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欣聽到旁邊女犯的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剛進雲城女子監獄時,她怕得渾身發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但很快發現自己待遇比其他犯人好上不少——好幾次有人想找她麻煩,都被獄警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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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李淑芬來探監,坐在玻璃對面跟她講了家裡的情況,末了拍著胸脯保證:"你爸說了,他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安心等著就好。"
陳雨欣徹底放了心。
這天放風,她斜靠在牆角,沖旁邊一直沉默的女犯抬了抬下巴:"過來,給我捏捏腿。這破硬板床硌得人睡不著,累死了。"
那女犯垂著眼,慢慢蹲下身:"好。"
手指剛碰到陳雨欣的小腿,還沒用力,就聽她又慢悠悠地吩咐:"對了,下次我爸來,讓他給我帶套真絲被褥,還有高端護膚品——昨天洗臉沒用精華,皮膚都幹得起皮了。"
話音未落,腿上突然傳來一陣鑽心劇痛!陳雨欣疼得嘴都歪了,剛要尖叫,就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另一個高大的女犯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她身後,按住了她的胳膊。
給她捏腿的女犯突然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猛地一擰!
"呃——!"
陳雨欣疼得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濕了囚服,可那女犯像是鐵了心,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減。
放風結束時,陳雨欣是被兩個犯人架著拖回牢房的。她顫抖著撩起褲腿,小腿上青紫交錯,腳踝處腫得像個饅頭,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眼淚唰地涌了出來,她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陳雨欣,有人探監。"獄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她猛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衝進會見室,就見李淑芬坐在椅子上,頭髮花白了大半,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
"媽!"陳雨欣撲過去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她們欺負我!你快讓爸派人來!把那些賤人都弄死!"
李淑芬眼圈通紅,拍著她的背哽咽:"雨欣,媽也沒辦法啊......"
陳雨欣這才注意到母親半邊臉又紅又腫,像是被人打過。"你臉怎麼了?"
李淑芬別過頭,眼淚掉得更凶了。探監時間結束的鈴聲響起,陳雨欣死死抓住鐵欄杆,嘶吼道:"媽!你救我!不救我我會死在這裡的!"
判決結果下來那天,陳雨欣癱在了法庭上——無期徒刑。一想到要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獄裡過一輩子,她眼前陣陣發黑。
李淑芬看著女兒被法警帶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行,她絕不能讓女兒的人生就這麼毀了!
——
林家別墅里,柳婉清正陪著林小芸搭積木。林婉晴歪在沙發上翻雜誌,林默和葉君臨坐在對面下棋,葉梓軒抱著平板電腦靠在窗邊,破天荒沒做奧數題。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棋子落盤的輕響,其實每個人都在等一份DNA檢測報告——關於柳婉清身世的最後確認。
要是正在醫院忙的林曉知道他們此刻這麼悠閒,怕是又要調侃他們是"無所事事的資本家"了。
"先生,三叔公來了。"管家輕手輕腳走進來,語氣有些為難。
來的是林國梁,林默的三叔公,一直住在林家族村。上次林若雪鬧事,他還跑來醫院幫腔,結果被林默懟了回去,之後就沒再露面。
林默眉峰微挑:"讓他進來。"
片刻後,林國梁帶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走了進來。女人穿著香雲紗裙子,戴著翡翠手鐲,眼神精明得像只狐狸。
"林默,好久不見。"女人率先開口,聲音甜得發膩,"聽說家裡出了點事,我和你三叔公趕緊過來看看。"她是林國梁的第二任妻子,蘇婉。
林國梁沒說話,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柳蘇婉趕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又轉向林婉晴,熱情地握住她的手:"這位就是婉晴吧?真人比照片還漂亮!聽說你和葉先生訂婚了?"她笑著看向葉君臨,後者禮貌地點了點頭。
沒等林婉晴開口,蘇婉突然摘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鐲,硬塞進她手裡:"這鐲子不值錢,你先戴著玩。我有個遠房表親是做古董鑑定的,說這成色也就一般......"
"叔婆,這太貴重了。"林婉晴將手鐲推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哎,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蘇婉又把手鐲塞回來,話鋒一轉,"婉晴啊,我知道你和你三叔公之前有點誤會,但都是姓林的,血脈連著呢,你不會怪他吧?"
林婉晴正要開口,蘇婉已經轉向了柳婉清。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裡帶著審視:"你就是林小芸的媽媽?最近總聽人提起。"
柳婉清點點頭:"我是柳婉清。"
"柳婉清......"蘇婉拖長了調子,突然拉住她的手,笑得格外"親切","我想起來了!小時候我去陳家做客,你還給我們倒茶呢,不小心把茶杯摔了,你媽讓你跪在地上罰跪,那時候你才五歲,小可憐樣兒......"
柳婉清臉色微沉。
蘇婉卻像沒看見,自顧自說道:"誰能想到啊,當年那個小保姆似的丫頭,現在成了林家少奶奶。真是母憑子貴,一步登天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像針一樣扎在柳婉清心上,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