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這次去北域,說是盯著礦脈,實則是家族想讓我在那邊站穩腳跟,將來好接掌分號。看似風光,其實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王松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有你的牽絆,我有我的路。我什麼都得自己爭,風裡來雨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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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邑挑挑眉,「上次在玉龍城郊外,我可是聽說脂陽門的人在找一個持有古寶殘片的修士,鬧得沸沸揚揚,你自己多小心。」
王松點點頭,他也知道這些事瞞不過有心人。
盧邑也沒追問,只是又給王松夾了塊魚肉:「不說這些了。來,多吃點,這靈鱸魚可是難得的珍品,過了這村沒這店。」
兩人不再提分別的沉重,又像從前那樣聊起各地的趣聞。
夕陽西下時,王松起身告辭。
「保重。」盧邑送他到門口,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太多矯情的告別。
王松轉身,身影很快融入街上的人流。盧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收起笑容,轉身走進聚寶閣——他還有一堆帳目要核對,北域之行,不容有失。
一個朝著斷魂山脈的未知險地而去,一個奔赴家族安排的前程。選擇不同,道路各異,卻都是屬於自己的修行。
……
王松沒有停留,徑直朝著城外走去。玄鎧蒼熊已被他收入儲物袋,只留一絲神念相連,以便隨時召喚。
剛出玉龍城城門,他便察覺到身後有兩道隱晦的氣息跟隨。王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果然引來了「客人」。
他腳步不停,看似隨意地拐進一條通往城外密林的小路。身後的氣息也緊隨而至,顯然是篤定了他孤身一人,有機可乘。
進了密林,王松驟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兩位跟了一路,不打算現身聊聊?」
兩道黑影從樹後閃出,皆是黑衣蒙面,氣息陰冷,赫然是脂陽門的修士!其中一人冷笑道:「莫言,交出古寶,饒你不死!」
「憑你們?」王松嗤笑一聲,神識一動,儲物袋中傳出沉悶的咆哮,玄鎧蒼熊轟然現身,三丈高的身軀帶著雷霆威壓,瞬間將兩名脂陽門修士籠罩在陰影之下。
「金丹圓滿傀儡?!」兩人臉色劇變,顯然沒料到王松竟有如此強橫的底牌。
「殺!」王松懶得廢話,玄鎧蒼熊已咆哮著撲出,紫金巨拳帶著雷霆之力砸向兩人。
兩名脂陽門修士急忙祭出法寶,一面黑幡和一柄骨刃同時亮起,試圖抵擋。
可玄鎧蒼熊如今已是金丹圓滿,融合了雷霆之力的體魄堅硬無匹,黑幡被一拳砸裂,骨刃更是直接崩飛!
「噗!」
兩人被氣勁震得口吐鮮血,眼中滿是驚恐。他們本以為王松只是個普通的金丹修士,卻沒料到對方不僅體魄強橫,竟還養著如此恐怖的活傀。
「走!」一人當機立斷,轉身就逃。
王松哪會給他們機會?身形如電,追上那名修士,化靈變催動到極致,指尖泛著玉色靈光,一爪抓在對方後心。
「咔嚓!」骨裂聲響起,那修士慘叫一聲,生機斷絕。
另一人剛逃出數丈,便被玄鎧蒼熊追上,巨掌落下,直接拍成了肉泥。
解決掉兩人,王松揮手讓玄鎧蒼熊收斂氣息,再次收入儲物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脂陽門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快,看來消息,已經泄露得更廣了。
不過有個好消息,看來脂陽門還不知道真寶殘片在他手裡,對他也不太上心。
他不在耽擱,加快腳步朝著斷魂山脈的方向趕去。
……
半月後,他終於抵達斷魂山脈外圍。
這裡瘴氣瀰漫,林木枯敗,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灰色霧氣,吸入一口便覺神魂發沉。
王松法力運轉將周身的瘴氣驅散,才敢深入。
按照呼羽長老給的玉簡指引,他在一處背陰的山坳里找到了約定的地點。那裡有一座簡陋的石屋,屋前站著一道青衫身影,正是呼羽長老。
「你來了。」呼羽長老轉過身,目光落在王松身上,帶著一絲審視,「看來這三年,你進步不小。」
「僥倖罷了。」王松拱手道。
呼羽長老笑了笑,指著石屋:「進去說吧,魂窟秘境還有三日開啟,這幾日便在此處落腳。」
走進石屋,裡面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石桌和幾張石凳。
呼羽長老遞給王松一枚玉簡:「這是魂窟秘境的詳細地圖,裡面陰魂遍布,尤其要小心『噬魂蚊』,專吸修士神魂,防不勝防。」
王松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果然看到秘境內部的地形分布和幾處危險區域的標註。
「多謝長老。」
「不必謝我,你若死在裡面,誰給我取陰髓芝?」呼羽長老笑道。
接下來的三日,王松在石屋內潛心修煉,穩固修為,同時熟悉魂窟秘境的地圖。
第三日傍晚,殘陽的餘暉剛漫過山坳石屋的屋頂,呼羽長老的聲音便如清風般飄了進來:「小友隨我來,秘境要開了。」
王松霍然起身,將一切收入儲物袋,最後檢查了一遍,快步走出石屋。
呼羽長老已立在屋外空地上,青衫在山風中微微拂動。
他抬手對著空中輕喝一聲,一道尖銳的鷹唳劃破雲層,只見一頭翼展近丈的巨鷹俯衝而下,落在兩人面前——那鷹通體灰黑,羽翼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眼瞳銳利如刀,正是金丹後期的裂羽鷹,氣息比尋常同階妖獸渾厚數倍。
「上來吧。」呼羽長老率先躍起,落在裂羽鷹寬厚的背上。
王鬆緊隨其後,剛站穩身形,裂羽鷹便發出一聲震耳的啼鳴,雙翼猛地一展,捲起漫天狂風,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瞬間破開低空的薄霧,朝著雲層深處飛去。
就在此時,呼羽長老指尖微動,一道淡青色的風罩憑空出現,將兩人與裂羽鷹整個包裹在內。
風罩邊緣靈力流轉,不僅隔絕了高空的罡風,更將外界的一切氣息與景象徹底屏蔽——王松神識探出,只觸到一片溫潤的風壁,別說感應周遭環境,連裂羽鷹飛向哪個方向都無從判斷。
他心中頓時掠過一絲不安,側頭看向呼羽長老:「長老,這風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