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芬愣住了,下意識地把刀往後抽。可莫軒猛地一用力,將刀刃刺進自己胸口。鋒利的刀尖劃破皮膚,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李淑芬的眼皮止不住地跳。
但莫軒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眼底燃著怒火,帶著股狠勁:「你看看,我這當爹的,連自己有個女兒都不知道。你這當媽的,對她也不好。孩子不欠我們什麼,分明是我們倆欠孩子的。你要是想找人陪葬,我陪你!為什麼非要為難女兒,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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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刀往胸口壓了壓,血珠順著刀柄滾落:「來,再使點勁,刀就進去了,你也就解脫了。這樣,我們也算還了女兒的債!」
「瘋子!」李淑芬看著刀身沒入他胸膛,嚇得手一松,連退數步,氣呼呼地大喊,「你們都是瘋子!」
莫軒卻握著帶血的刀把玩著,嘴角勾起冷笑:「你不是要尋死嗎?」
李淑芬狠狠瞪著他。
「你為什麼非要為難婉清?非得看她過得不開心?能不能別再攪和她的生活了?」幾句話,就把話題硬生生轉了方向。
李淑芬還想爭辯,莫軒突然上前一步,猩紅的刀刃幾乎抵到她鼻尖:「你又反悔了?來啊,殺了我……」
李淑芬連連後退。
「你到底死不死?痛快點!不想死就趕緊滾!」莫軒臉色驟然沉下,周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
李淑芬見識過他的狠辣,嚇得渾身哆嗦,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嘶吼:「你們都是瘋子!」
人一跑,圍在林家老宅外的記者們也散了大半。
這時,林默走上前,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各位記者大老遠趕來不容易,不如進屋喝杯茶?」
說完,他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心領神會,熱情地招呼道:「各位裡面請,我們家老爺子珍藏的龍井剛開封呢!」 哪個記者不想進雲城頂級豪門林家瞧瞧?眾人頓時樂了,爭先恐後跟著管家進了宅子。
接下來便是管家和記者們周旋的時間,無非是遞煙倒茶,暗示他們別亂傳謠言——這些瑣事自然不用林默操心。他作為林家長孫,只需把控大局。
目光轉向柳婉清和莫軒時,果然見她正蹙眉望著莫軒的胸口,眼裡藏不住擔憂。
其實林默早就能收拾李淑芬。對付這種撒潑耍賴的女人,他有的是辦法,在場的保鏢隨便哪個都能把她扔出去。但眾人默契地沒動手,就是想給莫軒一個機會。畢竟,這位刺客組織的神秘大佬想認回女兒,總得有個台階。
看樣子,這招苦肉計挺管用。
記者們安頓好後,眾人回到老宅客廳。柳婉清盯著莫軒滲血的襯衫,沉聲問:「林婉晴,他傷得重不重?」
林婉晴還沒開口,莫軒就擺擺手:「不重不重,就擦破點皮,小傷而已,我自己就能處理。」
這話讓柳婉清愣住了:「你經常受傷?」
常年混刺客組織,哪能不掛彩?莫軒趕緊搖頭,撓著後腦勺憨笑:「不常受傷,就偶爾……嘿嘿……」 他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地問,「婉清……我能直接叫你名字嗎?」
柳婉清抿著唇,語氣不太高興:「嘴長你身上,愛叫什麼叫什麼。」
雖說是氣話,卻也算默許了。莫軒眼睛一亮,激動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黑卡,雙手遞過去:「婉清,這卡你拿著,隨便刷,沒額度限制!」
柳婉清沒接。莫軒又摸出車鑰匙,是輛限量版邁巴赫:「還有這個,我回國時買的,性能一般,你先開著,喜歡別的車型隨時換。」 他頓了頓,又補充,「缺房子嗎?雲城帝豪小區頂層套房送你?」
柳婉清把卡和鑰匙推回去,聲音冷淡:「不用,我自己掙錢買得起。」 她眼神飄忽,看向窗外,心裡嘆了口氣。
說實話,柳婉清從小就不受待見,李淑芬整天對她橫眉冷對,父親是誰更是連影子都不知道。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突然冒出來個「爹」,實在彆扭。
莫軒捏著黑卡,抬頭時眼裡滿是期待,仿佛她再說句話就能讓他心滿意足。柳婉清無奈嘆氣:「你……可以走了。」
莫軒的頭垂了下去,卻也知道急不來。女兒都二十五六歲了,獨立得很,哪還需要他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爹?雖說想把二十年的虧欠都補上,可她未必稀罕。
他轉身朝門口走,兩步後又回頭,戀戀不捨地望著她。柳婉清揉了揉額頭,突然開口:「要是不忙,今晚留下吃飯吧。」
「忙!不,不忙!」莫軒立刻轉身,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生怕她反悔。
其他人都懵了——刺客組織那位在暗網上傳得神乎其神的大佬,怎麼看起來像個傻小子?網上明明說他殺伐果斷,精明得很。
林婉晴嘴角抽了抽,低頭玩手機裝困。眾人面對面坐著,氣氛尷尬得能結冰。
突然,林婉晴手指一頓,抬頭皺眉道:「婉清,你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不對吧?」
柳婉清猶豫了下:「哪裡不對?」
莫軒接口:「我離開你媽的時候是八月。要是那時候懷上你,該是第二年四月生。你身份證上怎麼是一月?」
柳婉清愣住了:「難道改了年齡?我早產了四個月?」
「那就更不對了。」林婉晴盯著她,「你和陳雨欣差不到一歲。要是你媽四月生了你,怎麼可能同年年底又生陳雨欣?女人剛生完孩子,至少得間隔半年才能再懷孕!」
林婉晴徹底懵了:「那到底怎麼回事?」
莫軒的眉頭擰成疙瘩,聲音沉得像冰:「陳雨欣……會不會不是她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