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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神識對戰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神識,試圖探查對方的跟腳,可神識剛觸及對方周身三尺,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回,連半分氣息都摸不到——就像面對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淵,只能看到水面的平靜,卻探不到水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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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神識隱匿手段,已近乎元嬰修士的水準。

  「道友一路尾隨,不知有何見教?」王松語氣平靜,掌心卻已扣住竊命劍,玄鎧蒼熊的氣息也陡然變得凌厲,熊眼中燃起警惕的紅光。

  黑袍修士輕笑一聲,緩緩落下,雙腳落地時悄無聲息,仿佛一片羽毛拂過地面。

  他往前走了兩步,黑袍掃過落葉,竟沒帶起半分塵土。「見教談不上,」他指尖輕輕划過眉心的紅痣,眼神里的玩味更濃,「只是覺得道友是個妙人,想討樣東西。」

  「哦?」王松挑眉,「道友想要什麼?」

  「你腰間那枚牌子,」黑袍修士的目光落在王松腰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尋常物件,「我看它與道友的氣息不太合,不如讓給我,我用百枚上品靈石換,如何?」

  這話一出,玄鎧蒼熊猛地咆哮一聲,周身玄甲泛起寒光。百枚上品靈石?這簡直是對真寶的褻瀆!

  王松眸色深沉,對方明知傀牌是重寶,卻故意說的輕描淡寫,要麼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要麼……就是另有所圖。

  「若是我不換呢?」

  黑袍修士聞言,非但沒怒,反而笑得更歡了:「不換?那也無妨。」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虛一點,王松突然感覺識海一陣刺痛,仿佛有根無形的針在輕輕攪動——那是對方的神識在試探,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道友可知,剛才灰袍幾人動手時,我只需一根手指,便能取你性命?」黑袍修士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像淬了冰,「但我沒動手,因為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看看?」王松心中警鈴大作。對方的語氣里沒有殺意,卻比殺意更讓人忌憚——那是一種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從容,仿佛所有人的生死榮辱,都不過是他棋盤上的落子。

  黑袍修士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望向林外的暮色:「你只是一名散修,那枚牌子,你帶著它,只會惹來殺身之禍。」

  他頓了頓,側過臉,眉心的紅痣在暮色中閃著詭異的光,「不如賣給我,我保你安全。」

  「道友的好意,心領了。」王鬆緩緩搖頭,「此牌對我有用,恕不割愛。」

  黑袍修士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真是給你臉了!看你有幾分實力才給你個機會,如此你可真是自己找死了。」

  「找死」二字未落,黑袍修士眉心的紅痣驟然亮起,如同一顆燒紅的烙鐵,映得他俊美面容上的笑意徹底扭曲。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光華,沒有勢大力沉的法寶碰撞,只有一道無形卻凝練到極致的神識,如淬毒的冰錐,撕裂林間的暮色,直刺王松識海!

  這道神識帶著詭異的黏滯感,仿佛裹挾著無數細碎的黑絲,所過之處,空氣里的靈氣都被攪成紊亂的漩渦,連飄落的枯葉都在半空凝滯,邊緣泛起焦黑的痕跡。

  王松瞳孔驟縮,識海中主側兩絲神識瞬間擰成一股繩!主絲的清明如磐石,側絲的駁雜似鋼網,兩道神識交織成一面暗金色的屏障,堪堪擋在識海入口。

  「嗤啦——」

  神識碰撞的剎那,王松只覺識海仿佛被投入滾燙的烙鐵,劇痛順著神識脈絡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黑袍修士的神識竟能分裂出無數細小的觸鬚,像貪婪的螞蟥,撞在屏障上便瘋狂鑽刺、啃噬,屏障上的暗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這是……什麼法術?」王松咬牙,指尖掐出的法訣都在微微顫抖。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神識不僅攻擊力驚人,還在悄無聲息地吞噬自己的神識之力,就像海綿吸水,每一次碰撞,都有一縷細微的神識被對方捲走。

  黑袍修士立在原地未動,只是嘴角噙著冷笑,雙手背在身後,仿佛在欣賞王松掙扎的模樣。

  他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地面的落葉不受控制地懸浮起來,在他身側盤旋成一個黑色的漩渦——那是被他神識引動的天地靈氣,卻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溫潤,變得陰冷而暴烈。

  王松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眉心,識海中的神識之絲驟然爆亮,將那些試圖鑽透屏障的神識觸鬚一一絞斷。

  「哦?神識不錯嘛?」黑袍修士挑眉,眉心紅痣亮得更甚,攻勢陡然加劇。

  這一次,他的神識化作一柄漆黑的巨斧,帶著撕裂神魂的銳嘯,狠狠劈在王松的神識屏障上!

  「咔嚓!」

  屏障應聲出現裂痕,王松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識海震盪間,他看到對方的神識里竟藏著無數模糊的虛影——那是被吞噬的修士殘魂,此刻都成了攻擊他的利器,發出悽厲的尖嘯,試圖擾亂他的心神。

  「玄甲!」王松低喝。

  玄鎧蒼熊早已按捺不住,咆哮著撲向黑袍修士,熊爪帶著崩山裂石的巨力拍落。

  可它的爪子剛靠近黑袍修士三尺範圍,便被一股無形的神識屏障彈開,龐大的身軀竟被震得倒飛出去,撞斷了數棵古樹才停下,口中噴出粘稠的黑血。

  王松能感覺到,將玄甲彈飛都是輕的,最重要的是在玄甲進攻時,一道神識攻擊侵入它的傀儡核心才讓它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區區傀儡,也敢放肆?」黑袍修士瞥都沒瞥玄甲一眼,全部心神都鎖定在王松識海。

  他的神識巨斧再次落下,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大,王松的識海開始翻湧,連帶著肉身都劇烈顫抖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王松接連試了幾種手段都敵不過這黑袍修士,蝕靈蟲能侵蝕靈力,對上神識卻力有不逮,被黑袍修士一道震盪波,就盡數擊昏。

  王松看著蝕靈蟲像斷了線的雨珠般簌簌墜落,蟲身覆蓋的靈光瞬間黯淡,連掙扎的力氣都無,心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