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清抓住林默的手，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當初輕信了陳雨欣的讒言遠走他鄉，發現懷孕時只能硬著頭皮生下林小芸，可我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她聲音哽咽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不能讓女兒一輩子活在陰影里，那些欺負她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大滴淚珠砸在審訊室的桌面上，泛著冰冷的光。林默猛地站起身，西裝袖口崩出褶皺："婉清，別替我頂罪。你愛我我知道，但你買不到那種藥——"
"可我是林家未來的女主人！"柳婉清突然拔高聲音，淚水混著倔強，"我用你的名義在暗網拍的藥！現在人證物證都在，林小芸不能沒有爸爸！"
"林小芸更需要媽媽。"林默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林婉晴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心裡也不是滋味，若是這事落在自家女兒身上......她眼神驟冷，那女人怕是活不到進醫院。偏偏這對痴情人還在爭著坐牢，完全沒察覺柳婉清話里的破綻。
"別爭了。"她突然開口，聲音清冽如冰，"那藥毒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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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瞬間安靜。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翻開卷宗："確實是神經毒素，但法醫報告顯示，陳雨欣本身有嚴重過敏史，藥物誘發了過敏性休克。"
柳婉清慘笑出聲："我怎麼會不知道毒不死人？林小芸還在等我......"她從袖口抽出揉皺的紙巾，"我特意搜了'痛苦但不致命'的關鍵詞，只想讓那個賤人嘗嘗滋味......"
"這個搜索記錄能證明過失殺人！"律師眼睛一亮，鋼筆在記事本上疾書，"加上未成年人撫養權，爭取三年以下緩刑——"
"如果我認故意殺人未遂呢？"林默突然打斷，指節叩擊桌面發出沉悶聲響。
律師的鋼筆頓在半空："林先生！故意殺人未遂最低十年！"
林默笑了笑，說：「行，就這麼定了。」
律師驚呆了，說：「林先生，是十年啊！柳婉清女士最多就判三年！」
林默垂下眼睛，說：「照我說的做。」
他寧願自己坐十年牢，也不想讓柳婉清再受三年罪。
律師一下子又氣又急，只好看著林婉晴說：「林小姐，請勸勸林先生！」
林婉晴正想得入神，根本沒聽見他的話。直到律師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反應過來，問：「什麼？」
律師只好把林默的決定又說了一遍。
不過，旁邊的林默漸漸察覺到林婉晴有些不對勁。他皺起眉頭，突然問：「婉晴，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林婉晴點點頭，說：「我一直在想，陳雨欣注射五毫升苯鉑真的會死嗎？據我所知，苯鉑只會影響神經，讓人覺得疼，但對身體沒害。」
林默不懂醫學，聽到這種藥也沒起疑心。
可聽林婉晴這麼一說，他突然皺起眉頭，問：「你是說……」
林婉晴搖搖頭，說：「我也不確定，但我覺得還是去看看屍體比較好。」
林默立刻點點頭。
他看著律師。
律師也明白了，趕緊去找人，要求查看屍體。
工作人員聽了這個請求，沒拒絕，拿起電話打給停屍房。可電話一接通，他就愣住了，說：「什麼？她已經被送到火葬場了？」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三個人都驚呆了！
林婉晴和林默同時驚呼：「糟了！」
來警察局之前，他們誰都沒想到屍體會處理得這麼快，壓根兒就沒想過要保護屍體。
畢竟，人都已經死了！
他們又不是專業罪犯，把這事兒給忽略了！
林默衝到電話前，問：「什麼時候送出去的？」
那人愣住了，說：「半小時前……」
柳婉清認罪之後，這案子基本就定下來了。所以，處理屍體也是符合規定的！林默和林婉晴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就衝出門去。林婉晴跳進駕駛座，對林默說：「坐好！」
她話音剛落，車就沖了出去！
林默已經在打電話了，可運屍體的車已經到了火葬場。屍體送進去了，門也關上了！
高溫焚屍的時候，一旦進了爐子，就再也取不出來了！
因為根本沒辦法中途停下來。
所以……來不及了！
他們晚了一步啊！
要是屍體被火化了，這事兒就沒法兒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