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夠硬!」王松甩了甩髮麻的拳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感覺太熟悉了,就像在徒手捶打燒紅的精鐵一般,硬碰硬的撞擊帶著灼人的力道,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玄鎧蒼熊吃了一記,攻勢更猛。它左臂橫掃,帶著呼嘯的勁風,鎧甲上的電光匯聚成一道尺許長的雷芒,直劈王松腰側。
王松側身閃避,雷芒擦著他的腰際掠過,劈在身後的鎖靈陣光幕上,激起一片漣漪。
他借著閃避的勢頭,身形如同狸貓般貼近玄鎧蒼熊,右手成爪,指尖泛著玉色靈光,化靈變催動到極致,朝著活傀鎧甲的縫隙抓去。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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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撞上鎧甲縫隙,紫金色的電光瞬間爆發,試圖順著指縫侵入王松體內。
但他指尖的玉色靈光同樣霸道,那是淬鍊到極致的真骨之力,竟硬生生擋住了雷霆侵蝕,指甲刮過鎧甲內側,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如同鐵鉗刮擦精鐵。
玄鎧蒼熊吃痛,左臂回掄,巨掌帶著破風之聲拍向王松後心。
王松不敢怠慢,腳下步法變幻,險之又險地避開,巨掌拍在石地上,瞬間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碎石飛濺。
兩人在白霧籠罩的洞府中纏鬥起來。王松身形靈活,如同穿花蝴蝶,時而拳腳齊出,時而貼身纏鬥,每一次碰撞都帶著純粹的體魄力量,拳拳到肉,骨甲交鳴;玄鎧蒼熊則憑藉龐大的身軀和雷霆之力,攻勢大開大合,巨拳砸落時石屑紛飛,雷芒掃過處焦痕遍布。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在半空中迴蕩,白霧被兩人的氣勁撕裂,又迅速合攏。
王松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興奮——這玄鎧蒼熊的體魄強度,竟真的達到了金丹圓滿的水準,雷霆之力與金靈力融合後,不僅堅硬無比,更帶著持續的侵蝕力,若換個同階修士,恐怕早已被震得經脈斷裂。
而他自己,僅憑肉身便能與這具活傀打得平分秋色,煉體圓滿的「不滅」特性顯露無疑——哪怕被雷霆掃中,皮膚灼痛,也能在真血流轉間迅速恢復,仿佛不知疲倦。
又一次硬拼後,兩人各自後退數步,隔著丈許距離對峙。王松胸口微微起伏,拳頭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焦痕,卻在真血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玄鎧蒼熊的紫金鎧甲上布滿了拳印爪痕,不少地方的雷光都黯淡了幾分,但依舊散發著磅礴的威壓。
洞府內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金屬碰撞後的灼熱氣息。王松看著對面的活傀,感受著自己體內奔涌的氣血,忽然放聲大笑:「好!好!好!這才配做我的活傀!」
這哪裡是對戰,分明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打鐵」——他以肉身為錘,玄鎧蒼熊以鎧甲為砧,每一次碰撞都是對彼此極限的打磨。
玄鎧蒼熊似乎聽懂了他的誇讚,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回應,周身的雷霆之力漸漸收斂,鎧甲上的靈紋重新變得穩定。
王松收了勢,散去鎖靈陣,白霧漸漸消散,露出滿目瘡痍的地面。
他走到玄鎧蒼熊身邊,再次伸手按在它的鎧甲上,這一次,感受到的不僅是霸道的雷霆金靈力,更有一股與自己氣血隱隱共鳴的聯繫。
「走吧,該出發了。」王松拍了拍活傀的巨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讓那些人瞧瞧,我王松的活傀,到底有多硬!」
玄鎧蒼熊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竟開始縮小,最終化作半丈高下,如同忠誠的護衛,跟在王松身後。
「接下來,該去赴呼羽長老的約了。」王松抬頭望向洞外,烏雲漸散,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洞府前的空地上,仿佛為即將到來的旅程,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他的目光變得越發銳利,三年閉關,不僅玄鎧蒼熊突破,他自己鍊氣修為也馬上就要踏入金丹圓滿,無論是煉體還是神識,都已達到這個境界的巔峰。
……
食樓二樓的雅間,窗欞外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落在紅木桌上那盤熱氣騰騰的「清蒸靈鱸魚」上。
盧邑正捧著個白瓷碗,筷子夾著一塊瑩白的魚肉,吃得不亦樂乎,嘴角還沾著點點醬汁。
「嗝——」他打了個滿足的飽嗝,剛要再夾一筷子,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的身影,頓時眼睛一亮,放下碗筷招呼道:「莫道友!你來了!快坐快坐!」
王松推門而入,雅間裡瀰漫著濃郁的魚香,混合著淡淡的靈酒氣息,讓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都放鬆了幾分。
他在盧邑對面坐下,看著對方面前堆起的魚骨,忍不住笑道:「你的口味還是一點沒變。」
「那是自然!」盧邑麻利地給王松盛了碗魚羹,翠綠的香菜撒在乳白的湯麵上,香氣撲鼻,「修行再忙,也不能委屈了肚子。說起來,你這三年閉關,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還以為你突破時出了什麼岔子呢。」
王松舀了勺魚羹,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暖意順著經脈蔓延:「僥倖有所精進,倒是讓你擔心了。」他頓了頓,放下湯勺,神色認真了些,「我今日來,是來跟你道別的。」
盧邑夾魚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地嘆了口氣:「要走了?」
「嗯。」王松點頭,「之前跟呼羽長老有約,不能再耽擱了。」
「也是。」盧邑給自己倒了杯靈酒,仰頭飲盡,「其實我也差不多了,再過幾日,就得動身去北域的分號。家族那邊發了消息,說是北域的礦脈出了點問題,讓我去盯著。」
雅間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傳來的街市喧鬧聲。王松看著盧邑,忽然想起初見時對方咋咋呼呼介紹靈魚的樣子,這幾年雖聚少離多,卻也算難得的朋友。
「說起來,你我倒是有趣。」盧邑忽然笑了,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魚刺,「你看我,從小就有家族給的資源,功法、法器從不愁,可走到哪都得帶著家族的任務,就像這盤魚,看著鮮美,終究得按規矩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