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蝠漫天！」
紙主手中的法杖輕輕一揮，身後頓時湧出了漫天的紙蝙蝠，黑壓壓的一大片，如同一片烏雲般朝著林夏涌去。
林夏一頭衝進了紙蝙蝠群里。
成百上千隻紙蝙蝠瞬間撲在了他的身上，鋒利的紙爪撕扯著他的衣服，紙牙啃咬著他的皮肉，拼命地想要把他拖住。
可下一秒。
林夏周身燃起了金白色的大火，火焰中隱約能看到精靈文字在流轉跳動。
烈焰焚天咒。
精靈一族的頂級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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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以林夏為中心轟然擴散，眨眼間就吞沒了整片紙蝙蝠群，那些紙蝙蝠就在火焰中捲曲、焦黑、化作飛灰。
幾個呼吸之後，天空重新變得乾淨。
林夏從火焰中衝出，速度絲毫未減，繼續朝著紙主衝去。
紙主皺了皺眉。
這傢伙竟然這麼厲害。
不過也沒關係，剛才那只是它最低級的手段而已。
紙主再次抬起法杖，杖頭的骷髏張開了嘴。
「唰唰唰……」
它身後的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道道寒光閃閃的紙刃，每一道都薄如蟬翼，密密麻麻地排成一片，下一秒便如同暴雨一般飛射而出。
林夏抬起電鋸皇帝擋在身前。
「叮叮叮叮叮……」
紙刃砸在電鋸上，濺起一連串刺眼的黑色火花。
可紙刃實在太多了，衝擊也實在太猛，一波接一波，沒有絲毫停歇，林夏的身體在半空中被一點點往後推。
終於，砰的一聲。
他被直接從空中擊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沖天而起。
城堡里頓時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將軍威武！」
「我就說嘛，那傢伙肯定打不過將軍！」
「趕緊把他剪成紙人，給黑白大人報仇！」
紙人們又從窗戶里探出頭來，一個個手舞足蹈，興奮得紙片嘩嘩作響。
紙主懸在半空中，看著下方那片翻滾的煙塵，面露不屑。
剛才那一輪交手，它已經把這傢伙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氣息是第三序列，可肉身強度卻達到了第四序列巔峰。
確實不弱，難怪黑白會栽在他手裡。
可也就僅此而已了。
不過是一個第四序列巔峰的水平，想和自己這個第五序列抗衡，還差得遠。
紙主慢悠悠地轉動著手中的法杖，正琢磨著是把這傢伙做成燈籠，還是剪成新的黑白死神。
可就在這時。
「昂！」
一聲聲龍吟從煙塵之中響起。
紙主的動作一頓。
下一秒，三條紫金色的小龍從煙塵中沖天而起，它們盤旋著，交錯著，拖著長長的紫金色尾焰，眨眼間便衝上了高空。
天空中頓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紫金色法陣，陣紋層層疊疊，緩緩轉動，把整片天空都映成了紫金色。
緊接著，一道粗壯的紫金光柱從天而降，筆直地落進了那片煙塵之中。
紙主盯著那道光柱，瞳孔猛地一縮。
這一幕，它見過。
在弒龍谷，殺它爪牙、砸它寶庫的那個機械神教的傢伙，用的就是這種能力。
紙主整張紙臉都綠了。
它頓時反應過來。
什麼機械神教？
原來都是這傢伙偽裝的！
這傢伙偽裝成機械神教的人，演了一出大戲，把它們這些將軍嚇進了主城裡，連領地都不要了。
想到這裡，紙主氣得渾身發抖，身上的紙袍嘩啦啦地響。
「好……好一個享福暴君！！！」
風聲呼嘯。
煙塵被一股從地底湧出的狂風吹散。
深坑之中，林夏緩緩站起身來。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閃爍著帝鯨紋路，那些古老而繁複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順著他的皮膚緩緩遊走，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低沉的鯨鳴。
而在他背後，赤紅色的裂縫再次張開，九條靈猶如九條橙黃色的長鞭，齊齊向下一插扎進了地面。
大地開始震顫，一股股厚重磅礴的大地之力，順著九條靈源源不斷地輸送進林夏的體內。
他的氣勢，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紙主臉上的憤怒漸漸凝固了。
它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傢伙的氣勢，正在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暴漲……
甚至已經達到了讓它心悸的程度。
紙主握著法杖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活了這麼多年，它比誰都清楚，這種時候最不能做的，就是托大。
「先下手為強！」
紙主一咬牙，率先動手，法杖猛地向下一劈。
漫天紙刃再次浮現，這一次比剛才多了十倍不止，遮天蔽日，如同一場白色的暴風雪，朝著林夏斬去。
林夏抬起頭，下一秒，他沖天而上。
他就這麼僅憑著肉身，一頭撞進了那場紙刃風暴之中。
「叮叮叮叮叮……」
紙刃砍在他的皮膚上，帝鯨紋路一閃便被盡數彈開，碎成漫天紙屑。
紙主瞳孔劇顫，法杖連揮，一面面厚重的紙牆在它身前層層豎起。
「轟！」
林夏一拳砸穿了第一面。
「轟！」
第二面。
「轟！轟！轟！」
第三面，第四面，第五面……
紙牆在他的拳頭下脆得像窗戶紙，一面接一面地炸開。
紙主退，林夏追。
兩道身影在城堡上空拉出一道道殘影，紙刃、紙牆、紙鎖鏈、紙錢風暴，紙主把壓箱底的手段一樣一樣地往外掏，每一招都足以輕易撕碎一個第四序列。
可林夏就是不停。
挨一刀，往前一步。
再挨一刀，再往前一步。
他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鮮血順著帝鯨紋路流淌下來，可傷口剛一裂開，大地之力便涌了上去，將其縫合。
終於，最後一面紙牆炸開的瞬間，林夏的手掐住了紙主的脖子。
紙主的身體猛地一僵，法杖一揮，身影便消失不見，出現在了遠處的空中。
「好強大的肉身。」紙主有些震驚，它懸在半空打量著林夏這幅身體，心中說不震撼那是不可能的。
林夏僅憑著這幅身體，就跨越兩個大等級的差距和自己打的有來有回，這在深淵裡幾乎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那些百年千年難遇的天才，也就只能跨越一個大境界，畢竟要知道從第三序列開始的差距就非常明顯了，幾乎是不可能跨越的鴻溝。
「不過，到此為止吧。」
紙主閉上雙眼，兩隻手握緊法杖。
下一秒，一隻狀如枯槁的手按在了紙主的肩膀上，旋即紙主的身體開始腐朽，化作一種一碰就散的狀態。
「第五序列，腐朽之王！」
紙主一上來就開了大招，壓根就不想給林夏任何機會。
紙主扔掉法杖，猶如一隻厲鬼一般朝著林夏飛去，身下的衣擺獵獵作響，細碎的紙屑粉末在身後拉出長長的拖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