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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鐘樓

  這效果簡單粗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

  根據魅力,也就是靈魂干涉現實的強度,來強化自身護甲的防禦。

  以他的15點魅力,開啟【神聖裝甲】後,可以使自己身上這套鏈甲的防禦等級再拔高兩點。

  在深陷敵陣、面對圍攻時,這兩點防禦等級的提升會讓普通的刀刃更難以在身上留下痕跡,效果超群;若是單打獨鬥,倒還是甩一發【真實打擊】來得實在。

  值得注意的是:

  他在藏書大廳第一次閉眼測試,第二次向格拉倫展示,已經把下次休息前僅有的兩次引導神力機會全部用光了。

  如果再次強行使用,恐怕便會像西里爾在書中警告的那般——肉體遭受神性概念的宇宙輻射灼燒,產生不可逆的恐怖詛咒。

  這也正是為什麼神殿裡一直流傳著:學得廣,不如專精一項。

  對於絕大多數戰爭牧師而言,與其學一堆放不出來的技能,不如死磕專精並強化一招。

  此外,儘管早有了解,但當切實感受到這項技能的數值與魅力掛鉤時,李昂還是感到有些意外。

  據他所知,很少有牧師會為此去專門訓練魅力屬性。

  願意去幹這種工作的,大多是像李昂一樣,不得不天天與信徒面對面打交道的駐堂牧師,以及信念更加極端的聖武士。

  但聖武士與身體的聯繫不夠緊密,神學理論知識淺薄,對神性概念的理解也太過表面。

  所以即便他們魅力極高,甚至能靠誓言的信念扭曲現實獲取超凡的力量,卻也只能學會一些初階神力。

  只有牧師,才有機會去推演引導更高階的神力技巧。

  他記得安娜曾對他說過,在動盪之年以前,諸神們「金身未破」,神學之鼎盛達到了自有史記錄以來的頂峰。

  而牧師也沾著光,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費倫最顯貴的職業。

  那時候選拔牧師的各方面要求堪稱變態:

  既要有極高的感知去溝通神明,又要有極高的魅力來引導神性。

  同時智商還不能太低,不然沒法服務好信徒。

  相應的,力量、體質和敏捷等代表身體素質的屬性也絕對不能弱,遇到不聽話、道理講不通的異端,也需要稍微上一點拳腳。

  而現在,神學雖仍是費倫的一大顯學,卻早已不復往日的榮光。

  如果現在各大神殿還敢拿以前「六維超人」的標準作為牧師入行的考核,那恐怕會直接刷掉九成九以上的新人。

  也許這也是為什麼,如今大部分的牧師學習引導神力都會感到由衷的困難。

  「呼——」

  李昂吐出一口濁氣,關掉了面板。

  身側哈維還在喋喋不休。

  「李昂閣下,如果我第一次執行斥候小隊任務,我主動跟他們打招呼,他們卻因為我是菜鳥無視我,我該怎麼辦?」

  李昂嘴角一抽,轉過頭看著哈維那張臉。

  他明明記得,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時,這傢伙就像見了骨頭的金毛一樣,硬生生地湊過來打招呼。

  這種社牛,反倒問起他如何處理人際關係了。

  李昂順著台階大步向下,冷冷地甩下了一句:「用拳頭打,打到他理你為止。」

  「用、用拳頭?」哈維驚得停下腳步,旋即又匆忙追上。

  「願戰爭之主保佑你,隨軍生涯一路好運,哈維,」李昂背對著他隨意揮了揮手,「我先回去了,再見。」

  話落,他一步踏入神殿第一層的大廳,向著大門處走去。

  身後卻又傳來哈維急促的呼喊,「李昂閣下!等……等,李昂閣下!」

  這小子沒完沒了了?

  李昂不禁皺起眉,煩躁地轉過身。

  可卻發現,哈維正像個木樁子一樣,一邊向李昂這邊揮著手,一邊錯愕地昂著頭,盯著上方的穹頂。

  李昂挑了挑眉,順著哈維的視線抬頭。

  在相距近百米的旋轉樓梯最頂層、那個俯瞰整個神殿大廳的環形走廊上,

  代理主教西里爾正穿著暗金長袍,雙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背後的銳利眼眸,正居高臨下,笑吟吟地注視著下方的李昂。

  「最近我泡茶的手藝遇上了瓶頸。李昂,能否賞臉幫我品鑑一二?」

  一道極具磁性、透著狡黠的嗓音毫無徵兆地自李昂耳畔響起。

  聲音極為清晰,仿佛說話之人並非相隔百米,而是在他耳邊低語。

  應該是類似【傳訊術】的手段。

  李昂微微昂起下巴,看向對方,右手敷衍地撫在胸口,輕輕行禮。

  「主祭大人,時間太晚了,改日吧。」

  他的語氣很輕,也不管隔得這麼遠對方能不能聽見。

  聽不見,那是對方感知不夠的問題。

  不過以他對西里爾的了解,自己的唇語與聲音,絕對逃不過對方。

  果然下一秒,神殿最頂層的走廊上,西里爾那張含笑的嘴角在昏黃燈火的折射下,微微向下壓了一瞬。

  一旁的哈維愣在原地,茫然地抬頭,又轉頭看了眼身旁的李昂,眨巴了幾下眼,「李昂閣下,什麼太晚了,什麼改日啊?」

  顯然,西里爾剛剛那番話精準地控制了範圍,只有李昂一個人聽見。

  「沒什麼,遇見個泡茶泡上癮的人。」

  李昂搖頭,衝著哈維擺手,轉身繼續朝著神殿大門走去。

  耳畔,那陰魂不散的聲音再次響起。

  「走得這麼匆忙,連一杯茶都來不及喝,難不成,有一場遠征在等著閣下?」

  朱紅的高大拱門近在咫尺,李昂眉頭微蹙,眸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不知道西里爾這隻狐狸是靠腦子猜出來的,還是又躲在哪個陰暗角落,用預言系法術偷窺了他。

  但他腳下步伐依舊未停。

  就在他伸出手緊貼大門、正要一把將其推開的剎那——

  「我有一封信,想要送往獅鷲之山。」耳畔再次傳來低沉的嗓音。

  李昂腳步頓住,

  轉身,目光穿過空曠的大廳,與高處欄杆上的西里爾隔空相望。

  但見西里爾嘴唇微動,臉上始終噙著淡淡的笑,屬於他的聲音仍在耳邊繼續。

  「能否請閣下遠征的時候,順便幫我帶到那裡?」

  看著西里爾的眼神,李昂深吸了一口氣。

  這狐狸的變態指數遠超他的想像。

  他敢肯定,對方一直都在用預言系法術偷窺他!

  不光自己在獅鷲之山的遭遇對方一清二楚,他甚至懷疑,剛剛在藏書大廳里發生的事對方也早已知曉,不然絕不會一直蹲在這裡等他。

  見李昂眼底泛起冷意,西里爾則溫和地笑了笑。

  高台上的他優雅地伸出右手,做了個請上樓的姿勢。

  「作為替在下送信的酬勞,那就懇請閣下務必上來喝杯熱茶吧,」磁性的聲音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或許這杯熱茶,能對閣下接下來的遠征有所幫助。」

  李昂盯著對方,將怒火壓在心頭,旋即又無奈地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這狐狸想要幹什麼,是想阻止自己,還是有別的心思。

  一個將預言系法術用得神乎其神的代理主教,不去處理教內公務,反而將全部的精力和手段都用來窺探他這個掛牌的編外牧師。

  既然對方都做到這地步,那就去喝杯茶吧。

  希望那杯熱茶,真的如對方所說,會對他接下來的行動有所幫助。

  李昂無奈地朝高處擺了擺手,敷衍回道,「那你泡好茶等著我。」

  說罷,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沿著剛下來的那座直通頂樓的旋轉樓梯走去。

  一旁的哈維見狀,興奮地想要跟上去。

  卻突感頭皮一陣發麻,無形中仿佛接收到一股直擊靈魂的暗示。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對上欄杆上方、西里爾那藏在金絲眼鏡背後溫和的微笑。

  哈維打了個激靈,熟練地衝著上方九十度鞠了一躬:

  「主、主祭大人!我突然想起來被子還沒疊,我先走了,再見!」

  喊完,他一邊衝著李昂的背影揮了揮手,一邊腳底抹油逃出了大廳。

  李昂踏著鋪著紅毯的華貴台階一路向上。

  走到一半時,前方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竟是西里爾從上方順著階梯走了下來。

  若換作尋常牧師,見到高高在上的代理主教親自下樓相迎,定會感動得無以復加,當場宣誓效死。

  但李昂看著眼前這個變態偷窺狂,只是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質問:「你一直在窺探我?」

  西里爾腳下一頓。

  他預想過李昂無數的開場白,例如詢問信件內容,例如索要敵人情報,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如此直白。

  「咳,」西里爾被嗆了一口,罕見地有些語塞,旋即轉過身,走在前面帶路,「李昂閣下誤會了,我並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特殊癖好。」

  「我只是在預言某一處戰場走向時,畫面中恰巧出現了閣下的身影,以及閣下那番豪言壯語。」

  李昂跟在他身後撇了撇嘴。

  在主張從不迴避衝突的戰爭神殿,為與勝利無關的事而說謊也是不敬的行為。

  所以,西里爾這番說辭應該沒有騙自己。

  但這也僅僅證明了兩點——對方確實沒有特殊癖好,也確實是恰巧在觀察獅鷲之山時看到了自己。

  但其他時候究竟有沒有窺探過,那就不得而知了。

  西里爾不知李昂心中所想,一邊走,一邊開口,語氣如同街坊鄰居在分享見聞。

  「半個月前,深水城的領主議會,通過了一項名為『冬季擴充獅鷲衛隊』的軍事法案。」

  「負責主導這次行動的,是獅鷲衛隊剛上任的一位年輕統領,達爾文·范恩。」

  「法案允許他進一步擴大往年馴化獅鷲的狩獵範圍,以此來訓練更多的飛行衛兵,擴充深水城的制空軍力。」

  「那位年輕的統領,可是位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西里爾扭頭,笑盈盈地看向李昂,語氣聽不出絲毫讚賞,「年紀輕輕,便成為了一位蒙面領主的兒子。」

  李昂嘴角扯了扯,這狐狸罵人可真夠損的。

  「所以,你是要告訴我,這次遠征的敵人是一位蒙面領主的兒子?讓我知難而退?」

  「但據我所知,」李昂繼續走著,語氣平淡如常,「按照深水城的律法,蒙面領主的兒子並不受額外保護。」

  聞言,西里爾卻只是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嘴角始終噙著笑意。

  他繼續上前領著路。

  「那位蒙面領主,世俗身份是深水城『皮革與珍獸』公會的會長,提圖斯·范恩。」

  「為了讓他那寶貝兒子坐上獅鷲衛隊統領的位置,他可是花了不少錢來運作。」

  「後來,為了他兒子的位置能坐穩並在軍隊中紮下根基,硬按著那寶貝兒子的頭皈依了戰爭神殿,也給戰爭神殿捐了不少獻金。」

  「每年五萬金幣,算得上是咱們神殿最大的世俗金主。」

  聞言,李昂眼皮一挑。

  他看著前方那個昏黃燈光里的單薄身影,竟一時摸不透對方的立場。

  最大的世俗金主,碰上最貪財的代理主教,這不應該是乾柴遇烈火,一點就著嗎?

  可如今明知自己要去斷了他的財路,

  他卻從西里爾身上看不出絲毫著急,有的僅是一股淡淡的落寞。

  似是察覺到身後的注視,西里爾腳步微微放緩。

  隨著一聲輕嘆,娓娓道來:

  「獅鷲之山的第二主峰——獅鷲之崖,是以往冬季擴充獅鷲衛隊的軍事行動地。」

  「如今圍攻那裡的軍隊裡,還有一位負責隨軍的高階戰爭牧師,他的名字叫,瓦爾加。」

  「啪嗒。」

  話落,兩人也同時踏上整個神殿最頂層的環形走廊。

  西里爾停下腳步,轉過身,金絲眼鏡背後的眼眸在昏暗長燈下,更加深邃。

  「瓦爾加是一位虔誠者。我們與他曾是可以託付生命的戰友,自打我接任代理主教的那天起,他便是我的左膀右臂。」

  「每當我在神殿的革新舉措受到阻撓時,他總是充當先鋒,毫無保留地支持。」

  聽到這裡,李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所以,你——」

  李昂看著對方,深吸一口氣,無奈地反問,「大半夜在這裡等我,繞了這麼一大圈子,是想給你的金主和老戰友當說客?讓我不要去趟這趟渾水?」

  「我從未想過去左右閣下的決定。」西里爾笑了笑。

  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說著,他轉身抬起右手,向著身後的走廊輕輕一揮。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盪開。

  原本已是最頂層的環形走廊上,竟憑空出現了一個由神能力場組成的懸浮樓梯。

  「請跟我來,咱們換個喝茶的地方。」

  說罷,西里爾一步踏了上去。

  李昂絲毫不猶豫,緊隨其後,也邁了上去。

  而當他雙腳踏上力場樓梯的瞬間,周圍的世界驟然變幻。

  剎那間,一股夜風迎面襲來,將李昂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神殿內那股沉悶的香薰氣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寒冷與肅殺。

  李昂借著黑暗視覺詫異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來到一座鐘樓的頂層。

  穹頂與欄杆的裝飾簡陋且粗獷,鐘樓最中央懸著一口布滿灰塵與暗紅鐵鏽的巨大銅鐘,不知停擺了多少歲月。

  而當他走到邊緣的石欄旁,則能清晰地俯瞰到整座深水城繁華的萬家燈火。

  這個高度絕對遠超他在深水城所見過的任何建築,甚至與高聳的深水山相比也不為過。

  他好奇地探出身子,朝著鐘樓的下方,也就是自己的腳下望去,卻見那裡只是一片泛著混沌空間漣漪的空氣。

  「戰爭神殿是深水城的軍事命脈,為防止被敵人入侵,始終被封存於一個巨大的摺疊空間裡。」

  西里爾走到他的身邊,迎著冷風解釋,「但唯獨這處古老的鐘樓,因沾染了太多神性,塞不進去,所以單獨留在了這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平時工作壓力大時,就喜歡來這裡吹吹晚風。」

  李昂望著下方的燈火點了點頭。

  如果刨去對方不明不白的邀請,這個鐘樓確實是個看風景與吹涼風的絕佳位置。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吹晚風的?」

  李昂側過頭看向他,開門見山,「別兜圈子了,說吧,想幹什麼?」

  西里爾雙手扶著石欄,目光眺向遠方:「我從不認為戰爭是財富的對立面。」

  「戰士們在前線廝殺,用鮮血換取金幣、沃土與美酒,這是他們應得的回饋。」

  「但是,」西里爾話鋒一轉,看向李昂,那雙永遠含笑的眼眸,此刻翻湧著令人心悸的冷冽,「我無法接受,財富讓戰士變得懦弱,變得貪婪,變得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李昂不明白那眼眸中的冷冽從何而來,淡淡回道:「如果你大半夜喊我來,是為了傳播你的教義,那我希望你下次能選個暖和點的地方。」

  聞言,西里爾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動怒,只是伸手探入腰間,摸出了一封羊皮紙信件,「啪」的一聲扔向李昂。

  李昂一把接住信件,看著皺巴巴的表面,挑了挑眉。

  西里爾是個有些病態的完美主義者,長袍永遠一塵不染,頭髮永遠一絲不苟。

  李昂很難想像,究竟是什麼樣的信件,能讓對方將其攥得這般皺巴。

  拿起羊皮信封,看到了右下角那個屬於戰爭神殿的專屬火漆印記,打開,抽出裡面同樣皺巴的信紙,署名正是西里爾剛剛提到的那個高階戰爭牧師——瓦爾加。

  而當李昂目光掃過信件上的內容時,原本不明所以的眼神驟然一凝。

  周遭的溫度,頓時比這鐘樓的冷風還要低上幾度。

  ——

  致我最敬重的戰友、主教,西里爾:

  願戰爭的鋒刃,永遠庇佑你前進的道路。

  我已隨達爾文公子的衛隊深入了獅鷲之山的第二主峰——獅鷲之崖。

  特向你報喜,近期行動一切順利。

  那些盤踞在峭壁上的原生野獸看著兇猛,但在我們布置的法陣與捕獸夾下,並未形成多少有效反抗,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截至寫信時,我們已經抓獲了近50頭成年獅鷲、30多頭幼崽,以及20多個未孵化的獅鷲蛋。

  這些都是絕佳的好東西。

  有了這批底蘊,獅鷲衛隊將在明年開春,迎來深水城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擴充。

  而達爾文公子,也足以憑藉這份傲人的軍功,晉升城防司令,甚至成為領主議會的軍事顧問。

  同時,達爾文公子也代表范恩家族承諾,幼崽與獅鷲蛋將作為戰利品贈予神殿,屆時將它們馴養成為神殿英勇的象徵,足以讓神殿內那些腐朽的老頑固們統統閉嘴。

  倒是第三主峰,那裡的蠻族部落令人有些頭疼。

  但我記得你的要求,沒有與那些有相同信仰、但腦子有點蠢的「戰友」們過多糾纏。

  不得不說,范恩家族在商貿上的手段確實令人嘆服。

  我們將那些在抓捕中被殺死或是傷殘的獅鷲,盡數拆解售賣。

  獅鷲的羽翼、骨骼乃至心臟,都足以在黑市上換取一筆駭人的財富。

  達爾文曾向我提過一嘴,待凱旋之日,會從這筆財富中抽出大部分,以戰爭神殿的名義,在深水城的尖峰鷹巢上,豎立一尊高達百尺的吾主神像。

  對了,老友,你以前總向我抱怨,說神殿要是能在議會裡插手一兩項決議就好了。

  我始終記著。

  這件事,我無意中向達爾文公子提過。

  對方直言,若是能得到神殿進一步支持,以軍事顧問的位置更進一步,成為新一任蒙面領主,那他們范恩家族在議會中便占了兩票。

  屆時他們父子二人,便是戰爭之主在台前、在世俗最忠實的代言人。

  他們手中那兩票,將永遠為你,為戰爭而投。

  信封背面的那一張匯票,是達爾文公子的一點微薄心意。

  老朋友,拿著這筆錢,把鼻樑上那副破舊的金絲眼鏡換個新的吧。

  達爾文公子告訴我,在真正眼尖的老牌貴族面前,你那副眼鏡的瑕疵簡直無所遁形。

  你早晚要成為真正的主教,身為神殿的臉面,應該趁早為以後做打算。

  期待與你在慶功宴上痛飲。

  以戰鑄榮。

  你永遠的戰友,

  ——瓦爾加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