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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馬超夜襲用詭計,運朝應對顯智慧

  親衛衝進育種工坊時,李文正將指尖從靈木簡上收回。那三匹幼駒已安靜入睡,鼻息平穩,唯有最瘦弱的一匹偶爾抽動一下耳朵。他抬頭看向來人,對方臉色發白,聲音壓得很低:「南門外發現腳印,四蹄直立,間距兩丈,一路往西草料區去了。」

  李文站起身,沒說話,只是伸手按了按桌角的青銅羅盤。指針輕輕晃了一下,隨即指向南方偏西。他立刻明白,這不是偵察,是試探後的突襲前兆。

  「傳令赤奴。」他邊走邊說,「帶五十騎去沙丘後埋伏,不動聲色,等我信號。」

  赤奴接到命令時正在南門巡防,聽完直接揮手召來幾名羌族精銳,翻身上馬便走。他們沒點火把,也沒喊口令,馬蹄裹著布條,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風從戈壁吹來,帶著乾冷的氣息,赤奴眯著眼望向前方那片低洼地——那裡正是草料囤積處,也是整個武威城戰備物資最薄弱的環節。

  與此同時,雲姬站在工坊上方的石塔頂端,雙手貼在牆面刻痕上。她閉著眼,感知著空氣中細微的空間波動。片刻後,她睜開眼,低聲對身旁的精靈守衛道:「東南方向三百步,有四個移動熱源,速度不均,但路徑一致,目標明確。」

  她取出一塊薄如蟬翼的葉狀符紙,注入一絲氣流。符紙瞬間化作一道綠光,鑽入地下,順著根系網絡疾馳而去。

  李文在指揮帳中收到消息時,已是子時三刻。他鋪開一張羊皮地圖,用炭筆在西側草料區畫了個圈,又在南門與沙丘之間連了一條虛線。隨後,他取出一枚玉瓶,倒出幾粒雪蓮粉末,撒在案角的銅爐里。青煙升起,瀰漫出一股清冽氣息。

  「啟動寒霧陣。」他對守候在外的副官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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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盞茶工夫,整片草料區被一層薄霧籠罩。霧不濃,卻能遮擋視線,更關鍵的是,它會讓人體感溫度驟降,行動遲緩。這是植物精靈配合雪蓮之力布下的隱性屏障,外人看不出端倪,一旦踏入便會受制。

  果然,四道黑影悄然逼近。他們身穿輕甲,腳踩特製鐵靴,每一步都儘量避開巡邏路線。為首一人抬手示意停下,蹲下身查看地面——泥土鬆軟,顯然剛有人走過。但他沒察覺,腳下那些看似普通的草根,早已被藤蔓精靈悄然纏繞。

  就在他們準備分頭縱火時,地面突然一顫。

  一根藤條猛地從土中竄出,纏住其中一人腳踝,用力一拽。那人驚叫未出口,整個人就被拖倒在地。其餘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四周泥土紛紛裂開,數十條藤蔓如蛇群般撲出,精準鎖住他們的腿、腰、手臂。掙扎間有人試圖拔刀,可手指剛觸到刀柄,另一根細藤已鑽入鼻腔,逼得他連連後退。

  「別動。」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李文緩步走出霧中,身後跟著兩名持矛守衛。他沒有靠近,只是站在五步之外,目光掃過四人胸前的暗紋——那是匈奴巫師團常用的烙印,代表死士身份。

  「你們不是馬超的兵。」他說,「呼衍梟的人,向來不怕死,也不怕疼。可今晚你們繞開主崗,專挑無防備的角落下手,說明你們清楚我們有多少人守在哪。這不像外來的刺客,倒像是……早就摸清了底細。」

  沒人回答。其中一人咬緊牙關,嘴角滲出血絲,顯然是想自盡。

  李文抬手,一道綠光從掌心射出,落在那人喉間。那人身體一僵,隨即癱軟下去。

  「毒囊已經被封住了。」李文淡淡道,「再試一次,我就讓藤蔓鑽進你的心脈。」

  四人終於變了臉色。

  他轉身對副官道:「押回臨時囚所,單獨關押,不准任何人探視。另外,通知赤奴收隊,敵已落網,不必再守。」

  赤奴帶著人回來時,天邊已有微光。他走進指揮帳,見李文正低頭翻看一份供詞副本。

  「全抓了?」赤奴問。

  「一個沒漏。」李文合上冊子,「他們原本計劃用火牛沖營做幌子,吸引主力注意力,然後趁亂燒毀草料、往水渠投毒。可惜,他們不知道我們的水渠早就改道,草料區也是空倉。」

  赤奴冷笑:「馬超越來越急了。」

  「不是他急。」李文搖頭,「是呼衍梟在逼他。這些人身上有巫紋,精神被控,根本不是自願來的。馬超或許只想強攻破城,但背後有人想毀我們的根基。」

  赤奴沉默片刻:「接下來怎麼辦?殺了嗎?」

  「不能殺。」李文起身走到帳口,望著遠處尚未散盡的寒霧,「殺了他們,只會激起更大仇恨。放了,又顯得我們軟弱。不如……讓他們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赤奴皺眉。

  「公開押上城頭,當眾宣布他們的任務和幕後主使,然後逐出境外。」李文語氣平靜,「順便讓使者帶句話:下次若再派這種宵小之計,我不但不會放人,還會用植物鎖魂術,把他們的魂魄永遠釘在地脈里,永世不得超生。」

  赤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話說出去,夠他們嚇一陣的。」

  「嚇不是目的。」李文回頭看他,「目的是讓他們內部起疑。馬超未必知道這些事是呼衍梟在操控。一旦他知道自己的隊伍里混著別人的死士,還能安心合作嗎?」

  赤奴點頭:「這招狠。」

  「不是狠。」李文坐回案前,「是讓他們看清,誰才是真正想毀掉這支聯軍的人。」

  當天清晨,四名俘虜被押上武威北城牆。百姓聚集圍觀,守軍列隊肅立。李文親自宣讀其罪行,字字清晰,毫無情緒起伏。念完後,他揮手下令:「逐出城外,任其歸營。」

  四人被推下吊橋,踉蹌幾步才站穩。其中一人回頭望了一眼高聳的城牆,嘴唇微動,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消失在晨霧中。

  午後,雲姬來到指揮帳。

  「空間波動已經平息。」她說,「昨夜那顆偏移的星辰也消失了。暫時沒有外界追蹤的痕跡。」

  李文點頭:「看來那一招威懾起了作用。」

  「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雲姬盯著他,「馬超敢夜襲,必然有所依仗。就這麼折了四名死士,他會善罷甘休?」

  「所以他不會罷休。」李文翻開新的戰報,「但我也沒指望一次就能讓他退兵。我只是在爭取時間。」

  「時間?」雲姬皺眉。

  「等那三匹幼駒長大。」他聲音很輕,「等它們能跑起來。」

  雲姬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陽光透過帳簾灑進來,照在桌上的青銅羅盤上,指針微微顫動,指向南方。

  傍晚,赤奴親自帶隊巡查南門防線。他在沙丘邊緣停下,俯身摸了摸地面——泥土還殘留著昨夜藤蔓穿行的痕跡。他抬頭望向城牆,見李文仍站在指揮帳前,身影筆直。

  風颳過戈壁,捲起一縷黃沙。

  李文抬起手,一片嫩綠的葉子從袖中飄出,落在掌心。他輕輕一捏,葉片化為碎末,隨風散去。

  同一時刻,地下深處,一根新生的藤蔓緩緩纏上某段廢棄渠管,開始向更深的地層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