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遞過來的血肉，韋開下意識的擺手。
「不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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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真吃不下。
不說生不生的問題，就是沒調料，它也不好吃啊。
「看來你在這待不久。」
被拒絕後，男子直接把熊肉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臉上頗為享受。
仿佛吃到了無上美味。
「為什麼？」韋開奇怪道。
「因為這裡是荒原。」
男子咀嚼了幾十下後，艱難咽下生肉，肉眼可見地看到一塊東西，沿著喉嚨下去。
這一幕，讓韋開看愣了。
「荒原……」
「是的，在這裡吃生肉，啃冰雪，睡冰面都是非常正常的事。」
男子摸了摸手，冷冷一笑，像是對文明世界的嘲笑。
「你不習慣，甚至排斥這些……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你不一樣。」
「我明白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韋開哪還有不懂的。
不就是入鄉隨俗嘛。
這裡是荒原，本就生存艱難，生活在這裡的人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
哪裡還會挑挑揀揀，這個不吃，那個不喜歡。
只有像他這樣的外來者，才會下意識的排斥。
然而，韋開不在乎！
「沒關係，融入不進就算了。」
「？」
男子一臉問號，你剛才不是還說要融入當地嗎？
「我想明白了。」韋開淡淡一笑，自信道：「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融入你們，成為荒原野人的。沒有一點個性，那不是要被看低了？」
「……」
男子頓時沉默了。
這話仿佛說的就是他。
化身為熊，茹毛飲血，荒原苦行……這些都是他為自己披上的保護色。
如果沒有這些，他跟荒原上的其他人有什麼區別？
「隨便你。」
男子頓了片刻，再次扛起熊屍一路往外走去。
片刻後，兩人來到森林邊緣。
「那邊就是聚居點。」男子放下熊屍，指著南方的一片冰原道。
「多謝。」
韋開拱手道了謝，隨後轉身便要離開。
「只有口頭的感謝嗎？」男子忽然問道。
「啊？」
韋開聞言一愣，回頭看向對方，忽然笑了起來。
「這是我的謝禮。」說著，從背包里拿出幾枚點火用的暗器，遞給對方。
「還有調料。」男子又道。
「是。」
韋開連連點頭，又掏出幾瓶調料粉，一同遞過去。
男子滿意收下，隨後朝他笑了笑。
「祝你成功。」
「有緣再見！」
韋開揮揮手，轉身便往南邊去了。
男子確實沒有騙人。
往南走了十幾分鐘後，韋開便遠遠看到了一頂白色的帳篷，在滿是白色的冰原里，十分隱蔽。
要不是他的眼神好，還真發現不了。
在帳篷的周圍，還有不少石堆，裡面閃爍著火光。
似乎有人正在裡面烤火。
「來對了。」
韋開淡淡一笑，徑直走過去。
「汪汪汪！」
剛接近帳篷，一聲響亮的狗叫便突兀響起，隨後幾名身穿毛皮的男子猛地衝出來。
「who？」
「fxxk！」
「誰特麼闖進來了！」
一時間，各國的語言都在這一刻響起，幾乎都是不友好的「問候」。
韋開絲毫不理會，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等看清了來人的容貌，其中一名黑髮男子也走了出來。
「龍裔？」
「對。」韋開點了點頭：「我是來找人的。」
「不對！」
黑髮男子眉頭一皺，似乎聽出了他的口音，眼珠轉了一圈後，朝韋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跟我來。」說完，轉身便走。
「who is he？」
「阿里哇啦……」
「！#￥%……」
周圍的其他男子一直在追問，但黑髮男子卻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帶著韋開往裡走。
韋開同樣滿肚子的疑惑，卻跟男子一樣，悶頭往裡走。
直到進入中間的大帳篷。
厚重的帳篷門放下，徹底隔絕外面的聲音，帳篷里的溫暖，讓韋開感覺好像回到了邕寧城。
這裡果然是個好地方！
「坐吧。」
黑髮男子揮手示意，隨後給他倒了杯熱水。
「看你的樣子，不像是本地人吧？」
「沒錯。」
韋開微微點頭，直接表明身份。
其實在外面時，對方就已經聽出他的口音，這一問不過是試探。
如果選擇隱瞞，只會加深雙方的不信任。
「你是來找人的？」黑髮男子將熱水遞過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是。」
韋開接過熱水，卻沒有去喝，只是捧在手裡，當做暖水寶。
「找誰？這裡方圓百里的龍裔，我基本都認識。」黑髮男子微微一笑，臉色十分友好。
「趙家梁。」
「他？」
聽到這個名字，黑髮男子猛地抬頭，臉上頗為驚愕。
「你是專門來找他的？」
「是。」
「那你走吧，他是不會見你的。」
「為什麼？」韋開十分疑惑。
黑髮男子自嘲一笑，指著韋開道：「他把自己當成了野獸，不與人類為伍……更不會見你們這些文明世界來的人。」
「你怎麼知道我是文明世界來的？」韋開笑問道。
「因為你不喝水，只是把它捧在手裡。」
黑髮男子淡淡說道：「在荒原生存的人都知道，熱量比什麼都珍貴。你卻看著它白白流失，只是用來暖手。除了文明世界來的人，不會有任何荒原人這麼做。」
「好吧，看來我確實有些格格不入。」韋開攤手一笑，卻沒有任何不適。
格格不入又怎麼樣？
我又不是來融入你們，成為荒原野人的！
「說吧，你想要什麼。」黑髮男子的語氣忽然變得冷淡。
「在這裡，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有，不需要經過趙家梁。」
「也行。」
韋開想了想。
趙家梁就是趙蠡的兒子，之所以來找他，其實是想讓對方給他引見北美的龍裔領袖。
現在看來，對方似乎出了什麼意外，對人類格外仇視。
既然找不到趙家梁，找一個本地的地頭蛇也不錯。
「我要見陳白梅。」韋開直接說道。
「什麼！」
黑髮男子猛地抬頭，一臉驚愕地看著他。
「你要見龍頭？」
「她在你們這裡叫龍頭麼？」韋開淡淡一笑，點頭道：「如果這是領袖的意思，那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