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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妖化加深、壓制妖血

  王松捂著胸口跌坐在山洞門口,他咬著牙抹去嘴角的血,抬頭時正對上鐵甲蠻豬銅鈴大的眼睛,那畜生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前蹄刨著地面,顯然把他當成了入侵者。

  可沒等蠻豬撲上來,王松眼中突然爆發出兩道綠光,比洞外的月色還要森冷。

  他甚至沒起身,只是抬了抬手,那隻皮糙肉厚的鐵甲蠻豬就像被無形的重錘砸中,悶哼一聲翻倒在地,四蹄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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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王松喘著粗氣,扯開衣領,胸口的皮膚下隱隱有銀紫色紋路在滾動,像有活物在皮下鑽動。

  他掙扎著布下防禦陣,陣紋亮起時,那些躁動的血脈才稍稍平復,卻依舊滾燙,仿佛要衝破皮膚——那是銀月幻空獸的真血在抗議,在撕扯著他的神魂,逼他回頭。

  他盤膝坐下,指尖掐訣想穩住氣息,卻發現靈力運轉時總帶著股妖氣,順著經脈往丹田鑽。

  更詭異的是,方才打暈蠻豬的那一下,他根本沒動用術法,純粹是血脈本能的反應,就像……就像月寅當初操控那些幼崽時的樣子。

  「不能回去……」王松狠狠咬住舌尖,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洞外傳來風聲,像極了月寅的低語,他猛地睜眼,綠光在眼底一閃而逝,防禦陣的光幕突然震顫了一下,竟出現幾道細微的裂痕。

  他連忙補了道靈力,指尖觸到陣紋時,那裂痕里滲進一縷銀紫色的霧,落在手背上化作個極小的爪印,轉瞬即逝。

  王松的心臟驟然縮緊——那爪印的形狀,和月寅袖口繡的暗紋一模一樣。

  「離血痕坊市不遠了……」他望著洞外漆黑的山林,突然覺得所謂的自由,不過是從一個囚籠,跑到了另一個更大的囚籠里。

  王松盤膝坐定,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體內銀月幻空獸的真血仍在瘋狂衝撞,像是要把他的經脈撕裂。

  他不敢耽擱,迅速掐動真血功的法訣,周身泛起一層血色的光暈,將那些躁動的銀紫色妖力一點點包裹、牽引。

  「嗡——」

  真血功運轉到極致時,他的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紋路,如同一張張無形的網,將異種真血牢牢鎖住,再一點點吞噬、煉化。

  每一次吞噬,他都忍不住悶哼一聲,那感覺就像有無數把小刀在刮著骨頭,又痛又麻。

  「還好……真血功沒白練……」他咬著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這門功法能吞噬異種血脈化為己用,只是吞噬後會讓自己的法力變得駁雜,所以王松一向很少使用,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

  可即便如此,銀月幻空獸的真血太過霸道,剛被煉化一絲,立刻又有更洶湧的妖力湧上來,逼得他不得不加快運轉速度。

  半個時辰後,體內的暴動稍稍平息,王松卻已是滿頭大汗,衣衫都濕透了。

  但他不敢停,深知這只是暫時的壓制。他喘了口氣,咬咬牙,轉而掐動化妖功的印訣。

  化妖功的氣息更為陰柔,運轉時周身泛起淡淡的銀輝,與真血功的金色光暈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平衡。

  這是他摸索出的法子——真血功壓制、吞噬,化妖功則負責疏導、融合,一剛一柔,才能勉強穩住體內的血脈。

  「呼……」當兩種功法在體內形成循環時,王松終於鬆了口氣,臉色卻依舊蒼白。

  他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銀月幻空獸的真血如同跗骨之蛆,除非徹底煉化,否則遲早會爆發更嚴重的血脈紊亂。

  他望著洞外漸亮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必須儘快找到化解之法……血痕坊市應該有古籍記載,實在不行,只能去求助石骨宗了……」

  王松盤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周身氣血翻湧得如同沸騰的湯鍋。

  血色與銀紫色的光華在他皮膚上交替閃爍,像兩團互相吞噬的火焰——血色是真血功在瘋狂吞噬妖血,銀紫色則是化妖功在強行融合,兩種力量碰撞的轟鳴在經脈里炸響,震得他周身嗡嗡作響。

  他太清楚此刻的處境了。

  停下化妖功?那股被壓制的銀月真血會瞬間反噬,順著血脈衝碎他的肉身,下場比被月寅抓住還要悽慘。

  繼續運轉?化妖功每流轉一周,就像有一把無形的刻刀在重塑他的筋骨,將人族血脈一點點磨去,換上銀月幻空獸的烙印。

  比如之前被空間亂流撕裂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肉下隱隱透出銀色的光澤,耳廓尖端甚至悄悄冒出了幾縷細不可查的銀毛都是表現。

  「騎虎難下……」王松低聲苦笑,舌尖嘗到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真血功在此時成了唯一的緩衝。血色的靈力如同細密的濾網,將煉化的妖血中最霸道的部分剔除,只留下精純的空間之力融入己身。

  這讓他明面上的獸化特徵不算顯眼,可內視之下,丹田周圍的經脈已染上了淡淡的銀紫,運轉靈力時,總能感覺到一絲屬於妖修的蠻橫。

  大半天時間緩緩流逝,洞外的日頭從正中偏到了西側。

  當最後一縷銀紫色光華被血色吞噬,王松猛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中竟帶著淡淡的獸類腥氣。

  他睜開眼,眸底的綠光已褪去,卻留下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冷冽綠芒。

  抬手撫過胸口的傷口,那裡的皮肉早已癒合,只餘下淺淺的疤痕,指尖拂過疤痕時,能清晰地感覺到殘留的空間之力在微微震顫——這是銀月血脈帶來的饋贈,讓他對空間之力的感知敏銳了數倍,能更快驅散傷口裡的異力。

  可這份饋贈,代價是血脈的進一步淪陷。

  王松握緊拳頭,指節泛白。他能感覺到,自己離真正的「人族」越來越遠了。

  那滴煉化的妖血像一顆種子,在他體內扎了根,正隨著每一次呼吸悄悄生長。

  「血痕坊市……」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必須在徹底失控前,找到解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