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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馬超休整再謀策,呼衍梟暗中勾結

  綠線在骨磚上蜿蜒向前,像一條活物貼地爬行。雲姬盯著那痕跡,指尖懸空半寸,感受著底下傳來的微弱波動。

  「不是自然生成。」她低聲說,「有人在下面引路。」

  李文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通道深處。空氣里沒有風,可那綠意卻在持續延伸,速度不快,但從未中斷。他從布袋裡取出一枚靈麥種子,輕輕按進地面縫隙。種子剛接觸土層,便微微震顫了一下,隨即徹底靜止——這是被更高階生命頻率壓制的反應。

  「不是我們的東西。」他說。

  赤奴握緊刀柄,「會不會是陷阱?故意把人往裡引?」

  雲姬沒回答,只是緩緩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她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抬手示意安靜。眾人屏息,片刻後,遠處傳來極輕的一聲「咔」,像是某種機關齒輪轉動的餘音。

  「結構變了。」她皺眉,「剛才那條摺疊層……偏移了。」

  李文眼神一凝。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遺址內部的空間正在被外力調整,而能做到這一點的,絕非普通手段。

  他們不能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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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地留兩人接應,其餘人跟我進去。」李文下令,「保持間距,隨時準備撤。」

  隊伍重新編組,沿著綠線推進。通道越走越窄,牆壁上的骨質紋理逐漸變得規則,出現類似符文的刻痕。每走十步,就能看到一處凹槽,形狀與李文腰間木劍的劍柄輪廓隱隱呼應。

  「他在等你。」雲姬忽然開口。

  李文沒問是誰。他只點了點頭,手指撫過劍柄紋路,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牽引。

  ***

  馬超蹲在營帳角落,手裡捏著一塊燒焦的旗角布片。昨夜大火燒毀了中軍帥帳,主旗斷成兩截,連帶著他布置多日的陣法樞紐也被徹底破壞。三千兵馬折損過半,糧草盡毀,士氣低迷得幾乎聽不到一句整話。

  他沒發火,也沒罵人。

  天剛亮,他就親自去了傷營,給每個重傷卒餵了一口水。陣亡的將士屍體都已收斂,用白布裹好,堆在營地北側。他親手為七名親兵合上了眼。

  現在,他坐在空帳里,面前攤開一張羊皮地圖。上面畫著武威城防的幾處薄弱點,但每一處都被紅筆劃掉——那是昨夜強攻失敗的位置。

  帳簾掀開,副將韓德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將軍,斥候回報,敵軍沒追擊,也沒出城。」

  馬超點頭,「他們守得住,就不怕我們退。」

  「接下來怎麼辦?再攻一次?還是等援軍?」

  馬超盯著地圖,許久才開口:「我們缺的不是人,是破城的辦法。李文那套手段……不是尋常戰法。」

  韓德皺眉,「聽說他用了什麼藤蔓妖術,還能夜裡發光引路?這不像是人力所為。」

  「不是妖術。」馬超搖頭,「是有備而來。他早知道我們會從北谷繞行,連風向都算準了。這種布局,不像一個年輕人能想出來的。」

  帳內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一名守衛匆匆進來,臉色發白:「將軍,有個黑袍人闖營,說是……匈奴來的使者。」

  馬超猛地抬頭,「人在哪?」

  「被攔在外圍,手持一塊狼骨令符。」

  帳內氣氛驟然繃緊。韓德立刻按住刀柄,「匈奴殘部?這群劫掠邊境的畜生也敢來談條件?」

  馬超卻緩緩站起身,「帶他進來,只許一人。」

  不多時,一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走入帳中。他身形瘦削,臉上蒙著灰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瞳色泛黃,像野狼一般。他手中托著一塊刻有扭曲圖騰的狼骨,穩穩放在案上。

  「大祭司致意。」他聲音沙啞,「他知道你敗了一仗,也知道你在找破城之法。」

  馬超盯著那塊狼骨,沒碰它:「呼衍梟自己不來?」

  「他不需要來。」黑袍人淡淡道,「他知道你不信他,但他也知道,你更不想輸給一個靠種地起家的小子。」

  韓德怒喝:「放肆!」

  黑袍人不動,「你們打了兩夜,死了多少人?李文死了幾個?零。他的城牆會自己長刺,他的士兵夜裡能看清路,他的糧食永遠吃不完。你靠騎兵衝殺,沖得過地里的根嗎?」

  帳內一片死寂。

  馬超緩緩坐下,「你們想幹什麼?」

  「合作。」黑袍人從懷中取出一卷皮卷,鋪在地圖上。上面清晰標出玉門關以北的三條隱秘通道,「我們從北面突襲,切斷運朝退路。你正面強攻,逼他分兵。只要破一次城,他的根基就垮了。」

  韓德冷笑:「你們憑什麼幫我們?匈奴和我們本就是敵對。」

  「因為李文不只是你們的敵人。」黑袍人抬起眼,「他是整個草原的禍根。他讓羌人吃飽穿暖,讓西域小國不再納貢,他在種一種叫『秩序』的東西。一旦讓他成了,誰還能隨意劫掠?誰還能稱王稱霸?」

  馬超沉默良久,終於伸手拿起那張皮卷。他一眼就看出,這幾條路確實存在,而且避開了所有運朝哨崗。

  「你們能出多少人?」

  「三千精騎,五百巫毒戰士。」黑袍人道,「足夠撕開玉門防線。」

  「條件呢?」

  「城破之後,財物歸你,人口歸我們。另外,我們要李文的人頭。」

  馬超冷笑,「你們倒是打得好算盤。」

  「你可以拒絕。」黑袍人站起身,「但你要想清楚,下一次攻城,你還能剩下多少兵?而李文……他只會越來越強。」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狼骨令符在案上泛著幽光。

  韓德咬牙:「將軍,不能信他們!匈奴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馬超沒說話,只是將皮卷捲起,塞進懷裡。他走到帳口,望著北方沙塵滾滾的地平線。

  他知道,這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眼下,他已沒有更好的選擇。

  ***

  武威城樓,李文正站在羅盤前。指針微微顫動,指向北方偏西的位置。他剛才注入一絲氣運之力,發現那方向有極其微弱的邪能殘留——不是戰鬥氣息,而是某種儀式性的能量波動,類似於咒印激活的痕跡。

  「不是馬超的人。」他對身旁的斥候說。

  那人點頭:「屬下喬裝商人潛入敵營外圍,親眼看見一名黑袍人進出主營。離開時,懷裡揣著一張地圖模樣的東西。」

  「回來了多久?」

  「一個時辰前。」

  李文收回手,羅盤指針緩緩歸位。他沒下令集結,也沒召人議事。只是轉身走向內堂,從櫃中取出一塊未啟用的傳訊玉符,輕輕放在桌角。

  「通知邊境三哨,夜間換雙崗。」他說,「另外,讓雲姬那邊留意北面空間裂隙的變化,若有異動,立即回報。」

  斥候領命而去。

  李文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沙丘。風不大,可天邊的雲層正緩慢聚攏,像一層層疊起的鐵幕。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木劍。劍柄溫潤,紋路清晰。昨夜那條綠線,那股牽引感,還有此刻北方傳來的邪能波動,全都指向同一個事實——有人在動,不止一路人。

  他還沒想好怎麼應對。

  但現在,他已經知道,對手開始聯手了。

  城外沙丘背後,一匹快馬悄然轉向, rider 身形矮小,披著褐色斗篷。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石片,用力捏碎。石粉隨風散去,瞬間消失不見。

  同一時刻,百里之外的一座荒廟中,供桌上那塊狼骨令符突然裂開一道細縫,滲出一縷暗紅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