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站住……」
黑髮男子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大喝,厚厚的帳篷門被人一腳踢起,幾名男女沖了進來。
為首的一名男子,紅髮金瞳,身材高大,渾身散發著狂野的氣息。
男子身後是一名黑人女子,畫著濃厚的煙燻妝,長得跟鬼一樣。
女子後面,還有兩名老頭,一人身穿白衣,一人身披麻布。
看裝束,似乎更像濕婆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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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你在做什麼?」
為首的紅毛一進門便四處觀察,同時嘴裡說著帶口音的龍國話。
「你難道不知道嗎?」
被稱作張的黑髮男子瞪了一眼眾人,沒好氣道:「我在招待客人,你們來幹什麼?」
「哦哦,我也喜歡客人。」
紅毛怪笑一聲,快步靠近韋開,同時打量著他。
「他也是龍裔吧?你們龍裔一句話,叫做老鄉見老鄉,兩嘴叫汪汪……」
「滾!」
黑髮張啐了他一口,沒好氣道:「那是兩眼淚汪汪,不懂就別亂用,小心被人揍!」
「哦哦,誰會揍我呢?我可是熱愛龍國的好老外……」
紅毛一臉得意,仿佛拿捏住了對方。
然而這一切在韋開的眼裡,更像是小丑表演。
想要用這種方式跟我拉關係?
抱歉,我不吃這一套!
「泥嚎,你叫什麼名字?」紅毛一臉親切地伸出手。
「我叫泥蝶。」韋開快速答道。
「哦哦,泥蝶泥嚎……」
紅毛一臉興奮,直接伸手去抓韋開的手,結果卻被輕鬆躲開。
「泥好像不高興?」
「好了。」
沒等韋開回應,黑髮張便衝過來,攔在兩人之間。
「愛德華,我還要見客人,你們先出去吧。」
「好吧好吧,那我們先走了。」
紅毛聳了聳肩,向其他人使了個眼神,很快便轉身離開。
「shit!」
剛出帳篷門,紅毛便恨恨地罵了一句,同時扭頭看向其他人。
「你們看出他的來歷了嗎?」
「龍國人。」
麻布老頭直接點破韋開的身份。
「怎麼可能?」紅毛聞言一愣,驚訝道:「龍國離這裡幾萬里遠,他是怎麼過來的?」
「或許是偷渡?」黑皮妹子下意識的答道。
「放屁!」
白袍老頭不滿道:「從龍國到這裡,需要跨過幾萬里的海洋,一路上不知道會遇到多少怪物。他那麼年輕,怎麼可能坐船過來?」
「再說了,這裡是荒原,不是海邊!」
「說得沒錯。」
紅毛連聲贊同,又回頭看了眼帳篷的門。
「我猜,他來找張肯定有大事要做。」
「那是當然。」
麻布老頭冷冷一笑:「荒原里最近不安分,遲早要出大事。」
「那正好,我最近正好閒得無聊呢。」
黑皮妹舔了舔嘴唇,一副饑渴萬分的模樣。
「再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吧,把所有人都拉下地獄,都去崇拜魔鬼……」
「呵,要是發生大戰,我們都得死。」
白袍老者抬頭看向遠方,那裡曾經是一場大戰的中心,如今已經變成一片雪原。
茫茫大雪覆蓋了所有痕跡,遮住了所有屍骨和傷口。
聽說最近有人餓得受不了,半夜去那裡挖屍體來吃……也不知道被凍了十幾年的屍體,是什麼味道。
或許十幾年以後,自己也會被人吃掉吧。
……
「死就死,反正我早就活夠了。」黑皮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活在荒原上的人,永遠都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什麼時候死。
早點死,晚點死,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區別。
無非是爛命一條!
「走吧,人已經見到,再不走張就要生氣了。」白袍老者嘆了口氣,率先離開。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也分別離開。
「他們已經走了。」
門外的護衛打開帳篷門,對著裡面說了一句。
「辛苦了。」黑髮張連忙安慰一句。
「是我不對,沒能攔住他們。」守衛連忙為剛才的事情道歉。
「不關你的事,你攔不住他們的。」
黑髮張微微一笑,將守衛打發出去,隨後又給韋開倒上一杯熱水。
「喝吧,我這裡的水都是乾淨的雪水。」
「謝謝。」
韋開點了點頭,但還是只捧在手上。
黑髮張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自嘲,隨後打開話題。
「你為什麼要找龍頭?」
「幫忙。」
「你找龍頭幫忙?」黑髮張愣了一下,對韋開的印象直線下降。
「不!」
韋開果斷搖頭:「是她找我幫忙。」
「啊?」
黑髮張當場呆住了。
短短一分鐘,他的腦海里回想起無數種情況,沒想到最後卻是這種。
又過了好幾分鐘,他才終於醒悟過來。
「你是……龍國來人?」
「不錯。」韋開微微點頭,自信道:「你覺得我不像嗎?」
「……」
黑髮張沉默了片刻,隨後搖頭道:「太年輕了,我還以為來的會是老頭,或者一群人。」
「看來,你也知道那件事。」
韋開微微一笑,將手裡的熱水放下。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辦了。」
「但我不支持那樣做。」黑髮張忽然提高聲量,嚴肅道:「我們在這裡的生存已經很艱難了,要是再鬧事,將會引來所有人,包括白鷹國會的打壓!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難道你們現在活得很好嘛?」韋開反問道。
「……」
黑髮張一時無語,只好深呼吸一番。
「不太好,但至少能活下去。」
「那不就得了。」
韋開聳了聳肩,淡定道:「我是從龍國來的,從小就聽著國歌長大,跪不下去!」
「你以為我們想跪嗎?」
聽到「跪不下去」幾個字,黑髮張頓時破防了。
他激動地大喊:「在這裡,跪不下去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白鷹國的實力如此龐大,沒有人能與他們對抗,所有反抗者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殺死,你以為你能有辦法?」
「在這裡,只要是還活著的人,都跪下了。」
「龍頭也跪過!」
「你懂嗎?」
「我當然知道。」韋開淡淡一笑,無視了對方的破防咆哮。
「但她現在不想跪了,只有你還想……」
「我是為了大局著想!」黑髮張憤怒地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