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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辯論」

  李昂沒有理會外界的喧囂,打開面板,將視線聚焦在最新獲得的專長之上。

  下一瞬,專長的介紹浮現在視網膜前。

  【無限流·徒手入門】:專長(可進階)

  你的格鬥理念啟蒙於黑街、暗巷與酒館的無限制鬥毆,完善於「大死亡學」的解剖知識。對你而言,格鬥不是切磋,而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死斗本能。

  [徒手入門]:你的徒手攻擊變得更為致命。

  徒手打擊的基礎傷害骰變為 16,命中造成16+你力量調整值的鈍擊傷害。

  [酒館鬥毆者]:任何你能在周圍找到的物體,在你手裡都是致命武器。

  你獲得臨時武器的熟練項,如果你同時擁有軍用武器熟練,則你手中的臨時武器始終視為軍用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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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死亡學·解剖]:經過針對性的人體弱點剖析,你的重擊變得極具破壞性。

  當你使用徒手或臨時武器對類人生物造成重擊時,目標必須根據受擊部位進行一次體質豁免(基礎C = 8 +你的力量調整值+專長階位加值。當前入門階加成為:2)。

  若豁免失敗,根據你擊中部位的解剖學弱點,目標將承受以下一種負面狀態:

  麻痹:重擊後頸。切斷敵人軀幹與大腦的聯繫,使目標短暫失去行動能力。

  目盲:重擊鼻樑或眉骨。目標視神經受壓迫或眼球充血,會瞬間剝奪敵人的視覺。

  恍惚:重擊下頜骨或太陽穴。劇烈的震盪使敵人失去協調能力,陷入恍惚,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動作。

  耳聾:雙峰貫耳或是重擊側脖頸神經。巨大的氣壓震盪與神經充血令目標鼓膜轟鳴,失去聽覺與方向感。

  緩行:重擊肢體關節處神經。敵人肢體因肌肉牽張反應和劇烈神經痛,大幅衰減移動速度。

  「無限流……無限……」看著面板,李昂滿意地輕哼一聲,這名字倒是與他的理念頗為契合。

  從今以後,他的拳術便叫「無限流」了。

  無限,無所限、無所不用其極。

  不同於劍聖宗的畢其功於一役,極氣於一器。

  他李昂的視角從不放在自身或武器上,而是始終落在對戰的敵人身上。

  只要能讓敵人倒下,無論什麼樣的進攻方式,他都可以使用自如。

  耳邊,圍觀武僧的驚訝與喧囂仍在繼續。

  「這也太扯了吧,資深牧師徒手戰勝高階武僧?」

  「昨天打過布倫就算了,畢竟是戰爭神選。可神選也沒法跨這麼多級啊?」

  「會不會是斷鋒師兄今天手感不好……」

  斷鋒揉著肚子,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聽著周圍的議論,他臉漲得通紅,有些惱怒地看向李昂,「不是說好徒手格鬥的嗎?你拿樹枝,扔木頭,還拿木樁砸人!這不是耍賴嗎?」

  李昂關掉了系統面板,看向對方。

  其實他剛剛的原話是「你用拳腳,我也不用兵器」,倒也不算失信於人。

  不過,面對有些下不來台的斷鋒,他還是笑著行了一記武僧禮,「多謝斷鋒兄弟剛剛的指點,讓我的拳術有所精進。」

  李昂這話聲音不小,周圍零星看熱鬧的武僧,瞬間長舒了口氣。

  「原來剛剛斷鋒師兄是在指點那牧師啊。」

  「我說他怎麼能一拳把身為『高階武僧』的斷鋒師兄打飛,看來是斷鋒師兄故意餵招,放了海了。」

  「沒意思,走走走,大會快開始了。」

  眾武僧不再圍觀,稀稀落落地朝著寺里深處進發。

  見李昂給足了台階,斷鋒臉色瞬間緩和下來,爽朗大笑,「你都叫兄弟了,那還說啥!不過……」

  他撓了撓頭,話鋒一轉,「你這又拿樹枝,又拿木頭,就差點用板磚了,這也不算拳術?」

  李昂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笑了笑,「我練的不僅僅是拳術,更是能適應任何情況的戰場格鬥術。」

  「我是戰爭牧師,不是武道家。在戰場上沒有規則,只有生死。」

  說著,他指了指那被砸成兩半的木人樁主幹,「在戰場廝殺中,不管有沒有武器,不管武器是不是自己的,哪怕地上只有一塊石頭、一把沙子,我也必須用它活到最後。」

  「無所不用,無所限,這便是我的格鬥之道。」

  聞言,斷鋒愣住了。

  他回味著剛剛李昂那看似無賴,卻行雲流水的連招,一陣思索後,眼底閃過一絲震撼。

  「無所不用,無所限……」斷鋒撓了撓光頭,又揪了揪絡腮鬍,不禁發出由衷讚嘆,「雖然老弟你的理念有悖於武僧的作風,但不得不說,剛才那一記猛砸後腦勺,還真挺狠的,跟中了定身術有的一拼!」

  「走吧,辯論會快開始了,說不定你這理念能在會上大放異彩,」斷鋒大步走了過來,拍了拍李昂的肩膀。

  李昂點頭應下,向著樹蔭下還在打鬧的安娜與溫蒂招了招手。

  臨走前,他看著地上的木人樁殘骸,提了一嘴,「這木人樁是我打壞的,需要賠償的話,斷鋒兄弟儘管開口。」

  「嗨,小事,小事,你都叫我兄弟了,還能讓你賠償嗎?」

  ……

  【鋼魂寺·辯論修院】

  高聳的穹頂下,斑駁的石柱撐起莊嚴的殿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正午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直射而下。

  全寺上下近百名武僧,涇渭分明地盤膝坐在辯論台的兩旁,氣氛莊嚴而肅穆。

  李昂跟隨著斷鋒來到了辯論台的左側,這裡的武僧較多,個個體型彪悍,背著兵器或長弓。

  而對面的武僧則較少,大都體型精瘦,手纏繃帶。

  看到這兒,李昂不由回想起了辯論的內容——「拳宗與兵宗」,想來,這座次便是按此來劃分的。

  石砌高台之上,侏儒武僧大師父作為主持,手扶著地,想要起身,卻不小心腳踩到了眉毛,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不過李昂覺得,他起身與否,在下面的人看來也沒太大區別。

  最終,大師父還是站了起來,但見他面容嚴肅,古井無波的眼睛掃過全場。

  台下眾武僧皆正襟危坐,眉目低垂,屏住呼吸等待著大師父發話。

  李昂耐不住性子,抬頭看去。

  卻見大師父慢條斯理地從袖袍里掏出一瓶未開封的起泡酒。

  侏儒的小手雖握不住寬大的瓶身,但光滑的玻璃瓶卻如長在掌心般穩當,絲毫不見滑落。

  大師父拿著酒瓶用力晃了晃,密集的氣泡瞬間充斥瓶身。

  但見他小拇指在瓶塞上輕輕一點。

  「啵」的一聲,瓶塞頓時被激涌的氣流頂飛。

  噴灑的酒液向著會場中央落去,在陽光下化作一道小巧的彩虹。

  大師父仰頭灌了一口,擦了擦嘴,「大會開始——嗝!」

  ……

  李昂猛地扯了扯嘴角,他算知道寺廟這奇葩的風氣從何而來了。

  敢情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不過眾武僧倒對此習以為常。

  畢竟這裡的寺廟不禁酒肉,尤其是醉拳流派,甚至把酒當水喝。

  人群中,李昂四處張望,突然眼神一凝。

  在身旁隔著一個位置的「兵宗」席位里,他看見了那熟悉的獨臂身影——布萊恩。

  李昂剛想笑著打個招呼,卻見那位脾氣古怪的鍛造大師冷哼一聲,猛地將臉撇向一側。

  只留給李昂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李昂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這時,卻見溫蒂像只黑蝴蝶般穿過人群,來到布萊恩身邊,趾高氣揚地指指點點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那倔強的後腦勺竟自己轉了回去。

  布萊恩眼神飄忽,朝著李昂的方向點了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而在他轉回頭看向溫蒂的瞬間,李昂從那雙眼裡捕捉到了一絲難得的柔情與關切。

  不多時,溫蒂一蹦一跳地走了過來,「放心吧,徒兒。」

  她拍了拍並不豐滿的胸脯,信誓旦旦,「你放心。那老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頂多晾你幾天。等他氣消了,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幫你。」

  李昂看著她那自信的模樣,不禁莞爾,但還是問道,「你和他很熟?」

  「算是吧。」

  溫蒂似乎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情緒稍顯低落,「平日寺里別的武僧都嫌我擺弄屍體太過晦氣。」

  「唯獨那打鐵的老頭子不嫌棄我,有時我實在餓得難受,他會抓些野豬給我『開小灶』,甚至主動幫我獵殺一些動物樣本。」

  李昂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溫蒂所說的開小灶,應該是半血裔的本能——吸血。

  就是不知吸完後會不會直接解剖。

  看來布萊恩這是把溫蒂當女兒養了?

  也是,前半生在世俗與權力中度過,假死了三十年,又怎能真的做到什麼都不在乎。

  不過,那句「別的武僧都嫌我晦氣」,李昂倒是持保留意見。

  溫蒂又懶又不愛乾淨,整日掛個黑眼圈,頂個雞窩頭,要麼蹲門口撿別人吃剩的雞骨頭傻樂,要麼爬樹上對苦修的武僧們言語攻擊。

  這倒也怨不得別人嫌棄。

  要是在前世,准給她扭送至精神病院。

  ……

  就在他與溫蒂交流時,台上的辯論已進入了白熱化。

  「拳宗」這邊,只見一根木棍在台上晃悠。

  但木棍越晃越顫,顯然矮人索林的理念已被辯駁得站不住腳。

  而這時,散打宗的布倫一步登台,替「木棍」解圍。

  布倫作為七級武僧,又是最注重拳腳的散打流派,對於徒手的理解自然不必多說。

  李昂雖昨日戰勝過他,但那大部分靠的是溫蒂的場外支援。

  當然,如果讓現在領悟了「無限流」格鬥術的李昂,再與布倫打一場,他有信心贏得更加輕鬆。

  「我們武僧追求的是什麼?是圓我,圓滿的自我!」

  布倫纏著繃帶的雙拳,拍了拍演講台上的木板,目光掃過「兵宗」一眾人,「請問,兵器是自我嗎?你們的身體是能長出木頭?還是能長出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