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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這片大地遲早要完

  薩卡茲,古名提卡茲。

  作為泰拉大地土生土長的原生物種,這一種族在源石降臨前的形象十分符合大眾夢中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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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提卡茲滲人的習性與稀奇古怪的能力也印證了這一點。

  而事到如今,薩卡茲和神民隨著源石的影響愈發向人類靠近。

  但雙方的關係不僅沒有因樣貌的接近變好,反而往壞的方向愈演愈烈。

  這一現象讓不少學者產生疑問。

  難道薩卡茲這一種族真的有什麼令人生厭的魔力,所有人都會討厭他們?

  事實並非如此。

  除去易感染礦石病這一弊端外,薩卡茲的種族優勢遙遙領先。

  力量上,即便在眾多神話種之間,薩卡茲也有著一席之地。

  但同時,薩卡茲的力量差距大的令人絕望。

  小到會被尋常刀具刺傷,大到僅是死亡後遺留在軀體上的力量,便能燒盡十萬平方公里的大湖。

  而這種奇異的現象,就不得不論起薩卡茲的種族構成。

  與其他種族相比,薩卡茲的種族繁多到令學者抓狂的程度。

  僅是王庭便有10支,更別論那些微小部族和已經滅絕在歷史中的古提卡茲。

  在這多到令人髮指的分類庫存下,是各種令人羨慕的種族天賦。

  巫妖天生的空間感知與智慧,歌利亞的強健體魄與力量……

  薩卡茲們個個驚才絕艷,如果強強聯合,定能給人帶來無限驚喜。

  出於對這強大力量的窺視,不少人都對此進行試驗,試圖掌控這股力量。

  但他們都失敗了。

  正常生育下,無論父或母,薩卡茲的孩子只會是薩卡茲。

  但也有特殊的例外——

  奇美拉,又稱嵌合種。

  和常規意義上的混血不同,他們擁有不同種族特徵的同時,往往能將雙方的力量共同繼承下來。

  出自哥倫比亞某實驗室的研究證明,奇美拉是可以人工製造的。

  如現在在比賽中用搖滾折騰評委耳朵的伊芙利特,就是薩弗拉與炎魔的嵌合種。

  奇美拉的強大得到過驗證,哪怕有炎魔事件警告在前,依舊有不少野心家研究著奇美拉的製成。

  在學者們研究薩卡茲那複雜的血脈譜系時,不禁有人感嘆。

  「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隻完美集齊了薩卡茲所有種族能力的奇美拉存在呢?」

  其他學者們相視一笑,調侃道:

  「哈哈,那這片大地多半要完蛋了吧。」

  轟——!!!

  阿努比斯的身影極速飛過,帶著擊毀山脈的動能墜入熔岩之海。

  沒等被洞穿的炎海回流,魔王振翅飛過,遲來的音爆衝擊將所經之處的熔岩盡數震碎,形成直達海底的真空通道。

  是的,曾經黃沙遍地的荒原,已在魔王本能放出的烈焰下灼化成海。

  但這堪稱生命禁地的環境並未影響到戰鬥的二人,或者說環境對二人早已沒有意義。

  「為什麼不反擊!」

  魔王怒嚎著,長劍再度被權杖擋住,紅與紅的瞳孔對視著,看出了死神的猶豫。

  魔王的餘光掃過周圍,祂是在顧及著周圍的墓碑?

  嘖!明明先前還用它們攻擊!

  二人再次震開,魔王額間的預知之眼開始顫抖,一道道畫面映入腦海。

  魔王再次衝鋒,而這次阿努比斯的防禦並未起到作用。

  錯過那交叉的防禦,魔王的利爪狠狠抓住了神的臉。

  「這是先前的回禮!」

  笞心魔的能力發動,薇拉隨意截取大量薩卡茲的苦難回憶,一股腦的塞入阿努比斯的心靈。

  神靈陷入短暫的遲滯,僅有一瞬,但也夠了。

  「走你!」

  魔王振翼,握著神靈撞向巨大墓碑的底部。

  轟——!!!

  墓碑在衝擊下向後傾倒,魔王雙翼未停,就這麼抵著阿努比斯直衝雲霄。

  後背與碑面劇烈摩擦,阿努比斯猛然驚醒,匯聚死亡神力的一拳再一次轟擊在薇拉腹部。

  沉重的悶響,宛若錘打的金剛石。

  但物理上的攻擊並無大用,死亡神力已開始侵蝕肉體。

  「你以為我會在同一招栽上兩次嗎!?」

  血魔的能力發動,魔王在攻擊接觸的瞬間已將被死亡侵染的血肉剝離,而傷口還未接觸到空氣便已癒合。

  預想中脫離的攻擊並未奏效,阿努比斯只感到背後一空,已被魔王帶至天空的頂端。

  「既然顧忌這些……」

  魔王手臂彎曲,抓著神靈向後蓄力。

  「那就換個地方打!」

  如出膛的炮彈,阿努比斯向著荒原的邊境飛離,魔王振翼直追。

  鏘——!

  在神靈落地前追上,纏繞著青色怒火的長劍又一次與權杖相交。

  沉默的阿努比斯再一次開口:

  【放棄吧,吾並非汝的敵人,待應有的懲戒過後,汝依舊可以獲得試煉的獎勵。】

  「【薩卡茲粗口!】那老子缺的時間誰TM來補!?」

  食腐者的能力發動,扭曲的腐樹自大地鑽出,抓住高空中的神靈狠狠摔向地面。

  沙浪爆開,將束縛盡數斬斷的阿努比斯舉起法杖,無數墓碑自虛空墜落。

  【時間的長短對神靈毫無意義,通過試煉,汝將獲得永恆的……】

  「少自以為是了,誰稀罕你的時間!」

  百米高的墓碑撞在魔王的身上,就像是柳絮般隨意破碎開來。

  魔王如大運般撞來。

  「獨自一人的生命……毫無意義!」

  阿努比斯愣了一瞬,魔王的突進已近在眼前。

  黑色大運推著神靈不斷後退,劃開的沙浪間,阿努比斯放低要求。

  【只要汝承諾,不再突破死亡的禁忌,吾可以免去懲戒。】

  魔王一愣,手力道減輕。

  「那些已經活過來的……」

  【亡者自當重歸……】

  「你敢耍我!?」

  順應著王的怒火,烈焰纏繞上身。

  二者在又一次的交鋒中互相推開,阿努比斯高舉法杖,準備故技重施。

  【葬世賀禮】

  「就你會玩石頭?」

  石翼魔的能力發動,阿努比斯腳下一空,墜落的瞬間巨大的陰影從兩側籠罩而來。

  一左一右,地面如山脈般隆起,呈兩麵包夾之勢便要將阿努比斯夾成流心。

  但山脈合併的速度與時間都不夠,久戰的阿努比斯終於想起自己會飛。

  「【停止!】」

  女妖的律令發動,阿努比斯只是輕微的晃動,咒言顯然不足以影響一位神靈。

  魔王眼神一厲,看向合併的山脈。

  「【加速!】」

  轟——!!!

  律令的作用下,驟然加快的山脈將神靈死死壓在中央。

  不……還沒有!

  轟隆隆——

  合併的山脈中央,一道細不可察的縫隙緩緩打開。

  阿努比斯撐著兩側石壁,胡狼狀的臉間也浮現出怒容。

  【冥頑不靈!】

  金色的神力在肌肉上顯現,竟要硬將阻礙推開!

  阿努比斯就要脫困,而魔王又在做些什麼?

  無光的夜空上,一點光明顯現,螺旋狀的焰雲以魔王的劍尖迅速鋪開。

  她在蓄力!

  屬於炎魔的能力展開,遠方融化的炎海迅速冷卻,所有能被調動的熱量向著魔王的誓言匯聚,讓地面都產出一層薄冰。

  那劍的光芒愈發璀璨,恐怖的溫度將魔王的身影扭曲的光怪陸離。

  注視著這一切,心臟的虛影出現在阿努比斯手掌間。

  一手合握,心臟的虛影碎裂,而天空中的魔王也出現了短暫的僵直。

  魔王失敗了嗎?畢竟是死神的權柄……

  不對!

  阿努比斯愕然抬頭,他沒有感知到魔王的靈魂。

  「很驚訝?」

  神靈看不到魔王的笑,卻能聽到那語中的得意。

  「我早就【看】到了,你想做的一切!」

  短暫的疑惑後,阿努比斯明白了一切,非人的面龐難掩怒火。

  【亡靈復生效果:復活並強化怪物為你戰鬥。】

  在阿努比斯施展權能誅殺自己之前,魔王提前了結了自己的生命,並用禁忌的力量再次將自己復活。

  同時,在這股禁忌的力量下,魔王的每一次死亡都會比上次更強,也就是說……

  魔王在死神的面前,超越了死亡!

  「我能陪你打1萬年!」

  【火盾】【狂化】【力量】

  魔王奮力揮劍,熾白的光柱連同阿努比斯貫穿大地。

  大地為畫,烈焰做筆。

  劍之所及的所有,筆觸所至的一切都被青色渲染,儼然一片冥間地獄。

  地獄的最底端,阿努比斯一動不動。

  隨著攻擊一同到來的,還有魔王一同送來的記憶。

  薩卡茲萬年的歷史,那是活著的地獄。

  不斷毀滅,不斷抗爭,永無止境的廝殺,活的比死去更艱難。

  阿努比斯被薩卡茲的糞坑記憶控住了。

  並非簡單的萬年儲存,還有著不同薩卡茲間的不同版本。

  但祂沒有拒絕這些記憶,就這麼觀看起來。

  在笞心魔的能力影響之下,這份記憶的連結也影響到了魔王,後者也罵罵咧咧的開始了熟悉的觀影。

  耀眼的太陽,灼熱的風,數之不盡的黃沙,閃閃發光的河流……

  那是阿努比斯記憶中最深刻的畫面。

  但毫無變化的風景,即便是神靈,也會在漫長的時光中感到無聊。

  讓阿努比斯真正將這幅畫面映入心中的,是與祂共同生活在大地上的——

  人類。

  聽【拉】說,在祂們誕生於世界之前,那些脆弱的人便已經生活在大地了。

  令神新奇,如此脆弱的生物為何沒有死在那些巨獸的腳下?

  漫長的生命總需要些消遣,阿努比斯觀察起了這些奇妙的小人。

  他們會死於微不可察的病痛,懼怕弱小的毒蟲。

  卻也能頂著危及生命的傷勢,用長矛獵殺巨獸。

  他們會因食物和族人大打出手,也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助受傷的同胞。

  何等矛盾的存在……

  保持著對人類的好奇,直到有一天,阿努比斯如往日般漫步大地,看見了一名將死的人類。

  他剛剛經歷一場慘烈的搏殺,內臟被野獸拖出,如此重傷的情況下,人類依舊堅定不移的爬向聚落的方向。

  阿努比斯估算了下距離,直白的告訴人類他已無法抵達家園。

  人類對神的出現大感震驚,但在了解了事實後依舊沒有停下動作。

  【你認為我在騙你嗎?】

  「不,只是如果不拼到最後一刻,我不甘心……」

  阿努比斯被深深吸引了。

  祂從未見過那樣的意志,那種拼盡一切也要將生命延續,將目的達成的欲望。

  但人類最終還是死去了,阿努比斯如往常一般牽引著人的靈魂。

  【人類,為什麼要拼到這種程度?】

  阿努比斯發問,似乎知曉已經死亡,人類也沒了初見時的敬畏。

  「您的問題真奇怪,想活下去有什麼不對嗎?」

  【無法理解,你的一生如此困苦,連每日的餐食都無法保證。】

  「不一樣的,或許因為您是神,所以難以體會生命的美妙啊。」

  這是什麼答案?

  阿努比斯感到不滿。

  【汝等人類擁有的一切吾都擁有,甚至比汝等更強,為什麼吾會無法理解?】

  人類沉思許久,給出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大概是因為您無法死去吧。」

  阿努比斯對人類的妄言感到失望。

  【人類短暫的生命,到了汝口中反倒成了優點?】

  「正因為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才如此可貴,人類才拼命的想在短暫的時間中活出最精彩的人生啊。」

  無法理解……

  死亡對阿努比斯是個偽命題,沒人能讓祂死亡,自然無法驗證對方的話語是否真實。

  但就讓阿努比斯如此承認,顯然也不能服氣。

  於是——

  【如果吾給予汝第二次人生,汝是否能保持初心?】

  人類搖了搖頭,糾正道:

  「如果您想要證明,起碼應當給予我同等的生命。」

  神同意了。

  阿努比斯將自己永恆的生命賦予對方,作為代價,祂將永遠待在冥界,不得進入生者的世界。

  而通過那些進入冥界的靈魂,阿努比斯得以了解之後的歷史。

  重生者憑藉身上所發生的神跡迅速收攏了人心,人們稱他為法老。

  在他的帶領下,人類齊心合力,在生命的河流旁驅逐巨獸,建立起了第一個王國。

  在煉製出精良的武器後,王國向外擴張,巨獸被驅逐,人類擁有越來越多的良田沃土,一個輝煌的文明逐漸崛起。

  王國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強大,直到周邊沒有國度能與他們匹敵。

  漸漸的,法老不再賢明,他開始貪圖享受,變得暴虐昏庸。

  王國變得腐朽,臣民們忍受著苦痛,沉默不語。

  等法老死去就好了,王子們仁慈有愛,總能讓王國再起。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王子們年邁逝去,法老依舊年輕。

  死亡無法帶走法老,他愈發暴虐無情。

  他將人分出三六九等,讓卑賤的人承擔勞役,高貴者酒池肉林。

  終有一日,無法忍受的庶民闖入宴會,將尖刀扎進法老的心。

  暴君就此逝去。

  時隔數百年,法老與神明再度相見。

  【汝言人類的生命短暫所以可貴,汝擁有了無盡的時間,卻用它來踐踏那些短促的生命。】

  阿努比斯十分失望,祂看著眼前腐朽的靈魂,試圖找出那個在黃沙中求生的戰士影子。

  【汝並未能像當初保證的那樣,作為代價,汝的靈魂將永墮地獄。】

  「偉大的死神,我已經明白了我的過錯。」

  「當一個凡人活成神,他並不會變成更好的神,只會變成一個厭倦了人的……暴君。」

  「請給我短暫的時間,讓我向那些被傷害的可憐人道歉。」

  法老淚流滿面,真誠的模樣讓神遲疑。

  最終——

  【汝僅有一日時間。】

  維護死亡秩序的審判官在那一日閉上了眼,但法老並未如約定般悔過。

  他打開了冥界的大門,利用心有不甘的亡靈大軍反攻了生者的世界。

  王國被最初建立它的人覆滅。

  生靈塗炭……

  那是阿努比斯這一輩子犯下的最大錯誤。

  事發,阿努比斯被【拉】懲罰,永遠禁足冥界。

  直到災難降臨——

  虛空,祂們如此稱呼這種現象。

  魔法石在戰爭中碎裂,維繫世界平衡的節點失效。

  世界的壁壘倒塌,黑暗無情的吞噬著接觸的一切。

  所有生靈被迫聯合反擊,但依舊失敗了,祂所在的冥界也即將被攻破。

  最後,挺身而出的阿努比斯對抗著虛空,胸膛被那個與祂相似的怪物無情貫穿。

  那是死神第一次真正接近死亡。

  瀕死之際,那個混沌的傢伙救了祂一命。

  「又一個毀滅的世界,看來你是最後的火種了。」

  【……火種?】

  「我沒時間和你慢慢解釋,理解為文明的樣本,有火種在,世界就還有這修復的可能。」

  那個傢伙用魔法石的碎片堵住了阿努比斯的傷口,並將祂連同整個冥界帶到了被稱作【方舟】的空間。

  「在這好好待著吧,在與虛空的戰爭結束之前,【方舟】會儘可能的尋找並保存火種。」

  【方舟的目的地在哪?】

  「誰知道?如果無法結束戰爭,將世界的壁壘修復,你這樣的火種只會越來越多,那麼它便永遠不會有終點。」

  【……那吾該做些什麼?】

  「做你以前做的,直到我們勝利。」

  將這份職責銘記於心,每當【方舟】路過那些毀滅的世界收納火種,阿努比斯都會記錄下那些毀滅的文明,為它們立碑。

  漫長的時間過去,即便有著魔法石的保護,一些火種的靈魂還是走到了終點。

  混沌的傢伙沒有再出現,似乎……他們所等待的終點永遠不會到來。

  久到連死神都覺得漫長時間後,【方舟】不再尋找火種。

  虛空來了。

  它們不知用何種方法找到了方舟,開始污染內部的火種。

  為了方舟的存續,包括阿努比斯在內的守護者帶領眷屬再一次組成防線。

  虛空被短暫擊退,但污染沒有停止,火種們開始自相殘殺。

  不得已,守護者們將魔法石的碎片再一次聯合,將污染的火種與潔淨者隔離。

  但完整的魔法石穩固方舟壁壘的同時,它的能量也引來了曾經的舊敵……

  【汝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

  魔王驚醒,面前,死神盤膝而坐,似乎等待許久。

  「你……」

  【休戰吧,吾等的爭鬥沒有意義,如果汝一直先前那般動用禁忌,吾等的戰鬥便永遠不會結束。】

  「那你這是放棄了?」

  魔王不自在的放下長劍,她都交出兩條命了,說停就停?明明她魔王議會都蓄好力了……

  【……如果汝介意,雖然吾不能真正死去,但吾可以讓你殺死兩回。】看出魔王所想,阿努比斯補充道:

  【吾已經了解了你觸碰禁忌的原因,但即便沒有冥界,死亡也應該是平等的,就像汝追求生者的平等,死亡也應當如此。】

  「什麼狗屁的死亡秩序!」無視了阿努比斯送出兩條命的建議,魔王氣勢洶洶的打斷了祂。

  「死了就是死了,他們沒礙著任何人,想活下去有什麼不對!?」

  「如果救下他們是我的欲望,我永遠不會滿足,而是一直貪婪下去!

  「就算你會帶來死亡的毒藥,我也會成為醫治死亡的良醫!永遠和死亡抗爭!」

  【如此固執……】

  「我看固執的是你才對!」

  想到曾在觀眾席觀看薩卡茲萬年歷史的經歷,魔王愈發的不理解。

  「我早就受夠只是看著了,那你呢?你總不能喜歡看這些吧?」

  【吾只是在履行作為死神的職責。】

  「除了死神外,你沒有嘗試以其他的方式生活過?沒有嘗試和人同行?」

  和人同行……但祂早就失去與人同行的機會了。

  阿努比斯苦惱的撓了撓頭,另一邊,薇拉的腦子也相當混亂。

  阿努比斯的記憶信息量太大。

  虛空……那種危險的東西已經突破世界的防禦了,邪王都不管管嗎?

  混沌的傢伙……那明顯是超界者吧?祂說的戰爭持續多久?為什麼本人一直沒有消息?難不成真死了嗎?

  還有!他們為什麼會穿越,【方舟】接納的不應該是毀滅文明中的火種嗎?

  總不能他們的世界也……

  薇拉狠狠拍了下臉,不會的,他們來之前可是好好的!

  不過,她現在倒是知道【地牢】對他們的惡意為什麼這麼大了。

  如果那些怪物是所謂的火種,那他們做的不就是人口拐賣嗎?

  抱著忐忑的心情,薇拉向阿努比斯求證。

  【不,被污染的火種已經失去了作為錨點的作用,他們已經沒有靈魂了。】

  「那雪山大猿王呢?明明復活後就恢復了。」

  【……它們都是戰爭後出生的,感染他們的都是虛空的余漬,像參與第一次虛空戰爭的灰燼領主,已經是深入靈魂的晚期了。】

  「那為什麼不早點幹掉他們,再復活呢?」

  【……】

  阿努比斯靜靜的看著薇拉,後者尷尬的笑了笑。

  【……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奇蹟。】阿努比斯最終還是給出解釋。

  「奇蹟是指?」

  【毀滅後的世界給予她僅剩孩子的最後加護,用汝等的話來說就是「技能」。】

  【正常的死靈魔法只是操縱屍體,但到達奇蹟的地步已經和復生無異。】

  「那你……」

  【吾的世界還未毀滅。】

  阿努比斯堅定的說道。

  【混沌的傢伙說過,如果祂們贏了,有火種在,世界就有修復的可能。】

  「……嗯。」

  沒有打擊對方,薇拉看向阿努比斯的胸口。

  「你們不是有魔法石嗎?它不能修復世界壁?」

  【無用,自創世紀後,魔法石的力量主要用於維護平衡。】

  【想要修復世界壁,只能在驅逐虛空後,不然混沌的傢伙也不會把它們留在方舟了。】

  「那能不能……」

  【可以,但吾有條件。】

  阿努比斯將魔法石卸下,主動交給薇拉。

  【有些魔法石碎片被搶走了,得靠汝等自己去拿。】

  「沒問題。」

  沒有問魔法石是怎麼被搶走的,薇拉當即答應下來。

  點點頭,阿努比斯揮舞法杖,兩道傳送門在後方打開。

  薇拉鬆了口氣,時間已經拖得夠久了,也不知道老大他們怎麼樣了。

  走向傳送門,薇拉短暫猶豫後回首。

  「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離開?」

  明知道不可能,薇拉還是忍不住問道:

  身負作為文明火種的責任,阿努比斯活在這一直等待超界者回歸。

  可如果方舟註定毀滅,那留在這也不過是徒勞的等待死亡。

  出乎意料的,阿努比斯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汝的世界沒有冥界嗎?】

  薇拉立刻警惕起來。

  「沒有,你想幹什麼?都說了我那邊不歸你管。」

  【那吾跟汝一起去。】

  」嗯……嗯?」

  薇拉愕然,阿努比斯解釋道:

  【雖然吾對汝等的穿越並不明了,但那個名為泰拉的世界現狀還是知曉的。】

  「……什麼意思?」

  【方舟只會吸納毀滅文明中的火種,既然汝等能進來,說明那個世界滿足方舟的收納標準。】

  【但現在的方舟已經損壞,吾也只能收集世界的信息,去製作新文明的墓碑紀念它了。】

  看著薇拉還有些疑惑的眼神,阿努比斯直言道:

  【從汝等能踏入方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證明了……】

  【那片大地遲早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