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5章:運朝陣前展實力,龍駒衝鋒破敵陣

  晨光刺破荒原,李文的手指從羅盤邊緣緩緩抬起。七聲號角的餘韻還在風裡飄蕩,他沒有回頭,只輕輕將木劍從腰間抽出一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開城門。」

  聲音不高,卻順著城牆傳了下去。東門鐵栓被推開的聲響沉悶而清晰,緊接著是馬蹄踏在石板上的節奏,一隊接著一隊,整齊得如同呼吸。

  赤奴騎在首列龍駒背上,甲冑未動,眼神卻已釘向前方敵營。三百騎兵列成錐形陣,蹄下葉晶與地面輕鳴,像是大地在回應某種召喚。呼衍鐵率步軍壓後,藤甲兵手持長盾,身後跟著數十名操控植物精靈的農戰師,根須在沙土下悄然延伸。

  敵陣已在三里外布開。馬超立於中軍高台,銀槍斜指,西涼鐵騎如林而立。左翼龜茲重甲騎兵披掛全裝,戰馬嘶鳴不止;右後方焉耆軍守著糧道,旗幟低垂,動作遲疑。

  李文策馬上前,停在龍駒陣前。他取出一枚雪白光核,輕輕放入羅盤中央。光核微顫,一圈極淡的波紋自腳下擴散開來,無人察覺,唯有地下潛行的藤蔓驟然加速,纏向敵軍戰馬四蹄。

  風忽然靜了一瞬。

  他舉起木劍,斬落。

  「龍駒——踏陣!」

  赤奴雙腿一夾,座下龍駒長嘶一聲,如箭離弦。三百騎兵緊隨其後,蹄聲由點成線,由線成雷,整片荒原仿佛都在震動。沙塵騰起如牆,遮天蔽日。

  馬超瞳孔一縮,立刻揮槍下令:「迎擊!中軍壓上!」

  西涼鐵騎轟然衝鋒,鐵蹄翻飛,殺氣沖霄。可就在兩軍即將相撞之際,數十匹敵馬突然前蹄打滑,有的直接跪倒在地。龜茲騎兵怒吼著抽鞭控馬,卻發現戰馬四蹄竟被無形之力束縛,掙扎不得。

  那是地下蔓延的藤蔓,在接觸瞬間收緊,令敵騎未戰先亂。

  龍駒騎兵毫無停滯,直衝敵中軍。為首那匹通體漆黑的龍駒速度不減反增,鼻息噴出寒霧,在空中凝成細霜。它躍過倒地的戰馬,前蹄重重砸下,正中馬超座騎胸口。

  骨裂聲響起。

  那匹跟隨馬超征戰多年的戰馬哀鳴一聲,當場癱倒。馬超反應極快,翻滾落地,槍尖撐地穩住身形,臉色卻已鐵青。

  他抬頭看向那匹黑駒,又望向陣前策馬而立的李文,咬牙低喝:「妖術!」

  「不是妖術。」李文聲音平靜,「是耕種的結果。」

  話音未落,赤奴已率隊折返,第二波衝鋒直撲龜茲側翼。龜茲將領大驚,急令重騎合圍,可行動遲緩的戰馬在沙地上寸步難行。原來呼衍鐵早已下令點燃草丸,濃煙混著孢子升騰而起,隨風撲向敵陣。更詭異的是,沙地表面竟浮起一層薄霜,踩上去滑如冰面。

  「放寒氣!」李文低聲催動羅盤。

  雪蓮精靈響應指令,自地下釋放冷流。龜茲騎兵連人帶馬接連滑倒,陣型徹底崩解。赤奴抓住時機,帶隊橫切敵陣,龍駒鐵蹄毫不留情地踏過倒地者,所過之處,再無完整戰線。

  焉耆軍仍在觀望,主將握著令旗的手微微發抖。副將湊近低語:「龜茲撐不住了,咱們……還上嗎?」

  主將死死盯著前方翻騰的煙塵,終於咬牙:「撤!全軍後撤!不准接戰!」

  命令一下,焉耆兵馬立刻調頭,連糧車都顧不上收,慌忙向後退去。鼓聲亂作一團。

  馬超站在亂軍之中,望著左右潰散的盟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猛地抬頭,盯住李文所在方向,眼中怒火幾乎要燒穿空氣。

  「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還!」

  李文並未回應,只是輕輕抬手。赤奴會意,下令追擊三十里即止,不得深入。龍駒騎兵在敵軍殘陣中來回穿插三次,最終勒馬回撤,蹄下無一遺漏,氣勢如虹。

  戰場漸歸寂靜。

  呼衍鐵帶人清理戰場,收繳兵器輜重。幾名受傷的運朝士兵被扶下前線,農戰師立刻召來藥藤精靈纏繞傷口,血很快止住。遠處,敵軍殘部倉皇逃竄,丟下的旗幟散落一地。

  李文翻身下馬,走到一處高坡。他取出羅盤,指尖輕撫表面紋路。光核依舊明亮,但羅盤邊緣微微震顫,指向北方某處水源地。

  他眯起眼。

  赤奴走來,鎧甲上沾著沙土與血跡,「要不要趁勢攻營?他們現在群龍無首。」

  「不。」李文搖頭,「馬超不會輕易認輸,這一敗只會讓他更狠。我們現在要防的,不是他的刀,是他的計。」

  呼衍鐵也趕到,抱拳道:「我已經派人封鎖周邊水道,所有飲水點都有藤蔓監控。」

  「還不夠。」李文盯著羅盤,「他們敢來犯境,必然備有後手。剛才那一戰太順了,焉耆退得太快,龜茲也不該那麼輕易失蹄……」

  三人沉默片刻。

  遠處,最後一縷硝煙消散在空中。陽光灑在戰場上,照出無數交錯的馬蹄印,一直延伸到荒漠深處。

  李文忽然蹲下身,伸手撥開表層沙土。一截斷裂的藤蔓露了出來,斷口處泛著淡淡青灰,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過。

  他捻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輕嗅。

  沒有氣味。

  但他知道,這不對勁。

  「把所有取水的精靈召回。」他站起身,語氣冷了下來,「從現在起,沒人准許飲用野外水源,違令者軍法處置。」

  赤奴皺眉:「是不是太嚴了?弟兄們打了勝仗,總得喝口水喘口氣。」

  「你以為他們為什麼退得這麼快?」李文看著他,「不是怕我們,是等著我們自己喝下第一口髒水。」

  呼衍鐵臉色一變,「您的意思是,他們污染了水源?」

  「已經在做了。」李文將那截藤蔓遞給他,「拿去化驗,我要知道這是什麼毒,怎麼來的。」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飛奔而來,臉上帶著驚色。

  「將軍!北面十里外的哨崗發現異常——三名兄弟倒在地上,嘴唇發紫,已經沒了呼吸!他們的水囊……都是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