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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夜旗與披風

  李昂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老獅鷲跟前,自然地向它的腦袋探出手。

  抬手的瞬間,老獅鷲眼底便閃過一絲不耐與警惕。

  「唳!」

  它張開鳥喙,發出一道低吼。

  當老獅鷲準備頂開那隻伸來的大手時,目光卻與李昂那深邃的眸子在半空中相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嗡——

  在難以察覺的至高維度,一抹暗紅的神性絲線將二者的視線悄然牽連。

  正如當時面對尤恩肩膀上的那隻血鷹一樣,僅是一瞬,老獅鷲眼底的敵意便驟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人性化的順從。

  權柄,即便殘缺,哪怕僅剩一絲餘燼,那也依舊凌駕於規則之上。

  而在【野性】權柄的掌控下,

  李昂的大手毫無阻礙地落在了老獅鷲的頭頂,隨意地揉了揉。

  掌心傳來的觸感柔順卻隱約有些硌手——因為年邁,它那腦袋早已流失了太多血肉,摸上去就像在隔著皮毛摸骨頭。

  接著,老獅鷲竟親昵地低下頭,用鳥喙輕輕蹭了蹭李昂的護腕,發出舒服的低鳴。

  感受著手下的溫順,李昂心底卻很清楚。

  這並非讓對方強行屈服,他所做的,也僅僅是撫平敵意而已。

  這頭獅鷲是老薩滿的夥伴,智商極高,它最初的抗拒,無非是不想被一個陌生人使喚幹活罷了。

  也正因如此,它那丁點兒敵意,才極易被【野性】權柄抹平。

  而倘若此刻面對的是一頭本就與他針鋒相對的凶獸,那僅憑他這點微末的權柄,就遠遠不夠看了。

  「這……」

  伊爾莎在一旁看呆了。

  她可是清楚這頭老獅鷲的脾氣,除了老薩滿,誰也使喚不動。

  之所以聽她的命令,也僅僅是因為老薩滿的強烈要求。

  但如果想讓它執行一些基礎命令之外的事情,這老傢伙絕對會給你耍幾百個心眼兒。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頭活成精的猛禽,竟在李昂面前如此溫順。

  「不用了,」李昂收回手,衝著伊爾莎笑了笑,「想帶我兜風的話,等戰爭結束吧。」

  「今晚你就留在部落,好好休息,」他輕輕拍了拍伊爾莎單薄的肩膀,「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

  伊爾莎雖有些失落,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對了,讓你準備的東西弄好了嗎?」李昂問。

  「準備好了。」

  伊爾莎轉身,從身後的簡易木棚里奮力拖拽出一根粗壯的硬木桿。

  李昂見狀,連忙上前搭了把手,握住木桿,一把將其抽了出來。

  但見那木桿的頂端,挑著一面由獸皮製成、並用竹竿橫向撐開的旗幟。

  借著部落的火光,其上的圖案映入眼帘。

  那是用不同顏料生動勾勒出的一個正在沸騰的鐵鍋,鐵鍋的上方,還寫實地畫著一塊帶著大肉的骨頭。

  「這就是你要的……軍旗,」伊爾莎面色有些古怪,「我讓部落里幾位負責鞣製的婦人趕製出來的。」

  即便親眼見證了【先吃團】的成立,她還是很難將這面旗與威嚴的戰爭聯繫到一起。

  「幹得不錯。」

  李昂滿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大鍋燉肉」戰旗,反手將其扛在背上,用皮扣拴死。

  「我出發了,你早點休息。」

  李昂沒再多廢話,拍了拍老獅鷲的後背。

  老獅鷲體貼地伏了伏前身。

  李昂學著騎馬的姿勢,熟練地翻身跨了上去。

  說實話,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騎乘空中坐騎。要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李昂依著騎馬的動作,雙腿就著獅鷲腹部輕輕一夾。

  收到指令,老獅鷲配合地仰起脖頸,發出一聲長嘯。

  緊接著,雙翅驟然張開,猛地向下拍擊,

  原本平靜的空地,剎那間狂風驟起。

  李昂只感身下一沉,一股強烈的推背感隨即傳來。

  下一刻,身下那龐大的身軀便載著他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僅是眨眼間,下方的部落在他的視野中,便化作了幾個微弱的紅點。

  就這般,李昂迎著冷冽的夜風,一人一獸迅速沒入了夜空中。

  ……

  【獅鷲之山谷地,雙頭巨人洞穴外的亂石灘】

  「咔。」

  削尖的骨頭應聲斷裂。

  「蠢貨,你省著點兒用!」考哥爾的左腦袋怒罵。

  「閉嘴,我有自己的理解。嗝——」

  右腦袋滿不在乎,又伸出手,從旁邊一堆磨尖了的豺狼人肋骨中挑了根當牙籤,繼續剔著牙。

  他此刻正癱坐在滿地碎石中,昂著腦袋,盯著頭頂那片璀璨的星空。

  而在他周圍,橫七豎八躺著一群吃飽喝足的雙頭巨人,也同樣昂著腦袋。

  這是這群畸形造物除了吃飯和打架之外,罕見的文娛活動——看星星。

  在他們的認知里,既然偉大的、最聰明的先知名叫觀星,那麼只要他們也跟著天天躺在這裡「觀星」,遲早有一天也能變得像先知大人一樣聰明。

  即便達不到那種智慧,起碼也能幫先知大人分擔點壓力,不至於總是被罵蠢貨。

  看著看著,亂石灘上漸漸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不少巨人許是數星星數困了,其中一個腦袋自然地耷拉了下去。

  「啪!」

  考哥爾抬起左手,給了右邊腦袋一巴掌,「你個蠢貨,呼嚕聲小點兒,打擾我看星星了!」

  「你——」右腦袋被打得一個激靈,惱羞成怒,正欲還手。

  就在這時。

  「看!是流星!」考哥爾的左腦袋興奮地大喊。

  右腦袋急忙順著方向看去,「哇,真是流星!」

  「蠢貨,快許願!」左腦袋急切地催促,「咱們長了兩個腦袋,能許兩個願望!」

  「對對對,還是你聰明!」

  說著,兩個腦袋默契地緊閉雙眼,兩張大嘴開始虔誠地念念有詞。

  許著許著,右邊腦袋突覺哪裡不對勁。

  他小心地睜開一條眼縫,

  卻恍然發現,那顆「流星」不僅沒划過天際,反倒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甚至散發著暗紅色的尾焰,正衝著他們所在的亂石灘砸來。

  隨著距離拉近,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蠢貨,你仔細看!」

  他抬手還了左腦袋一巴掌,順便報了剛剛被打擾睡覺的仇,「那不是流星!是聰明的腦袋!他好像騎著一隻野雞飛過來了!」

  「蠢貨,那不是野雞,那叫獅鷲!」

  「獅鷲?先知說過,獅鷲不是這座山的名字嗎?山怎麼會飛?」

  就在這兩個愚蠢腦袋爭吵不休時。

  呼——

  狂風驟起。

  老獅鷲熟練地收斂雙翼,加速俯衝。

  它精準地落到了亂石灘中央,巨大的衝擊力將地上的塵沙與碎石狂暴地向四周席捲而去。

  「聰明的腦袋,你來了!」

  「蠢貨!聰明的腦袋說過,要叫他團長!」

  考哥爾興奮地從地上爬起,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李昂利落地從獅鷲背上翻身躍下。

  他懶得跟這蠢貨說半句廢話,冷聲下令:

  「去,把【先吃團】的所有人都給我叫起來,在這兒集合!」

  「好的,團長!」考哥爾的兩個腦袋當即領命。

  他轉過身大步跑了過去,衝著離他最近、還在打呼嚕的巨人的屁股上,就是狠狠一腳。

  「給我起來,你這個只知道睡的蠢貨!」

  那名巨人捂著屁股從地上爬起,本能地怒火衝天。

  剛要發作,卻見踢自己的是總隊長考哥爾,而考哥爾不遠處,還站著威嚴肅穆、掌管著「吃飽飯」的團長李昂。

  他將怒火咽了回去,轉頭又照著旁邊離自己最近,還趴在地上的同伴的屁股上也來了一腳,並原封不動地破口大罵:

  「給我起來,你這個只知道睡的蠢貨!」

  被他踹醒的那個巨人,同樣礙於李昂的威壓,不敢發作,只能將一腔怨氣撒給下一個倒霉蛋。

  就這樣,在一陣雞飛狗跳的「物理叫醒」與奇怪的連鎖反應中,

  僅不到半分鐘,第一、第二、第三支隊組成的【先吃團】,共計三十三頭壯碩的雙頭巨人,便在李昂面前排成了三列歪歪扭扭的隊伍。

  巨人們困惑地東張西望著。

  他們無法理解,自己的團長為何大半夜又要把他們折騰起來。

  「是又要開飯了嗎?」隊伍前排,一個腦袋發出了靈魂質問。

  「閉嘴,你個沒出息的飯桶!」考哥爾猛地回頭,狠狠瞪了那手下一眼。

  「沒錯,是要開飯了,不過不是現在,是明天早上。」

  李昂的聲音在亂石灘上迴蕩。

  說著,他順勢解下背上那面畫著「大鍋燉肉」的旗幟,鄭重地塞到了考哥爾的手裡。

  「考哥爾,這是我們【先吃團】的戰旗……」

  話音未落,李昂臉色便陡然一黑,連忙大聲喝止,「住嘴!那個肉是畫上去的,不能吃!」

  考哥爾猛地打了個激靈,連忙將快要貼到戰旗上的嘴巴挪開。

  他沒敢與李昂對視,兩個腦袋不自然地晃到了不同的方向。

  李昂無意對一個智障苛責,只是示意考哥爾將戰旗高高舉起。

  「看好了,」他指著那高舉旗幟上的烤肉圖案,「如果在戰場上你們跑散了,跟丟了,不知道該打誰,甚至忘了自己究竟在幹什麼時……」

  李昂的聲音猛然拔高,「就給我死死盯著這面旗,將圖案記在心裡!」

  「旗子在哪,戰場就在哪!旗子指著誰,就把誰砸成肉泥!」

  那肅穆而洪亮的聲音在空曠的亂石灘上久久迴蕩:「只要跟著這面旗,就有吃不完的肉!」

  「吼——!」

  這番簡單粗暴的指令,毫無阻礙地塞進了雙頭巨人們貧瘠的腦殼。

  三十三頭巨獸興奮地拍打著肚皮,發出令山谷為之震顫的咆哮。

  「先吃!先吃!先吃……」

  考哥爾也激動得連連點頭,雙手竟無師自通地握住那根粗壯的旗杆,高舉過頭頂,在夜空下舞動。

  他本就生得高大,身高估摸著超過四米,

  此刻加上硬木旗杆本身的長度,輕易便將那面印著「大鍋燉肉」的戰旗,揚到了近六米的高空。

  這個高度,足以讓戰場上任何一頭雙頭巨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明天一早,全軍出擊,目標——豺狼人營寨!」

  李昂抬手壓下巨人們的狂躁,繼續下達軍令,「屆時我會帶著獅鷲部落的戰士們與你們協同作戰,一舉拿下那群野狗。」

  「讓曾經那些冰冷的敵人,變成溫暖的早餐!」

  聽到明天一早便要打架,打完架還有早餐吃,巨人們再次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那個,團長,」考哥爾激動地連揮了幾下旗子,突然,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禿頭,「明天我們真的要跟那些蠻族一起打架嗎?」

  「我手底下這群蠢貨狠起來連自己人都打,我怕他們到時候一發瘋,不小心把您的族人給踩死了。」

  聞言,李昂不由得心生詫異,沒想到考哥爾的豬腦子竟然還能思考到這一層面的問題。

  但他更傾向於,是先知的千叮嚀萬囑咐起到了效果。

  「這個不用你操心,」李昂搖了搖頭,「明天的戰場上,你們連他們的面都碰不到。」

  「啊?」

  考哥爾一愣,兩個腦袋錯愕地對視了一眼,「那他們去哪打?」

  「到了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李昂沒在這個複雜的戰術問題上過多解釋,「而你的任務,就是帶著你的人,從正面將那座營寨撞碎。」

  「好嘞,交給我吧!」考哥爾也沒多思考,自信地拍著胸脯,「明天我們【先吃團】一定會把那群野狗的老窩踏平!」

  突然,考哥爾一拍腦袋,想到了一個極其關鍵的問題:「對了,團長,那群野狗的老窩在哪兒?」

  「西邊。」李昂用下巴朝山谷另一側努了努。

  「西邊兒?」

  右邊腦袋迷茫地眨眨眼,「西邊是哪?」

  「先知教過,上北下南,左西右東!你個白痴!」左邊腦袋恨鐵不成鋼地怒罵道,「西邊就是靠我的這邊!」

  「蠢貨,你轉個身,西邊就來到我這兒了!」

  右邊腦袋不服氣地回懟。

  看著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總隊長,兩個腦袋又要陷入無聊的爭吵中,李昂只感覺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呼——」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將對方痛扁一頓的衝動,「明天早上,跟著我的獅鷲走就行。」

  李昂今晚前來,便再沒打算回去。

  他清楚,這支完全靠食物驅動的雙頭巨人軍團在戰場上,絕對是難以控制的存在。

  他必須時刻保證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你們繼續躺在這裡看星星吧,保存體力,準備明天的血戰。」

  李昂疲憊地揮了揮手,轉身便向著山洞裡面走去。

  「團長有令!」

  身後立刻傳來考哥爾的怒吼,「全部昂著頭繼續看星星!在明天天亮之前,誰也不准站起來!誰敢站起來,一口早餐都分不到!」

  「明白!」

  三十多頭巨人聽話地「撲通」一聲,整齊劃一地重新癱倒在亂石灘上,一起瞪著夜空。

  聽著這離譜的傳令,李昂腳步一僵,差點沒栽個跟頭。

  其實從考哥爾的話語中,足以察覺到雙頭巨人骨子裡漠視生命的邪惡本性;

  但巧就巧在,這種邪惡,被他們的愚蠢給死死限制住了。

  而且,由於雙頭巨人奇特的生理結構,兩個腦袋可以完美地交替休息,根本不需要正常生物那樣的深度睡眠。

  這也讓他們成為了不知疲倦、身強體壯的完美戰爭機器。

  幾乎沒有任何弱點,除了智商極其感人。

  「雖然蠢了點,對於士兵來說,蠢,並不算缺點。」

  李昂搖了搖頭,沒有糾結考哥爾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行為,邁步走進了深邃昏暗的山洞。

  ……

  【先知石室】

  「年輕的酋長,你來了。」

  石室中央,先知摩格爾特·觀星與聽風正盤腿坐在那張鋪滿厚重獸皮的石台前。

  左邊的觀星,正握著一支骨筆,細緻地修補著獸皮上的古老符文。

  而聽風則衝著李昂抬起手,掌心瞬間綻放出黃褐色的原初光芒。

  下一刻,李昂身旁地面便隆起了一個完全由岩石塑成的座椅。

  李昂也不客氣,當即一屁股坐下。

  「明天,我帶著你們的族人,將那困擾你們的豺狼人徹底抹平。」

  「明天……」觀星手中的骨筆一滯,眼罩下的白眉抖了抖,「節奏比我預想的要提前了許多。」

  但旋即,他又自嘲地搖了搖頭,「我只是先知,並不懂戰爭,想來你這樣安排有自己的道理。」

  「這個我懂,這叫先下手為強,」聽風看向李昂,大聲嚷嚷,「對不,夥計?」

  李昂笑著點了點頭。

  接著,他說出了來此的正事,「我回去後試著通過超額使用【引導神力】,強行讓神性干涉現實,以此來加大身體所承受的輻射。」

  「但遺憾的是,我並沒有感受到你們口中所說的詛咒。」

  「所以能不能告訴我,」李昂盯著石台對面的先知,開門見山,「究竟該怎麼開啟屬於自己的【秘示域】?」

  「嗯?」

  聽到這話,觀星又是一愣。

  即便隔著眼罩,也能看出其臉上的錯愕,「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不應該呀……」

  「真的什麼感覺都沒有嗎?細微的痛苦,甚至可能是異樣的舒暢?」他有些不信邪地追問,「你只需要去捕捉那一絲的變化。」

  「我說了,沒有,」李昂無奈地聳了聳肩,「一根毛的異樣都沒有。」

  「那個,夥計,」聽風撓了撓光頭,小心地道出了一句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問題不在於沒有詛咒,而在於你……沒感覺到?」

  此話一出,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僵持了片刻,李昂面無表情地開口:

  「可能性——」他頓了頓,憋出了兩個字。

  「不大。」

  這二字如雷,令室內再次陷入寂靜。

  察覺到氣氛漸漸微妙,觀星當即停下了手中的骨質刻筆。

  他先是回頭瞪了聽風一眼,似是在責怪對方淨瞎說大實話,引得貴客不悅,隨後強行打起了圓場。

  「咳!」

  觀星語氣飄忽,娓娓道來。

  「詛咒來源於神性,自然像神性一樣,不可用凡人的理解去揣測。」

  「你的詛咒,或許……本身就會屏蔽你的自我察覺。」

  「本身就會屏蔽?」李昂挑了挑眉。

  「沒錯,」觀星點了點頭,「畢竟凡人永遠無法理解神性的存在。」

  觀星沒在這上面細緻展開,

  「不過,」他話鋒一轉,強行切回了李昂剛剛的問題,「你們牧師這套【引導神力】的體系,確實有獨到之處。」

  「你不斷超頻的做法,正是一條探尋【秘示域】的捷徑。」

  「不要焦急,年輕的酋長。」

  他看向李昂,寬慰道,「等你真正捕捉到那縷神性啟示、擁抱那個概念的瞬間,神性的視野自然會毫無保留地為你解答所有關於詛咒的疑惑。」

  「行吧,那我繼續努力。」

  李昂嘆了口氣,將觀星的話暗自記在心底。

  既然明確了自己已經走在了正確的捷徑上,那便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他要做的,只是不斷觸碰那道底線,將那該死的「啟示」硬生生地砸出來為止。

  「我走了,明天等我的好消息。」

  李昂起身準備離開石室,找個地方養精蓄銳,為明天的決戰做準備。

  可他剛一邁步,

  「等等。」

  身後的觀星便突然出聲喊住了他。

  先知那被眼罩蒙住的臉龐微微偏轉,目光似乎透過黑暗,精準地落在了李昂背後那件同樣由獸皮縫製而成的披風上——【仰望者披風】。

  「你這件披風,似乎是一件被後天附魔的魔法物品?」

  李昂一愣,茫然地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披風上刻著的符文,有些瑕疵,就當是在開戰前……」觀星語氣緩慢,斟酌著措辭。

  「為我的盟友送些禮物,同時也為我的族人們做些微薄貢獻。」

  「把它摘下來,放到這個台子上吧,」說著,他輕輕拍了拍面前墊著厚重獸皮的石台,「我想,我應該可以幫你把這粗糙的符文梳理完美,讓它發揮出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