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獄中豪傑
「嘶...沒道理啊...」
姜束盤腿坐在單人牢房中,怎麼想也想不通,獵隼憑什麼能這麼吊。
「你沒道理你*了個*!」隔壁單間的黃鶴樓聽到姜束的自言自語,氣得髒字兒不停地往外蹦。
「兄弟。」姜束也沒生他的氣,他心裡承認這是自己的問題,所以他沒還嘴,只是認真地解釋道:「這真是意外。」
「誰是你兄弟,還有,意外你*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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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跟你解釋呢?」
姜束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道:「我說實話吧,其實我這人直覺很準,一聽人家說的話我就知道是真是假,那個獵隼說,希望大家能活下來的時候,我能聽出來他說的是真話,他不希望這裡有任何人死去。
所以我就琢磨著,看看他掌握的來自於沙漠的力量,跟我們的力量比起來,到底誰強誰弱,又有什麼區別。
本來我想的是,打個不相上下,最多他小勝一籌嘛,到時候表達一下敬佩,來一個不打不相識,一笑泯恩仇,說不定還能獲得他高看一眼,讓我們的待遇變得好一些。
結果沒想到他會這麼牛逼,居然是直接變成沙兵,然後獲得了只要在沙漠裡就能不死不滅的BUFF,這個時候再解釋就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說可惜,不是我們太無能,而是敵人太機制。」
「可惜在哪了我請問?」
黃鶴樓憤怒地砸著同樣蘊含著沙漠力量,變形後也立馬能復原的不死不滅的牢門:「而且你他媽的就算只是判斷失誤,那你為什麼不自己上,非要拿我當擋箭牌?!」
「你六級啊,不讓你去讓誰去?」姜束理直氣壯道:「而且我又沒讓你一個人坐牢,我這不陪你一起的麼,你還有啥不滿意的?」
「你說的是他媽的人話嗎?!我本來可以不坐牢的!」
「嘿嘿。」
「你嘿你*了個*!」
「。」
姜束好言相勸:「別罵了唄,咱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剛剛不是才說了,你很瞧不起那種明明是相同處境卻還要打壓和嘲諷其他人的人嗎?你不要成為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呀。」
「?呵...哈哈哈哈。」
黃鶴樓氣笑了。
那能一樣嗎?
不過,他果真不再多說什麼了。
因為他發現了,姜束好像腦子有點他媽的問題。
要是他只是坑了自己,讓自己受罪,那自己都不說什麼了,我被你坑了我認栽,我還誇你一句牛逼,但是哪有他媽坑人連著自己一起坑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黃鶴樓生怕自己再跟他多說一句話,自己也會被傳染,變成一樣腦子有問題的人。
而見黃鶴樓不說話了,姜束以為他消氣了,便開始主動搭話。
「我說,你在雪王面前的時候,好像蠻文明的,怎麼她一不在,你說話就這麼粗魯啊?你真的只是他發小嗎?」
黃鶴樓聞言眉頭微皺:「關你什麼事?」
姜束不言,只是繼續問道:「你很在意她對你的看法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黃鶴樓的臉色在姜束看不到的地方逐漸陰沉。
「我的意思是,她不喜歡虛偽的人。」
姜束認真地、緩慢地道:「從你剛才說話的風格來看,你私底下挺愛爆粗口的吧?我的建議是你生活里是什麼樣,在她面前時也怎麼樣就好,不必刻意想著說要留下什麼好印象,所以一直端著。
這樣不僅你累,她與你相處起來也會很累,而且如果你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人設忽然被她發現只是專門做給她看的,她會比最開始就發現你的真面目還要失望。
她更喜歡真實的人,你看我,我就從來不藏著掖著,只是在很真實地做我自己,可即便如此,我和她的關係還是很好不是嗎?」
黃鶴樓愣住,然後沉默了許久。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話音剛落,黃鶴樓便聽到姜束站起來的聲音。
他靠在了一牆之隔的鋼板上,喃喃自語:「我知道你因為雪王而反感我,說實話,我會把你架在火上,也有這個原因。
但現在我想通了,我已經龍場悟道了。
我不希望我們因為這些事情而不和睦,我希望我們團結協作,一起攻略這裡,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是嗎,所以...這些就算是我對你的補償吧。」
黃鶴樓忽然有些恍然。
他低下頭,嘴角微微勾起,然後也站了起來。
兩人背對著背,隔著鋼板相互倚靠。
「你竟然是這麼想的麼...」
他輕聲笑著:「好吧,那就暫時把其他事情放下,先把這裡攻略了再說吧,我有預感,或許我們會成為不錯的朋友。」
「嗯,其實我也有這種預感...」
姜束抬起頭,陰影中卑劣的笑容逐漸扭曲。
信了,他信了!
你不知道大爺我是謊言詩人里的大紅袍嗎?!
半小時後。
兩人同時癱坐在地。
「還是出不去啊...」黃鶴樓滿頭大汗。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好幾次幾乎已經要打破這扇厚重的鋼門了。
但只是轉瞬之間,鋼門就恢復原狀,此消彼長之下,他已經要沒了力氣。
姜束故意喘著粗氣,一邊裝模作樣地砸門,一邊氣喘吁吁道:「你都不行,我就更沒辦法了。」
同時,心中暗罵廢物。
難不成就一扇門還得逼我用【五毒蓮】施展猴戲大法?
「不行啊,必須得出去。」黃鶴樓攥著拳頭:「如果出不去的話,看獵隼的意思,是要一直把我們關到任務結束,那就麻煩了。」
「是啊。」姜束擔憂地道:「雪王和王鐵柱兩個女孩子,我實在是不放心啊,你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絕活,這個時候了就別藏著了。」
那邊又是沉默了好一陣。
「怎麼了?」姜束催促道:「我們不是好兄弟嗎?我還能給你暴露出去不成?」
「不...不是...」
黃鶴樓帶著些許無奈輕聲解釋道:「我是生命靈根,壓箱底的絕活..這麼說吧,一旦發動,這門估計還得恢復得更快一點,破壞門的事兒你得讓勇氣靈根來。」
「算了吧,勇氣靈根來了我都怕他不認識門是啥。」
姜束用【絕對真實天平】驗證了黃鶴樓所言非虛,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之後,只能準備自己出手:「算了,還是我來吧。」
「你不是試過了嗎?」黃鶴樓詫異:「合著你才是真的在藏啊?」
「沒有,我只是曾經立下誓言,在孵化場中絕不會動用外物,不依靠道具,而只會靠我自己的實力來攻略,以此磨鍊我的心性。」
姜束嘆了口氣:「但現在別無他法,看來我只能破一回戒了。」
聞言,黃鶴樓感慨:「沒想到辣兄你竟有此等志趣,真是佩服。」
而後,黃鶴樓又是有些歉疚地道:「真是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連這小小牢門都打不開,也不必讓你破戒了。」
「無妨,都幾把哥們,說這些幹什麼?」
說著,姜束就套上了【五毒蓮】,開始了對牢門的猛擊。
可是,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孵化場不比現實世界,隨身攜帶的毒藥裝不進倉庫,自然也帶不進來。
而現在並沒有人能給自己提供負面狀態,自己只能疊真傷和減牢門的物抗,但最重要的傷害強化三倍效果卻並沒有。
所以就算自己比黃鶴樓靠純力量值的效果要來得好,但也好得有限。
笑死,原來用了壓箱底的猴戲也沒轍。
嘖...姜束有些鬱悶。
總不能把進化點數用了吧?
就開個門,好虧。
便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沙啞的聲音。
「我說到底還有完沒完了?」
「你們一直嘰嘰喳喳沒個消停也就算了,怎麼砸門還砸了這麼久。」
「特別是你,你還砸上節奏了?」
姜束和黃鶴樓一愣。
還有高手?
聲音來自於姜束的另一邊,也就是說,另一側竟然還有人被關在這裡,他其實是被黃鶴樓還有那說話的人夾在中間的。
「什麼來路?」姜束警惕地問道。
他和黃鶴樓以為這裡只有他們,說了許多現實世界的事,此時很擔心這人聽出了什麼端倪。
「我們都被關在這裡了,來不來路的還重要嗎。」
那人嘟囔著道:「反正這輩子都出不去了,安心等死就完了唄。」
姜束不解:「什麼叫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什麼叫這輩子都出不來了?」王鐵柱不解地詢問雪王。
此時,她的臉上寫滿了擔心,而雪王也好不到哪去,雖然保持著冷靜,但眼底同樣不停地閃爍著無措。
雪王剛剛去打探消息去了,去打聽,看姜束被弄到哪裡去了,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而王鐵柱因為社恐,所以沒有跟著,只是找了處角落乖乖地等著雪王。
沒過多久,雪王就憂心忡忡地回來了。
同時,她帶來了一個糟糕的消息姜束可能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我聽說,列車上有一節車廂,是專門用來關押窮凶極惡的罪犯的,不只是在列車上犯下過大錯的包括戌衛在內的所有人,還有不少是每次列車停靠在城市車站時,由監獄送來的死刑犯人。」
雪王面色凝重:「他們就是被關在那裡了。」
「窮凶極惡的罪犯...死刑犯人...」王鐵柱光是聽著這些關鍵詞就覺得大事不妙:「監獄為什麼專門會把死刑犯人送到車上來?」
「他們都是試驗品,同時也是列車的燃料和電池。」
雪王秀眉緊蹙:「被關在裡面的人,首先會被強行送到實驗室,用於進行對獵隼說的那種沙漠力量的實驗,摸索出讓人類更好使用這種沙漠力量的方法。
如果實驗失敗,那麼受實驗的人會死,但為了榨取他們身上每一分的價值,他們會被直接送到鍋爐房火化,提供微不足道的熱量。
如果實驗成功,則反而會更痛苦,在他們擁有了沙漠力量後,就又會被送回牢房,然後在特製的牢房中被連接在列車的動力系統上,那些儀器會時刻不停地從他們的身上榨取這些沙漠力量。
自此以後,他們就會像是一節電池,直到身上再沒有一絲電量,就會被摳出來,丟進垃圾桶。」
王鐵柱聽得心驚肉跳:「我就說這麼大的列車,到底是什麼動力才能驅使它動起來,原來是這樣...」
「我們得想辦法救他...他們。」雪王本來只想著姜束,忽然才想起來被關進去的是
兩個人,這才尷尬地把「們」給補了上去。
王鐵柱並未察覺不對勁,只是點點頭:「沒錯,得想辦法救他們,但問題是怎麼救,劫獄嗎。」
「不行。」
雪王搖搖頭:「我打聽過了,那特質牢房也蘊含著沙漠力量,之前黃鶴樓和獵隼交手的時候,你應該已經注意到那種力量有多難纏了,簡直就像是擁有生命力,能夠不斷繁衍似的。
既然那牢房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也壓根沒人看守,就說明那牢房絕對不是靠蠻力能破開的。
要是劫獄,別說替他們打開牢門了,說不定我們自己還要搭進去,那就真的糟糕了。」
「那...」王鐵柱琢磨著道:「在他們被送去實驗室的路上嘗試?」
「嗯。」雪王點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
「可是...他們什麼時候會被送到實驗室呢?」王鐵柱問道。
雪王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姜束難以置信,儘管【絕對真實天平】告訴他對方說的話是真的。
「我真不知道啊。」對方苦笑道:「我身上現在插滿管子的,沒活路了都,就算現在有人給我弄出去我也活不了了,我還能騙你啊?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嗯...」姜束沉吟:「說起來,你是為什麼被關起來的?」
「我啊,我說蘿莉控該死,然後就被關起來了。」
對方或許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所以真就姜束問什麼他說什麼,而且一點兒不帶虛的。
聞言,姜束很疑惑:「不是,就說這麼一句話就死刑了?是不是這句話觸犯到什麼人的利益了?」
「我知不道啊。」
「還知不道..」姜束問:「那你啥時候說的這句話,什麼人在場?」
「呃...我想想...」那人思索一番:「哦,我自首時候說的這句話,警察在場。」
姜束沉默片刻:「那你是真該死。」
「是吧,所以我並不怪誰,這是我應得的。」那人嘆息一聲:「只希望下輩子投胎的時候,挨著我的金子的染色體是XX,這蘿莉吧,我說白了,跟卵細胞結合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老了。」
「那你無敵了。」姜束感覺和對方已經沒有共同語言了。
他獵奇都不獵銅的。
「你都聽見了吧?」姜束轉而問黃鶴樓。
「嗯。」黃鶴樓回應。
他一直在聽,只是沒有插話。
「這咋整?」姜束想聽聽對方的意見。
可黃鶴樓也沒什麼好辦法:「要麼只能嘗試被送到實驗室的路上嘗試反抗一下了。」
「那就算成功了,咱們往哪逃。」姜束抿著嘴:「車上全是成龍,但我們只有兩個彥祖。」
「是啊..」黃鶴樓無奈地道。
便在這時,那蘿莉控忽然道。
「其實,有個法子,就看你們敢不敢嘗試了。」
「什麼?」姜束又轉過頭對準另一邊。
「就是吧。」蘿莉控一字一句道:「用魔法打敗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