啊,他們單薄的衣物能否支撐他們挺過這個寒冬呢……」
瑪恩納重新將報紙舉起。
好吧,看來認清現實的社畜,和還保有天真的年輕人之間果然有著代溝。
只有天真的騎士才會暢想救下所有人,在曾經遊歷大陸的那段時間裡,瑪恩納早就在現實中學會了捨棄。
如果低溫繼續無節制的嚴峻下去,或許真的產生些嚴重的影響。
瞥見那些無法從霍爾海雅那邊得到突破口的塔眾人這邊來,自知又要充當和事佬的瑪恩納無奈放下報紙。
好吧,現實總不能比現在更壞了……
「這麼久了,斯維爾火山終於要噴發了嗎!?」
「也不算久吧,按理說應當晚一個月才進入活躍期,現在應該是提前才對。」
火山腳下,一眾研究團隊興奮的圍在儀器前觀察。
「不管怎麼樣,這可是難得的畫面,等之後將研究報告上交,咱們接下來的經費可就有著落了。」
團隊負責人艾瑞克伸了個懶腰,隨後拍了拍友人的肩膀。
「說起來,咱們可得感謝卡提亞教授,如果不是教授在休假期間和我們一同努力,搞不好就得錯過這些寶貴數據了。」
「沒什麼,能參與到這份研究,對於我來說也是一件讓人十分高興的事,況且現在的研究可不算完。」
卡提亞拿出一份列印的數據對比著。
「地下熔岩的流動異常,連帶著火山下本應沉寂的地脈一同活躍起來。」
「雖說斯維爾火山提前噴發的原因找到了,但這不是又多了一份探究地脈異常的課題嗎?」
「那種東西很難啦,教授。」
一名研究人員無奈的攤開手。
「擁有完整流動熔岩的地脈層都在幾百米上千米的地下,就憑我們現在的裝備別說直接探查,連數據的收集都是難點。」
「不,因為萊塔尼亞大部分為高原地形,所以實際上的深度應該還要更長一些。」
卡提亞下意識補充道:
「如今探測的數據與真實情況應當有些許誤差,如果想完整探明,至少得多找幾個探測點重新對照。」
「好了,教授大人,咱們可不像您一樣能接受天天和一座可能噴發的火山待在一起。」
「只是作為實驗報告,用來向大學申請經費,這份資料應該夠了吧?」
面對整個團隊求助的眼神,卡提亞無奈點頭。
只是作為申請經費的實驗報告,這份數據自然是夠格的。
一眾研究人員發出歡呼,哪怕是專業人員和一座可能噴發的火山,待這麼久也是會神經衰弱的。
沒有加入眾人的喧鬧,卡提亞來到儀器前再次對比數據
熔岩層固然會流動,但速度未免過快了些。
就像是其他地區的熔岩層突然大量短缺,可這樣算火山不僅不應當提前噴發,反而應當轉變為死火山才對。
如今的情況來看,熔岩的質量並未改變,但壓力卻被抽空了。
卡提亞教授眉頭越皺越緊。
就像是有個看不見的漩渦,並不吞噬熔岩,只是單純吸收其中的熱量。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一陣低迷的隆響打斷了眾人的歡心。
眾人沒有因此感到害怕,默契的圍在電腦前。
按照數據所測算的,即便火山噴發,也只會是小規模的流動性熔岩,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在熔岩抵達營地前撤離。
「它越來越活躍了啊,這麼看來實際噴發程度可能會比預測的早上幾分鐘?」
「怎麼辦艾瑞克?提前撤離嗎?」
「……先把東西收拾好吧,畢竟有些儀器還是租來的,人家要賠償的時候可不會管儀器的新舊。」
大傢伙行動起來,唯一留守在原地的監測人員與卡提亞聊起天。
「教授,聽大家說您有個女兒,將來打算讓她繼承您的衣缽嗎?」
「阿黛爾啊,我當然選擇支持她喜歡的,只不過她恰好和我一樣也喜歡火山呢。」
「看來我可以期待未來幾年出現一位新的年輕教授了?」
一陣恭維後,監測人員打聽道:
「說起來,您當初為什麼會選擇往火山勘測方面就業呢?明明其他的地質學待遇更優,也更安全才對吧?」
「……你知道嗎,火山噴發時,熔岩沿著山脈奔騰而下,就像大地露出它的血管。」
卡提亞撫摸著屏幕上的數據。
「第一次跟著老師探測火山時,那時我產生了一種感覺,或許它們是活著的。」
「看看那些美麗的紋路,我仿佛能看到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底跳動。」
「當時的我產生了一個想法,我要了解它們,將它們的聲音翻譯出來,和火山成為朋友。」
「……」
監測人員沒有回話,在卡提亞的讚嘆後,她似乎發現了什麼,開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卡提亞教授,那可能不是你的錯覺……」
她死死的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吞咽著唾沫。
「這個波長絕對不是正常的地鳴,和您說的一樣,簡直就像是心臟的脈搏。」
另一名正在搬運物品的研究人員湊上前來看了一眼。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呢?一定是儀器出錯了。」
「你在懷疑我的專業程度嗎?在我們合作了這麼久的情況下?」
「那你指望我說什麼?承認這座火山真的是【活著】的,又或者地下有著僅是心跳便能帶動整個地脈活動的怪物?」
監測人員氣惱的想要反駁,但一陣新起的震動打斷了所有的震斷。
「怎麼回事?這震動也太頻繁了吧。」
「數據真的沒問題嗎?要不還是早些撤離吧?」
「應該沒問題,現在連火山煙都還沒露出呢。」
轟隆隆——
又一次的地鳴,和先前不同,所有人的腳下已傳來明顯的震感。
卡提亞再次拿去那份數據複印件對比,如果斯維爾火山的異動並非噴發的前兆。
除去火山的另一種災害……
「艾瑞克,是地陷,不是火山噴發,這次可能是大規模的地陷!」
「你確定?」
「不確定,但我們不能賭。」
看見好友嚴肅的表情,艾瑞克立刻招呼眾人加快速度。
「所有人,以最快速度往平地方向撤離!注意規避落石!」
「要快!」
眾人立馬加快動作,艾瑞克不斷指揮的同時,心中祈禱。
但不幸的是,當你越希望某件壞事不要到來時,命運便越不會如你所願。
像是先前的震動破壞了最後的屏障,接下來的地鳴一次比一次盛大。
直到通往主路的路徑在震動中開裂,所處的地塊逐漸下沉,眾人悲哀的發現。
作為安全所選擇的山腳,如今大概要成為他們的墳墓了。
「……抱歉啊,卡提亞。」
艾瑞克苦著臉,痛苦的抓著頭髮。
「我就不該把你叫來,明明你本應該和家人好好休假,明明你本應該沒事的!」
此刻,卡提亞本人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了。
死亡的恐懼攥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但在翻湧的大地真正吞沒所有人之前,代表希望的黑暗遮住了散落的日光。
手持黑劍,身披利落黑衣的卡普里尼背著光站在上方的崖壁上。
沒有念誦著法術的禱詞,那人只是揮了揮劍,法術的光輝包裹住眾人,將他們從不斷下陷的地面中拉升而出。
直到落在地面時,有人還抱著頭閉著眼哀嚎著,完全沒能察覺到自己已經脫離險境。
而認出了面前之人的艾瑞克等人此刻已然失聲。
「女、女皇大人!?」
眾人連忙行禮。
赫琳瑪特皺了皺眉,她討厭這些僅為了表演出地位的差距,而浪費時間的禮儀。
她直接發問:
「你們是否有發現周圍發生的異常事態?」
異常事態?
想到什麼,卡提亞將手中的數據報告遞出。
「地下熔岩層的流向異常,如今的地陷災害可能也源於此,或許是您所指的異常?」
「你們能探明異動的方向?」
一眾研究人員面面相覷,艾瑞克與卡提亞對視一眼,主動站出身。
「是的,女皇陛下,通過熔岩溫度與壓力的數據側面推算,我們可以確定大致方向。」
「把數據給我。」
「……」
得到想要的數據後,沒等眾人對先前的救命之恩感謝,黑女皇已經離開。
劫後餘生者不由的感嘆。
「……該說不愧是那位黑女皇嗎?雷厲風行啊!」
眾人興奮的討論起來,能在荒野上與雙子女皇的其中一人相遇,還能被對方救下,已經可以充當許久的談資了。
注意到友人還在瞭望女皇離開的方向,艾瑞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了?好不容易活下來。表情開心點。」
「我當然開心。」
卡提亞點了點頭,他這是習慣性的思考女皇會出現在這的原因。
猜想到友人在想些什麼,艾瑞克只能無奈打斷。
「好了,無論女皇陛下來這想做些什麼,那都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你不是還答應了小阿黛爾幫她帶石頭嗎,咱們一起給她挑幾塊最漂亮的。」
「……嗯。」
另一邊,根據數據不斷前行的赫琳瑪特看著地上的寒霜,愈發確定方向沒錯。
她拔出長劍,正對地面。
法術的光輝包裹住劍鋒,幽暗的流光纏繞,堅實的地面被自動排開。
隨著身形不斷下沉,赫琳瑪特能感知到周圍的氣溫越來越冷。
而隨著愈發向下,不知幾百米的深度後,她腳下一空,進入了一處空洞。
於此,她終於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絕非自然形成的地下空洞中,恐怖的低溫讓岩壁伸出厚實的冰晶。
空洞的中央,是由寒冰構成,通過冰晶連結懸掛在半空中的巨繭。
繭衣中的怪物顯然是造就一切的元兇,直至此刻,沉睡的它依舊通過冰晶的連結,從周圍汲取著熱量。
但與最初的渺小相比,此刻的它已有了真正的威嚴。
修長的身軀蜷縮,龍首與尾收向腹部,被張開的巨大雙翼籠罩,形成一個安心的圓。
黑色的鱗甲被寒霜蓋去,身軀被冰霜的純白掩蓋,冰晶在鱗甲上點綴,為威嚴的外貌增添了幾分神聖。
僅是簡單觀察,赫琳瑪特便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竟然能從這麼廣的範圍內吸收熱量成長,該說不愧是神明霸主嗎……」
想到最初追蹤時對方渺小的身影,再看看面前已稱得上是龐然大物的巨龍。
赫琳瑪特感到棘手的同時也不免一陣慶幸。
對方似乎因為某些緣故正在沉睡,正好,方便了她對此進行操作。
長劍刺入地面,有紫色的法術光輝,順著地面蔓延,逐漸包裹冰繭。
雖然赫琳瑪特不想承認,但她的確是由當初貴族們聯合製造的人造人。
為了限制她們的力量,那群傢伙合夥研究的控制法術的確很管用。
不過如今也歸她們了……
代表法術完成的圓陣逐漸向內包裹,赫琳瑪特卻突然嘆了口氣。
「哈,或許和那傢伙鍾愛的詩歌劇相同,想要得到【寶物】,總得經歷些磨難。」
鏘——!!!
法陣的光輝消散,地上的長劍已被赫琳瑪特拔出,架住了那燃燒的戟槍。
「你要阻攔我嗎?不知名的德拉克。」
拉芙希妮不語,只是一味的加大力道。
赫琳瑪特眼神黯淡。
對方在此,她大概能猜到少女與巨龍之間有著某種關聯。
「抱歉。」
讓人驚掉下巴,在世人眼中冰冷無情的黑女皇竟主動道歉。
但這份柔軟轉瞬即逝,代表權威的黑女皇再次上線。
「我不會放棄這份力量,如果你一定要擋在萊塔尼亞面前,那麼……」
「我會將你徹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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