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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邪法!這是邪法

  顧天白心如止水,神識清明。

  伴隨著大乾國運的暴漲,他所創之法也隨之升華,展現出更為凌厲的威能。

  不止國運可納,即便是來自域外的法則碎片與生命精粹,亦可強行煉化,為己所用!

  他清晰感知到,自身對這片天地的掌控正急速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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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曾晦澀難明的規則,此刻在他意識之中,纖毫畢現。

  「原來,這才是超脫之門……」

  顧天白唇角微揚。

  就在此刻,他似有所覺,緩緩睜眼。

  車輦驟然一震,停駐虛空。

  高樹露與邪皇立即起身,神情凜然。

  「陛下,到了。」

  顧天白神色淡然,起身步至車門前。

  輕輕一推,門戶洞開。

  刺目的光焰與濃烈的血腥,瞬間湧入。

  下方,殺聲沖霄。

  五國聯軍,已然開始強攻。

  顧天白踏出車輦,凌空而立,萬丈高空之上,俯視著螻蟻般攢動的戰場。

  ……

  他的現身,剎那間攫取了所有目光。

  無論是攀梯攻城的敵軍,還是堅守城牆的大乾將士,皆不由自主停下動作,驚駭仰望。

  那是何物?

  一輛白玉雕琢的神輦,撕裂蒼穹而降?

  聯軍帥帳中,剛剛下達命令的五位梟雄也衝出營帳。

  當目光觸及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他們臉上的猙獰笑意,驟然凍結。

  顧天白並未理會下方的騷動。

  他望向聯軍大營的方向,眼神如同凝視一群將死之人。

  天地間,一切聲響仿佛被盡數抽離。

  數十萬大軍的戰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

  攀梯的士卒僵在半空,守城的兵將忘了擲下礌石。

  每一雙瞳孔之中,都映照出那道懸於九天之上、沐浴金光的身影。

  是他!

  真的是他!

  大乾皇帝,顧天白!

  短暫的死寂過後,殘破的鎮北城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陛下——!!」

  「是陛下!陛下未曾捨棄我們!!」

  無數大乾將士,在看清那身影的一瞬,熱淚奪眶而出。

  他們丟下手中的武器,匍匐在地,朝著蒼穹重重叩拜。

  那是一種從無底絕境中,被一隻巨手驟然拽出的狂喜。

  他們的支柱,歸來了!

  與大乾將士的激動截然相反,五國聯軍陷入了一片驚懼與騷亂。

  「不可能……他怎會出現在此地?」

  「龍城距此何止萬里,他……他是如何抵達的?」

  「是邪法!定是邪術無疑!」

  聯軍陣營之中,頓時嘩聲四起。

  那五位方才還趾高氣昂的主帥,此刻面色鐵青,彼此難看,心中翻江倒海。他們無論如何也參不透,顧天白是如何悄無聲息地穿越萬水千山,降臨於此。

  北莽王強壓心頭駭然,鼓動真元,硬著頭皮向天怒吼:

  「顧天白!你竟敢孤身前來送命!」

  「即便你親至,又能如何?你一人之力,莫非妄圖抗衡我五十萬雄師不成!」

  他的聲音在戰場上激盪迴響,企圖穩住已然動搖的士氣。

  然而,顧天白連一眼都未曾投來。

  他平靜的目光,越過下方如蟻群般密集的敵軍,落在遠處那座孤立無援的鎮北城,直指城主府的方向。

  一道清冷的話語,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際:

  「王仙芝,還要藏到幾時?」

  此言一出,全場震愕。

  尤其是五位聯軍統帥,心神劇震,幾乎失語。

  王仙芝?

  武帝城之主王仙芝?

  他不是被困城中,早已力竭將亡了嗎?

  就在眾人疑雲密布之際——

  轟!!!

  一股霸道無匹、仿佛能撕裂蒼穹的威壓,猛然自鎮北城內沖霄而起!

  一道身影快若驚鴻,剎那間破空而出,凌立半空,與顧天白遙相對望。

  那人一襲素色青袍,身軀偉岸,面容剛毅,正是武帝城主——王仙芝!

  他雖略顯風塵,但雙目精光四射,周身氣息澎湃如淵,不見絲毫虛弱之態,更無半點困守月余的頹勢。

  「哈哈哈!你這老傢伙,可算到了!」

  王仙芝望著顧天白,縱聲長笑。

  「等你多時了。」

  這一幕,令五國主帥如遭雷擊。

  腦海幾近炸裂。

  一個恐怖至極、令人骨髓發寒的真相,緩緩浮出水面。

  「圈套……這是個圈套!」

  西夏皇失聲嘶喊,聲音顫抖如秋葉。

  他們終於醒悟。

  什麼鎮北危城,什麼大乾主力被困,全是虛妄!

  這座城,從一開始就是誘餌!

  一個為引五國精銳盡聚於此,而後盡數殲滅的,驚天陷阱!

  而他們,如同一群貪婪的餓狼,為爭一口腐肉,得意洋洋地踏入獵人布下的死局。

  「撤!快撤!!」

  大周統帥最先回神,發出悽厲咆哮。

  可——太遲了。

  顧天白俯視下方早已潰不成形的聯軍,唇角浮現一抹淡然笑意。

  他側首看向身旁的王仙芝。

  「一人一半?」

  王仙芝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眼中戰意沸騰,毫赤裸裸。

  「正合我意。」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從原地消失,如流星墜入敵陣。

  天地,在此刻渾然一體。

  兩道流光,一道熾烈如焚,一道幽邃無形,自九天之上直撲那由五十萬大軍構築的鋼鐵洪流。

  沒有預警,沒有轟鳴。

  殺戮,已然開始。

  王仙芝宛如隕星砸入螻蟻之群,甚至不曾執兵,僅憑一雙赤手空拳。

  轟!

  他一拳揮出。

  拳勁所至,前方整整一個萬人重甲方陣,連人帶甲,被碾作漫天飛濺的鐵屑與血霧。

  大地被這一擊硬生生鑿出深達數十丈的巨坑,邊緣土壤盡數熔化成琉璃。

  他毫不停滯,身形如狂風席捲敵陣。

  他即是暴力本身,毀滅的化身。

  每一拳,皆貫穿一方軍陣。

  每一踏,皆踏碎一片營壘。

  刀劍加身,лишь迸出刺耳火星,卻無法在其肌膚上留下寸痕。

  無數的箭雨與法訣轟擊在他身上,卻連讓他眼皮顫動一下都做不到。

  他一人,便是一場浩劫。

  而顧天白,則截然不同。

  他所行之處,寂靜得詭異。

  他不像王仙芝那般驚天動地,只是負手緩步前行,步伐從容不迫。

  可就在他靠近的剎那,前方數百丈內的所有聯軍將士——無論是衝鋒陷陣的鐵騎,還是引弓待發的射手——動作驟然僵滯。

  緊接著,他們的身軀、兵器、鎧甲,無聲無息地瓦解,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隨風消散於天地之間。

  並非被殺,而是被抹去。

  從這世間,徹底清除了一切存在的印記。

  「邪法!這是邪法!!」

  北莽王肝膽俱裂,嘶聲狂吼,企圖用咆哮壓制內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