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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天空的簽證

  荒野中,一處早已被廢棄的地窖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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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達爾文喘著粗氣,倚著牆坐在一片髒亂的土地上。

  看著身旁那匍匐在腳邊瑟瑟發抖的獅鷲,他怎麼看怎麼厭煩。

  「該死的畜生!」

  說話間,他已伸出右臂。隨著宗主烙印閃爍,地獄鎖鏈再次纏上了獅鷲的脖子。

  「給我死!給我死!給我死……」他像是將這頭獅鷲當做了李昂,發泄般地大吼。

  他似要將所有的委屈與憤怒,全部發泄出來。

  獅鷲痛苦地在地上來回打滾,一雙尖喙試著輕蹭主人的腳尖,回應它的卻只是更嚴苛的酷刑,以及更癲狂的笑聲。

  突然,「咔咔——」

  手背上的烙印如風中殘燭般閃了兩下,便失去了光澤,連帶著魔法鎖鏈也瞬間消散。

  怎麼回事?

  達爾文一愣,宗主賜予他的烙印,似乎出了點問題。

  不過達爾文並未放在心上。

  拉斐爾宗主是如此強大,怎麼可能會出問題。

  而且已經發泄夠了,接下來是該為自己的以後考慮了。

  他並沒有直接逃回深水城,而是中途繞路,找了個廢棄的村莊,來到了這個位於地窖內的藏身之所。

  一是怕敵人以更快的速度沿著路線追上來;

  二是統帥臨戰怯逃之罪,在深水城這座以自由意志為律法根基的城邦中,面臨的是罕見的絞刑。

  「希望那群蠻族能別太仁慈,不要給那群廢物士兵留一個活口。對了,還有瓦爾加,那更是個該死的畜生……」說到這兒,達爾文咬牙切齒。

  旋即,他又頹廢地嘆了口氣。

  「若是我逃跑的消息傳回了深水城,父親都護不住我……」

  「不行,」達爾文猛地昂頭,後腦抵著牆壁,用力閉緊了眼,「明天一早就動身去家族在三豬鎮的暗哨莊園,只有坐船逃到安姆,我才能活下去……」

  說著說著,達爾文腦海中又情不自禁回想起那個牧師的面孔。

  那個從始至終輕描淡寫,甚至沒正眼看過他,卻只是站在那兒,就令他嚇得屁滾尿流、狼狽逃竄的牧師。

  「該死的!」

  他忍不住狠狠捶了下身後的牆面,「不行,在離開這片土地之前,我要讓那個牧師死!」

  「明天我就要聯繫【黑堡】,我要買那個人的命,無論花多少錢——」

  話音未落,轟隆隆的巨響自頭頂傳來。無數磚石瓦礫夾雜著碎木屑,如霰彈般自天花板上傾瀉而下。

  「咳、咳、咳……」

  達爾文被煙塵嗆得連連咳嗽,如受驚的兔子般貼著牆竄起身子,躲在了同樣受驚起身的獅鷲後面。

  他右臂遙指前方,手背上的烙印斷斷續續地閃爍著。

  心中暗罵一句宗主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達爾文臉色卻強裝鎮定,「誰、是誰?」他試探著發問。

  聽著煙塵中似是一躍而下的重踏聲,他接著搶先開口:

  「等等!不管你是誰,土匪、強盜、流民,或是路過的旅人。」

  「我現在可以為你找份更好的差事。」

  見煙霧中沒有拒絕聲傳來,達爾文心中暗喜:

  「聽著,我有錢,但不在身上。」

  「只要你護送我,在明天清晨之前趕到三豬鎮,我會給你難以想像的財富。」

  「難以想像的財富?」煙霧中傳來一聲嗤笑,「不知道有沒有我的命值錢。」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達爾文先是一愣,旋即臉色劇變。

  下一瞬,兩道虛幻的羽自煙塵中猛的一震,掀起颶風,盪過整間地窖。

  眨眼間,地窖內的煙塵被盡數吹散。

  穹頂之上,清冷的月光順著破開的洞灑了下來。

  借著月光,達爾文看清了面前之人,或者說是終於死心般,確認了面前之人。

  「你,是你……」

  達爾文看著扛著鏈枷、後背虛幻羽翼堪堪收斂、如死神般立於跟前的李昂,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打顫,「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不可能……」

  「並不是我在尋找。」

  李昂淡淡回道。

  說話間,搭在鏈枷長柄上的右手一震。

  「別、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達爾文見李昂的動作,以為對方要錘自己,嚇得連忙求饒。

  隱約間,似有嘩啦嘩啦的滴水聲,順著他那早已被血污沾滿的華貴絲綢褲子中央流下。

  李昂卻好似沒看見對方的動作,自顧自地從肩上將鏈枷取下,向地一鑿。

  長柄底端應聲嵌入地里,化作一盞長燈。

  只是那被鎖鏈拴著、散發著瑩瑩光暈的香爐,無風自動,似有似無地向著達爾文的方向傾斜。

  見李昂只是放下鏈枷,嚇破膽的達爾文長舒口氣。

  他面色慘白,背倚在布滿霉斑的牆壁上,一路滑落到底,直到屁股坐進一灘積水與灰塵混合的泥濘中。

  「是的,你不能殺我,你曾在戰爭中發過誓,只要我逃跑,便會放我一命。」

  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達爾文咧開難看的笑容,「閣下是如此虔誠之人,肯定不會為了我這條可有可無的賤命,來玷污自己的虔誠。」

  「你真是少見稱讚我虔誠的人。」李昂嘴角在月光下咧開一條縫。

  「閣下的虔誠,是我所見之人,無出其右!」

  聽到這話,達爾文像是找到了拍馬屁的門徑,急忙諂媚地開口,順帶還踩了一下自己的導師,「比瓦爾加納那個表里不一的老東西強多——」

  「放心吧,我不殺你。」李昂皺了皺眉,無聊地打斷對方。

  聽到這話,達爾文竟一時間興奮得愣在原地。

  可嘴巴卻先一步掀起話題:「那、那、那……」

  他語氣急切,似是想趕緊將這事兒敲定,「閣下想要什麼?」

  「多少錢?儘管開口!我現在可以跟你簽契約,就像和巴托地獄交易那樣嚴謹的契約!」

  說著,他搓了搓手:「嘿嘿,說真的,不給閣下些什麼,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他這邊諂媚地說著,李昂卻已自顧自地從兜里摸索出根煙,叼在嘴裡,湊近鏈枷化作的長燈上,借爐火點燃。

  接著,他沒有再看達爾文一眼,背過身去,腳尖輕點。

  身後,兩道巨大的羽翼虛影閃現,帶著他整個身體向上一躍,來到了兩米高的地面上。

  隨後兩腳一盤,索性坐在了由自己轟開的豁口邊緣。

  「閣、閣下?您去哪?」

  達爾文愣住了,試探著走上前,扭著頭向上方探尋。

  可他剛抬起頭,一截還帶著餘燼的菸灰便從眼前簌簌飄落。

  同時,一道冷漠的判決借著月光從上空落下:

  「開始吧。」

  「開始?什麼、什麼開——」達爾文疑惑的話剛出口,便被眼前景象驚得戛然而止。

  「嘩——」

  那立於地窖中央香爐長燈中的戰火瞬間爆燃,將地窖中央都映得赤紅。

  緊接著,「呼呼——」

  平靜的地窖,突兀地起風了。

  風攪著地上的灰塵與碎石,以長柄為中心形成小巧的龍捲。

  漸漸裹上了淡金色的煙霧,也帶上了那如瑩瑩光暈般的靈魂。

  「這、這是什麼法術?」

  達爾文嚇得後退兩步,小心地質問,「閣下可是發過誓不殺我的!難道虔誠牧師的誓言如此不——」

  話沒說完,他那緊縮的瞳孔便猛地向前一突,一縷鮮血自嘴角流出。

  他不可置信地、僵硬地一點一點低下頭,卻見一桿由淡金色煙霧組成的長戟,不知何時已自身後穿胸而過。

  沒有傷口,但那源自靈魂的苦痛,卻無比真實。

  還未待他轉過頭看清兇手,「噗噗」兩聲,靈魂撕裂般的劇痛應聲而來。

  一道由煙霧組成的長劍從他的手臂划過,又一桿長戟戳進了他的肚子。

  直至此刻,他終於看清,攻擊自己的,正是從那杆鏈枷的香爐中一個又一個竄出來的魂體。

  它們如氣元素一般,由淡金色煙霧包裹著,下半身如一陣龍捲,上半身則保持著人形。

  眨眼間,魂體便密密麻麻填滿了整座地窖。

  「這是……這是……」達爾文額頭痛出冷汗,他咬著牙,看著那些魂體身上熟悉的制式武器與鎧甲,不可置信。

  「你們是深水城的士兵……」

  在他說話間,無數的魂體已舉著武器,如索命惡靈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彼此交融,擠作一團煙霧,將達爾文的身體徹底包裹。

  「不!不!」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你們的統帥!」

  「我命令你們放下武器!你們這是譁變——啊!」

  絕望的呼喊聲從煙霧中傳來,卻又瞬間被撕心裂肺的慘叫所覆蓋。

  地窖上方,李昂雙腿搭在邊緣,雙手撐在背後的土地上,斜躺著,看著天上的月亮。

  他聽著下方的慘叫,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想必此刻,獅鷲山脈那群傢伙,應該在舉行一場宏大的慶功宴吧。

  想到這,李昂輕笑一聲,倒有些慶幸自己為了了結這最後一樁事提前跑了出來。

  不然,應付那些狂熱的眼神與酒杯,可是會讓他頭疼很久。

  「呼——」

  呼出一口濁煙,煙霧聚成團,隱隱籠住月亮,又隨著夜風悄然消散。

  趁著這難得的恬靜時光,他收斂心神,輕輕閉上眼。

  【戰爭視界】降臨,依舊不斷催促著他征伐的腳步。

  李昂疲憊地嘆了口氣,無視那些催促,只是將意識鎖定在了那兩處新點燃的信仰之火上。

  下一秒,面板顯現在眼前。

  ——

  【信仰教區:獅鷲部落】

  盤踞高山的烏斯伽蠻族終於明白了。

  真正的圖騰並非翱翔天空的猛禽,而是自己手中的利刃。

  【信仰之火:烈火】

  【區域特性一:天空的簽證】

  獅鷲的精魄化作您背後虛幻的羽翼。

  原初之天空雖曾無數次拒絕凡人,但您用力量向她證明了自己。

  [福音]:

  你的跳躍及衝鋒動作,可被替換為特殊動作——[獅鷲躍擊]。

  [獅鷲躍擊]:

  當你處於躍起、衝鋒或下墜狀態時,會喚出獅鷲虛翼,獲得持續約3秒的飛翔、加速或俯衝之能。

  每次發動[獅鷲躍擊]後,你必須雙腳著地且連續停留至少6秒,才能再次發動此能力。

  ·跳躍動作。

  當你【跳躍】時,你可變為一次短暫的振翅滑翔。

  你將獲得等同於你奔跑速度的飛行速度,代替原本的跳躍距離。

  ·衝鋒動作。

  當你【衝鋒】時,獅鷲虛翼猛力一振,本次衝鋒速度翻倍,並無視水平幅度不超過一米的障礙與地形限制。

  如本次衝鋒的攻擊命中,額外造成26的鈍擊傷害。

  若你擁有【猛撲】能力,則額外傷害會翻倍為46鈍擊傷害。

  ·下墜狀態。

  當你處於下墜狀態時,可以用反應動作展開虛翼,並選擇以下一種方式:

  1、你立刻收攏虛翼,朝墜落方向上的一個生物俯衝,若因此進入近戰處理範圍內,可對其發動俯衝攻擊。

  如果本次俯衝攻擊命中,在此次攻擊的傷害上,額外附加等同於你本次墜落所積蓄的所有墜落傷害。

  (墜落傷害:每墜落10尺,多受到16的鈍擊傷害。)

  2、你可以在下墜途中振翼緩降,如果在獅鷲躍擊的施展期間,完成落地,則完全免疫本次落地傷害,在過程中不觸發藉機攻擊。

  【區域特性二:萬獸之王】

  獅鷲結合了獅子的力量和鷹的威儀。

  據說,費倫曾經有無數公國曾以獅心或獵鷹為皇室圖騰,但當他們見到獅鷲這種生物時,便羞於再展示舊日的旗幟。

  [福音]:

  你的特質【荒野恩惠】法術列表中獲得一道獨屬於獅鷲部落的原初法術——[獅鷲之睥睨]

  [獅鷲之睥睨]:四環變化系原初法術。

  你觸摸一個自願生物,將萬獸之王的體魄與傲慢注入其體中。持續時間一分鐘。

  在法術持續時間內,目標獲得以下好處:

  ·目標力量+4增強加值;敏捷+4增強加值;魅力+4增強加值。

  ·若目標擁有[獅鷲躍擊]能力,則該能力在法術持續期間,

  目標將始終獲得飛行能力,飛行速度等同於目標的基礎移速的兩倍,並且無需通過跳躍或衝鋒來觸發。

  ——

  看著這兩項由信仰所饋贈的、新獲得的【福音】,李昂心中瞭然。

  他剛剛便已通過肉體直覺,使用過幾次【獅鷲躍擊】。

  此刻的文字,又將這種懵懂的直覺,更加具象化地展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