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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姜家祠堂

  深夜,姜氏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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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修建的不算恢弘大氣。

  反倒是很簡單樸素的白牆裝潢。

  此時,祠堂的香燭染著暖黃色柔和的光,

  陳景深跟洛秋靈站在祠堂外面,正靜靜地等著。

  「爸去哪了,怎麼這麼晚都還不來?」

  等了好半晌後,陳景深突然問道。

  洛秋靈看見了他臉上的擔憂,擺了擺手道。

  「他啊,總是這樣,軍隊的事情才是第一,我們家裡的事,排到末尾去了。」

  陳景深能聽出她語氣里隱含的埋怨,可也看得見她眼底那掩藏不住的濃濃自豪。

  也是。

  雖然洛秋靈平時嘴上對著姜玉衡總是萬般嫌棄。

  可陳景深知道,她能看得上的男人,自然非凡。

  從宴會廳上,那說是自己爺爺的那個老人身上的滿是勳章的軍裝看來。

  姜家就不只是京市那些家族說有軍方背景這麼簡單。

  「靈兒,又再說我壞話了。」

  不遠處傳來一道笑聲。

  陳景深跟洛秋靈均是轉身看去。

  只見一道穿著一身嶄新的松枝綠的陸軍軍服,肩頭的肩章被路燈襯地格外醒目。

  兩道硬挺的金輝色橫在肩頭,正中間嵌著一個錚亮的金黃色星徽。

  明明是軍官裝束,穿在那人身上,卻帶著一股獨有的悍氣。

  他領口微敞,袖口隨意挽起一節,露出了手腕上的一些斑駁的傷疤。

  他走動間,胸前錯落排列的勳章隨著擺動。

  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起了無法讓人直視地閃光。

  來人正是姜玉衡。

  直到他緩緩走上前,站在兩人的面前。

  姜玉衡從頭到尾,一直看著陳景深。

  一雙眼睛含著激動和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該跟自己兒子相見後,應該說些什麼。

  之前宴會結束去了醫院,他也沒來得及敘舊,就被軍區召回。

  所以現在是認親之後算是第一次見面。

  高大的男人,此刻竟然有些拘謹。

  他張了張嘴,指了指身上的衣服笑道。

  「抱歉,劃分戰區我接受領命之後,重新分配了一下軍銜參戰,所以來遲了一些。」

  姜玉衡剛說完。

  洛秋靈瞥見了他手腕上的傷疤。

  她眉頭就是一皺。

  明明已經給了他最好的祛疤膏,這人非要不塗。

  還說傷疤是男人的勳章。

  那你還穿軍服,還在胸前掛那麼多實際的章幹嘛?

  直接光著上身,露出那滿身傷不就完了嗎?

  洛秋靈見他一臉想炫耀得意的模樣,就忍不住數落道。

  「你還跟兒子炫耀上了?」

  聞言,姜玉衡臉上的笑容神色一僵,他側過頭朝著洛秋靈低聲道。

  「靈兒,你都害我在深兒面前吃癟多少次了,而且我這可是少校!」

  聞言,洛秋靈絲毫不給面子。

  「是你自己蠢,而且都進軍區幾十年了,就混了個少校你也好意思說。」

  姜玉衡一臉無奈。

  「那我不是犯了那麼多規矩嗎?」

  「誰讓你犯的?」

  「你這話說的,我這些年光是趁著任務的空閒違規回家就犯了不下十次了。」

  「哦?你意思是我教唆你犯的?」

  「這..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

  兩人在互相拌嘴著。

  雖然都是以姜玉衡占下風為主。

  但陳景深也能瞧見兩人的感情深厚。

  「算了算了,不和你說了。」

  姜玉衡實在扛不住洛秋靈這一頓狂轟亂炸,他朝著陳景深連連道。

  「深兒,我先進去準備。」

  說罷,他逃也似的走進了祠堂大門。

  洛秋靈見狀,神色不滿。

  「每次吵就只會這樣,說兩句好聽的像要他命似得。」

  「直接說是因為愛我,太想回來見我才屢次違規不就完了嗎?」

  「女人不就是想聽這些話嗎?」

  「你說是吧深兒?」

  突然被點到的陳景深一臉懵然地看向洛秋靈。

  只見對方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眼底滿是深意,似乎意有所指。

  陳景深一時有些不解,但還是硬著頭皮附和道。

  「是,媽你說的沒錯。」

  洛秋靈這才滿意。

  「行了,進去吧,你們父子倆先好好聊聊,免得我在你爸放不開,我晚點再進去。」

  聞言,陳景深朝著她點了點頭,應道。

  「好。」

  ......

  祠堂內。

  陳景深走進來之後。

  只見姜玉衡就站在石板路前等著。

  見到他來後,轉身仔細端詳了一會,這才笑道。

  「確實,像我。」

  「怪不得我總覺得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有些親切,原來是我自己的兒子。」

  陳景深看著姜玉衡臉上的笑意。

  特別是祠堂內環繞的濃濃的檀香味。

  讓原本也有些拘謹尷尬的陳景深也緩緩放鬆了下來。

  他抬眸看著姜玉衡,也笑了笑。

  「其實我對您的印象也格外深刻。」

  姜玉衡眼睛一亮。

  「哦是嗎?」

  他說著,開始沉思起來。

  「讓我想想...」

  「我第一次見你,應該是在陳家別墅的時候。」

  「是不是看到我穿作戰服,全副武裝的樣子,覺得很帥很嚮往?」

  陳景深笑著點了點頭。

  「不止作戰服帥,當時擦肩而過跟喬飛哥說讓我別死了就行,也挺帥的,」

  此話一出。

  姜玉衡臉色一僵,他眼底閃過一抹懊惱跟後怕。

  幸好,當時靈兒極力將原本送往監獄的車給截停了下來。

  而陳景深這會似乎想秋後算帳。

  他繼續指著自己的左手肩膀道。

  「還有在醫院急救室,您給我的那一棍,我到現在也記憶猶新。」

  姜玉衡臉色染上了尷尬,他摸了摸鼻子解釋道。

  「我那一棍,你要是不動作,其實根本打不到你。」

  「只是你抬手接了,這才受傷了。」

  陳景深嘴角帶著笑容,繼續道。

  「在主宅的時候,你朝我放狠話,替林知遠出頭,也挺帥的。」

  聞言。

  姜玉衡原本站的筆直的身子頓時垮了下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笑罵道。

  「你這小子,雖然模樣像我,但內里跟你媽媽像得十足十,就會拼命擠兌我。」

  他雖笑著說著,可眼底卻藏著極深的後怕。

  他真怕當時要是自己暴脾氣上來,指不定真的會對深兒出手。

  幸好當時他顧忌到了靈兒這麼關注深兒,不然的話,事情怎麼樣還真不好說。

  忽的,姜玉衡突然想起,他剛回來在陳家救下那群人後,在醫院說想去看林知遠。

  靈兒似乎就反問過他,誰告訴他林知遠是他的兒子。

  現在細細想來。

  姜玉衡才驚愕地發現。

  靈兒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承認過林知遠是他們的孩子!

  甚至對其惡語相向、從未關注不說,還任由林知遠被折磨。

  按理來說。

  以靈兒的性子,找回孩子後,不應該這樣才對。

  而姜玉衡自己,卻一直沒有發現這種反常。

  他後知後覺的回想起來,只覺得自己實在太過遲鈍。

  或許是在軍區太過疲憊,回來就不想動腦。

  才造成了這般荒唐事。

  這樣想著,姜玉衡看著陳景深的眼神就越發愧疚。

  「深兒,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錯,我有懷疑過,但卻竟然沒認出你。」

  聞言。

  陳景深竟然點了點頭。

  「確實是你的錯,你應該要補償我。」

  姜玉衡有些怔愣,而後大笑一聲。

  「行,你說說想要什麼補償,都依你。」

  陳景深靜靜地看著他,輕聲道。

  「等上完香,我再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