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5章 超凡入聖

  玉簡之中,藏了兩條消息,一條炸裂蒼穹,一條撼動輪迴。

  其一,大乾皇家科學院·航海司,以楊戳手中繳獲的「天庭斷矛」殘骸為引,結合瑤池聖地萬卷上古典籍,歷經三萬六千次推演、九千次失敗、三百種符文崩解重鑄——

  終於,復原出一張失傳已久的超級戰爭法寶圖紙!

  不是尋常飛舟,不是區區護城陣器。

  是一艘能劈開歸墟海淵、橫渡諸天萬界的滅世戰艦!

  名號落下,天地皆震——

  【神武一號】!

  主炮喚作「誅仙神光」,一擊出膛,可湮滅小千世界,山河成灰,法則盡碎!

  對正欲揮劍征伐諸域的大乾而言,這哪是法寶?這是天賜刀鋒,是命運遞來的屠神之刃!

  但真正讓顧天白瞳孔收縮的,是第二條。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就在那繁複到令人神魂撕裂的圖紙夾層中,符文大師們竟破譯出一幅殘缺星圖!

  與瑤池秘典《鐘鼎錄》中關於「九鼎」的隱語相互印證後——

  確認無誤。

  這星圖所指之地,正是上古人皇以無上偉力鎮壓九州氣運的九尊至寶之一——

  荊州鼎!

  九鼎現世!

  念頭落下的瞬間,顧天白體內那門【無上運朝】攻法猛然暴動,如江河倒灌,似星斗逆行!

  不朽龍城之上,盤踞萬里的國運金龍驟然昂首,一聲龍吟撕裂長空,七彩神光自虛空中噴薄而出,照亮整座帝都!

  他臉上的慵懶,徹底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獵手鎖定獵物時那種近乎殘忍的興味與灼熱。

  什麼狗屁鬥氣大陸,什麼邊角廢土?

  眼前這尊失落萬古的「荊州鼎」,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九鼎歸一,九州合一!

  若他集齊九鼎,以此為基,煉化地洲為神國,鑄就無上人皇法身——

  屆時,他便是此界唯一的創世主宰,言出法隨,念動乾坤!

  「荊州鼎……」

  他低聲呢喃,指節在龍椅扶手上輕叩,節奏緩慢,卻像敲在眾生命脈之上。

  懷中那具始終冰冷僵硬的絕美軀體,忽地一顫!

  洛曦——那雙早已空洞如死水的眼眸,猛然聚焦!

  瞳孔劇烈收縮,唇瓣微微哆嗦,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九……九鼎?!」

  她失聲尖叫,嗓音劈裂,像是聽見了不該存在的禁忌。

  猛地抬頭,蒼白如紙的臉上寫滿驚駭,仿佛從地獄深處爬回人間。

  她當然知道九鼎!

  瑤池最古老的《人皇紀》中有載:九鼎乃人族氣運之核,皇權之極,每一尊皆可定山河、鎮萬靈、鎖天道!

  自上古人皇隕落,九鼎失蹤,仙秦尋之不得,天庭掘地三萬里亦無果。

  多少紀元過去,無數強者踏碎虛空只為一線線索——

  誰能想到,今日竟由一張戰艦圖紙,引出了它的蹤跡?!

  顧天白垂眸,看著懷中這具因震撼而顫抖不止的「皇后」,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惡劣至極的笑。

  他俯身,貼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肌膚,低語如毒蛇遊走:

  「朕的皇后……看來,你對這些『小盆栽』,知道的比朕想像中,多得多啊。」

  「不如……陪朕,好好聊一聊?」

  寂靜再度降臨。

  唯有南宮僕射站在階下,白衣勝雪,刀意凝而不發。

  她輕啟朱唇,聲如細語,卻字字穿心:

  「斬盡一切煩惱絲。」

  不是誓言,不是效忠。

  是獻祭。是焚道。是將自身一切——刀、心、命、道,盡數奉於御座之前。

  顧天白笑了。

  笑意張揚,眸光璀璨。

  他很滿意。

  滿意至極。

  他喜歡這種——將高傲到骨子裡的女人徹底碾碎,再親手掰彎她們的脊樑,讓她們跪在自己腳下,連呼吸都帶著顫慄的感覺。

  葉孤城是這樣,南宮僕射亦是如此。她們越倔強,越不可一世,一旦臣服,那副低眉順眼、甘願獻祭的模樣,就越讓他心頭髮燙,血脈賁張。

  他指尖微動,正欲將那位剛剛蛻變為「人皇刀」的女子扶起。

  就在這餘韻未散、氣息纏綿的剎那——

  一道冷哼,如鏽刃刮過青石,突兀地撕裂了登天台上的寂靜。

  「呵,中原武林,不過如此。劍神淪為走狗,搖尾乞憐;刀道竟成了媚上取寵的把戲。可笑!可悲!」

  聲音沙啞刺耳,裹著濃重異國腔調,像毒蛇吐信,每一個字都浸著輕蔑與譏誚。

  眾人瞳孔一縮,齊刷刷轉頭。

  陰影深處,緩緩踱出一人。

  矮小身形,黑袍獵獵,一身東瀛武士服緊裹身軀。

  腳踏木屐,步履沉緩,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脈上。

  腰間懸著一柄長刀——通體猩紅如血浸千年,刀鞘扭曲盤繞,似有無數冤魂嘶嚎掙扎,陰風陣陣,寒意直透骨髓。

  高樹露與王仙芝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這股氣息……邪得離譜,霸道至極,純粹由殺意與怨念鑄成,根本不像武道,倒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那矮子視眾生如無物,一步步踏上白玉階——那台階上還殘留著葉孤城灑落的血跡。他踩上去,嘴角竟勾起一絲快意的弧度。

  最終躍上擂台,目光如毒鉤般掃過全場。

  先是落在南宮僕射身上——她周身氣機翻湧,宛如涅槃重生,刀意沖霄。他眼中掠過赤裸裸的貪婪。

  隨即,視線釘在角落裡那個始終跪伏於地的身影上。

  葉孤城。

  雖低首垂肩,卻如山嶽壓頂,氣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柳生但馬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東瀛柳生新陰流,柳生但馬守,參見大乾皇帝。」

  他對著御座方向歪斜行禮,動作滑稽而倨傲,毫無敬意可言。

  此人,正是東瀛第一刀客,號稱「斬神之手」的柳生但馬守。

  此番奉天皇密令而來,本為探查大乾虛實,趁武評大會揚威立名,重挫中原士氣。誰知這場盛會,竟成了顧天白一人獨舞的舞台。

  原打算隱忍潛伏,伺機而動。

  可當他親眼目睹葉孤城和南宮僕射,在顧天白隻言片語間脫胎換骨,仿佛得神啟、獲天授——

  他坐不住了。

  那是凡人面對神跡時最原始的渴望:我也要!

  他不信命,更不信天賦差了一截。他的刀,不比葉孤城慢,不比任何人弱!

  憑什麼你能超凡入聖?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