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成呆呆地坐在原地。
看向陳嫣然的眼底，滿是呆滯。
他嘴唇抽動了好一會，才喃喃道。
「給孩子取名...姓陳？」
「她...還念著我？」
陳嫣然冷笑一聲，繼續道。
「她以為放我回家的那一天，是回來陳家享福，起碼不用再跟她過苦日子。」
「可她應該到死的時候，都沒想到，卻是你放任那兩個賤人，差點害死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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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陳天生身子瞬間僵住。
好一會後他似乎才反應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
「你說什麼？！」
嘭！
陳天成帶著鐐銬的手猛地抓在鐵門上。
「清怡她...她死了？！」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瞪大了眼，整雙眼都紅了。
那原本在心裡構建好的一堆地自我安慰，與自己達成的和解。
什麼從來沒有讓方清怡苦過，什麼為了她好而逼著她離開...
所有種種。
都在陳嫣然的這幾句話里，成了笑話一般。
「你胡說！」
「她就算回了鄉下不能待在京市，她哥..方明...方明怎麼可能不護著她？！」
嘭！嘭！
陳天成一下又一下地用鐐銬砸在鐵門上。
「你從回了陳家後，嘴裡就沒一句真話，你快說，快說你是在騙我！」
他說著，身子似乎累了，整個人順著鐵欄杆癱在地上。
嘴裡還低聲自語著。
「然然，你是騙我的對吧...」
「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你也不應該拿你母親來嚇唬我。」
「在陳家出事之前，其實我已經立好遺囑了。」
「你不是想要陳家家產嗎？」
「我已經把90%的股份都寫好了，移在你的名下。」
「至於那10%，全當是看在楊慧心這麼多年受累的份上，給他們母子罷了。」
「只可惜，現在都成了一場空。」
「我只慶幸，之前我沒阻止你收攏家裡的資金到你的卡里，這樣的話，無論陳家怎麼樣了，你依舊還有錢也能過的很好。」
陳天成抬起頭，一臉希冀地看著陳嫣然。
「然然...你能理解的對吧。」
「你能不能幫我和你母親說說，我想...我想最後再看她一眼？」
陳嫣然低著頭，也看見了他臉上的期待。
她沉默了一陣，而後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
陳天成見狀，眼底微微發亮。
果然，陳嫣然剛才是騙她的！
「晚了，你永遠也看不見她。」
淡漠的話，如一盆冷水直接澆灌在陳天成的身上。
陳嫣然直接道。
「我也是找回了小深才知道母親早就走了。」
「在你還和那對母子溫存的逛街、吃飯、聊天的時候。」
「她就一個人死在了冰冷的醫院，死的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人發現。」
陳嫣然平靜地聲音響起的同時。
她仰起手機。
屏幕上正是一片墓碑的照片。
看不清是哪裡，也看不清是哪一座墓碑。
但這一張照片，卻足夠讓陳天成整個人仿佛如墜冰窟般僵硬。
因為他知道，陳嫣然對方清怡的感情很深，口頭上說這種謊話，或許是情緒上頭所言。
可她再過分，也不會真拿一張墓碑的照片，來咒自己的母親死！
所以...
她說的是真的...
清怡她...真的...
死了！
陳天成身子不再顫抖，只是眼神逐漸灰敗無神。
整個人垂著頭，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好半晌後，他才聲音嘶啞地突然問道。
「她是怎麼走的？」
陳嫣然回的很快。
「肺炎病變，沒錢治，也錯過了手術最佳時間。」
陳天成突然神色平和地點了點頭，臉上甚至泛起了一抹柔和之色。
「她以前，一到換季確實總是時不時咳嗽，我還以為是天氣的原因。」
「畢竟千金大小姐，身子嬌貴一些總該正常的，家裡配上最好的淨化器、還有暖氣空調就行了。」
「你知道嗎，她剛懷你的時候...」
陳天成似乎想回憶以前的往事。
可陳嫣然卻有些膩了，她直接轉身離開。
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她神色冷漠著。
她剛才說的事，確實說謊了。
離開陳家後，那個姓楊的女人挑釁般地找到了母親的號碼。
發來了很多她跟陳天成的視頻。
母親很果斷，去到鄉下後，從來都沒有念著這個人渣。
至於給小深取名為陳姓。
也只是擔心家裡兩個孩子，要是不同姓的話，容易被說閒話，不利於孩子的成長罷了。
就在她走到樓道轉角的時候。
身後傳來了陳天成的喊聲。
「嫣然！」
「你剛說，我永遠見不到她，其實也未必。」
陳嫣然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帶著釋然地笑。
「然然，我現在就下去，陪你母親，跟她贖罪。」
話音落下。
陳嫣然只聽見了身後傳來一陣巨響。
隨之而來的是看守所獄警傳來急切的聲音。
「快打開這單人牢房，他要撞牆自殺！」
身後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傳來。
皮肉與鐵欄杆碰撞的聲音在其中穿插響起。
陳嫣然依舊站在原地，只是神色越發嘲弄。
「你以為死了就能見到她嗎？」
「我媽走後，是去的天堂。」
「你這種人，哪怕死後，也只會地獄！」
「無論生或死，你都不配跟她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