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看著眼前這一幕，秀眉微蹙。她滿臉不解地看向李淑芬——從前只聽柳婉清說過母親偏心，卻從未親眼得見。自幼失恃的她本就對母愛毫無概念，此刻見李淑芬撒潑耍賴的模樣，只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她繞過柳婉清，向前半步朝李淑芬走去。李淑芬嚇得後退半步，舉著水果刀嘶吼："別過來！再走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林婉晴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真想死？割喉得找對頸動脈，偏了只會在醫院躺半年。"
李淑芬愣住："你說什麼？"
林婉晴止步轉身，沖門口的助理抬了抬下巴："把我的急救箱拿來。"轉頭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陳太太應該認識我吧？著名的外科醫生。你割喉我能救，但這兒沒麻醉，縫合時得忍著針線穿過皮肉的疼——不過我手快，半小時頂天了。"
她指尖在頸側比劃著名："急救設備有限，留疤是肯定的，跟縫布娃娃似的。當然也可能恢復如初，概率嘛......比中彩票還低。"
"所以，"林婉晴眼神驟然銳利，"陳太太想好什麼時候動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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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芬被她慢悠悠的語調嚇得汗毛倒豎，這哪是勸人，分明是催命！她色厲內荏地尖叫："你個瘋婆子！"
這場面讓圍觀記者忍俊不禁。李淑芬瞥見鏡頭後的嗤笑，立刻將矛頭轉向柳婉清："你就眼睜睜看著外人欺負你媽？不孝女！我當初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柳婉清垂眸，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徹骨的絕望："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就因為十月懷胎，她就要一輩子被道德綁架嗎？她猛地抬頭，眼眶通紅："你想要這身血肉，我現在就還給你！"
全場譁然。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生恩就能當一輩子枷鎖？憑什麼！"
"這媽偷了外孫女還理直氣壯？柳婉清根本不欠她的！"
"一邊是媽一邊是女兒，簽諒解書才是真傻！"
"讓她死！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
李淑芬氣得渾身發抖："好！現在就還！我女兒要是出不來，你給她陪葬！"
"我做不到。"柳婉清冷笑，"我女兒還在等我，愛我的人還在等我。你的命，我賠不起，也不想賠。"
記者群爆發出掌聲："說得對！為這種人不值！"
"做錯事就該伏法，拿自殺威脅算什麼本事！"
李淑芬見輿論反噬，心一橫竟真劃向脖頸！鮮血瞬間染紅衣領，人群中響起驚呼。
人群都往後退了幾步。有人還伸手去拉李淑芬：「你，別衝動！」
她卻像沒事人般盯著柳婉清："我是你媽！你真能看著我死？快簽諒解書！"
現場又安靜下來，之前的好局面又被扭轉了。
林婉晴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僵局時刻，莫軒撥開人群走來。柳婉清望見他，眼神驟然複雜。李淑芬腿肚子發軟，強撐著嘴硬："別以為我怕你......我連死都不怕......"她知道莫軒在記者面前不敢動粗。
"哦？"莫軒輕笑，突然攥住她持刀的手腕，將刀尖對準自己心口，微微用力壓出紅痕，"想找人陪葬？沖我來。"他眼神沉沉，"我是她父親，當年沒護住她，現在......我陪你一起贖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