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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真的是一心一意

  第116章 我真的是一心一意

  大部分士兵看著那代表軍權的信物,再看看點將台上殺氣騰騰的張彥,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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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奎和他的核心黨羽都不在,群龍無首之下,士兵們互相看看,最終在幾個底層軍官的帶領下,稀稀拉拉地應道。

  「謹遵郡守大人號令!」

  張彥心中一定,知道初步控制住了局面。

  「趙軒!」

  「末將在!」

  「命你率本部陷陣營留守大營,整肅軍紀,安撫士卒!若有異動者,無論何人,殺!」

  趙軒抱拳。

  「末將領命!」

  張彥隨即看向台下士兵。

  「第一曲、第二曲、第三曲,三名校尉出列!」

  三名被臨時點到的軍官硬著頭皮上前。

  「爾等即刻點齊本部一千人馬,隨本官進城,捉拿叛逆餘黨!」

  「其餘各部,留守軍營,聽趙校尉調遣!」

  三名校尉不敢怠慢,齊聲應道。

  「遵命!」

  三千郡兵很快在轅門外集結完畢,火把映照著一張張的臉。

  張彥翻身上馬,焰靈姬輕盈地落在他馬側,紅衣在夜風中微揚。

  他自光掃過集結的軍陣,聲音穿透夜色。

  「目標,宛城葉、鄧、申三家府邸!凡遇持械反抗者,格殺勿論!首要目標,生擒其家主及核心人物!出發!」

  馬蹄聲與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宛城的寧靜。

  三路人馬在焰靈姬的指引下,在安靜的街道上快速分流,直撲葉、鄧、申三家核心府邸。

  葉府。

  高大的朱門前,值夜的家丁被驟然亮起的火把和逼近的軍陣驚得魂飛魄散。

  焰靈姬手指一點火苗閃過,纏上門栓,瞬間將其熔斷。

  大門轟然洞開。

  為首的校尉厲聲高喝。

  「奉郡守大人令!葉氏勾結郡尉韓奎,圖謀不軌!束手就擒!」

  府內頓時大亂,葉家豢養的私兵和護院從各處衝出,試圖抵抗。

  箭矢破空,刀劍碰撞,慘叫聲不絕於耳。

  焰靈姬的身影在混亂中飄忽不定,火焰精準地纏繞住幾個試圖放冷箭和指揮抵抗的頭目,將他們瞬間制服或焚傷。

  張彥並未深入府內廝殺,他穩坐馬上,矗立在葉府大門前。

  他的目光掃視著戰場,偶爾對身邊傳令兵發出簡潔指令,調整包圍圈,堵截試圖從側門或後牆逃竄的葉家核心子弟。

  當葉氏家主在一處假山石洞中被揪出時,張彥和焰靈姬帶領剩餘隊伍繼續前往下一個目標。

  鄧府。

  鄧家以鐵器起家,府邸深處設有私鑄工坊,抵抗最為激烈。

  弩箭、飛蝗石甚至燃燒的火油罐從高牆和箭樓中射出。

  郡兵舉著臨時找來的門板、桌案作為掩護,頂著傷亡向前推進。

  張彥的聲音在嘈雜中清晰地傳到前方校尉耳中。

  「破門!」

  撞木在士兵合力下,狠狠撞擊著鄧府包鐵的大門。

  轟隆一聲巨響,那處箭樓連同大半段院牆轟然向內崩塌,煙塵瀰漫!

  缺口一開,郡兵洶湧而入。

  鄧氏家主手持一柄沉重的環首刀,帶著數十名死士狀若瘋虎般反撲,刀法狠辣,一時間竟讓突入的郡兵陣腳微亂。

  焰靈姬冷哼一聲,進入戰團。

  她並不與鄧氏家主硬拼,靈巧地避開刀鋒,指尖火焰精準地點在那些死士的穴道上,讓他們瞬間失去戰力。

  鄧氏家主被焰靈姬纏得暴怒連連,卻無法傷其分毫,反而被消耗了大量氣力。

  就在他一個劈斬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數根套索從郡兵中飛出,精準地套住了他的四肢和脖頸,將他猛地拖倒在地,捆了個結實。

  申府。

  申家掌控水運,府邸一面緊鄰清水碼頭。

  當喊殺聲從正門方向傳來時,申氏家主申不害帶著幾個心腹和大量金銀細軟,正欲從後門碼頭乘小船逃離。

  一名親衛急報。

  「大人!後門水邊有動靜!」

  張彥眼神一凝。

  「截住他們!」

  焰靈姬身影一閃,已在數丈之外,幾個起落便如大鳥般掠過申府後院的屋脊,落在碼頭棧橋之上。

  焰靈姬的聲音帶著殺意。

  「申家主,郡守大人有請。」

  申氏家主身邊兩名護衛怒吼著拔刀撲上。

  焰靈姬甚至沒移動腳步,指尖一彈,兩團火球激射而出,精準地撞在刀刃上。

  精鋼打造的刀身瞬間變得赤紅滾燙,護衛慘叫著丟開武器,手掌一片焦黑。

  申氏家主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臨近天亮,喧囂了一夜的宛城漸漸平息。

  葉、鄧、申三家的府邸大門洞開,府內一片狼藉。

  三家核心成員及其豢養的私兵、死士,除了少數負隅頑抗被當場格殺,其餘盡數被捆綁看押。

  一箱箱查抄出來的金銀珠寶、地契文書被郡兵抬出,在府門外空地上堆積如山,引來無數百姓在遠處驚恐又好奇的窺視。

  張彥站在葉府染血的台階上,看著東方天際泛起的魚肚白,眼中沒有絲毫疲憊。

  翌日,郡守府衙大門洞開。

  衙前廣場人山人海,聞訊而來的宛城百姓擠得水泄不通。

  張彥一身玄色郡守官袍,端坐大堂主位。

  郡丞李由侍立一旁,趙軒則按劍肅立,維持秩序。

  三家家主,以及郡尉韓奎及其數名心腹將佐,皆被重枷鎖鏈捆縛,跪伏於堂下。

  張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帶苦主!」

  數十名被秘密保護起來的苦主,在陷陣營銳士的護衛下,顫巍巍地走到堂前空地。

  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衣衫檻褸的婦人,有缺胳膊少腿的漢子。

  一個老者撲倒在地,老淚縱橫。

  「青天大老爺啊!」

  「葉家強占我家祖田三畝,我兒上前理論,被他們的惡奴活活打死在田埂上啊!」

  一個婦人抱著年幼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鄧家——鄧家鐵坊強征我夫君去作工,不給工錢——活活累死在裡面——就扔在亂葬崗啊——」

  另一個老漢捶胸頓足。

  「申家碼頭的把頭看上我閨女——我閨女不從——就被他們——被他們糟蹋了——跳了淯水啊!」

  一樁樁,一件件,血淚斑斑的控訴,伴隨著震天的哭聲,在大堂上迴蕩。

  那些被三大家族和韓奎黨羽迫害得家破人亡的經歷,此刻如同被點燃的乾柴,點燃了所有圍觀百姓壓抑多年的怒火。

  「殺了他們!」

  「狗官!惡霸!償命!」

  「郡守大人做主啊!」

  群情激憤,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張彥面無表情地聽著,紫檀木案几上輕輕敲擊。

  「安靜!」

  當最後一個苦主控訴完畢,廣場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啜泣。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堂下癱軟如泥的韓奎等人,最終落在面如死灰的三家家主臉上。

  張彥的聲音帶著殺意。

  「人證、物證俱在,鐵案如山!」

  「南陽郡尉韓奎,貪贓枉法,私蓄甲兵,勾結地方豪強葉氏、鄧氏、申氏等,魚肉百姓,草菅人命,罪大惡極!」

  「依我韓國律法,罪無可赦!」

  張彥猛地抽出令箭,擲於堂下。

  「來人!」

  「將韓奎及其一干核心黨羽,押赴刑場!」

  「即刻處斬!梟首示眾三日!」

  「其家產,除田地外,一律充入郡庫!凡被其強取豪奪之田產,經核驗無誤後,悉數歸還原主!」

  整個廣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青天大老爺!」

  「張郡守!張青天!」

  無數百姓激動地跪倒在地,朝著大堂方向叩拜,涕淚橫流。

  長久以來被三座大山壓榨的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對台上那位年輕郡守最狂熱的擁戴。

  大堂側後方,紫女靜靜佇立,看著被萬民歡呼簇擁的張彥,眼神中泛起一絲驕傲。

  她身旁不遠處,倚著廊柱的焰靈姬,紅唇也微微勾起,美目流盼間落在張彥身上,帶著一絲欣賞。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紫女嘴角的笑意斂去,微微揚了揚下巴,眼神帶著大婦的寬容。

  焰靈姬毫不示弱地回以一抹挑釁的微笑,隨即錯開目光,重新投向那個被萬眾矚目的身影。

  歡呼的人群中,幾個穿著粗布短褂、看似普通百姓的男子,眼神卻異常銳利冷靜。

  他們默默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特別是張彥展現出的雷霆手段和深得民心的景象,牢牢記在心中。

  通過各自手段,消息正以最快的速度,傳向墨家巨子六指黑俠和農家俠魁田光。

  刑場染血,三顆家主和韓奎的人頭被高高懸掛在城門樓上。

  接下來的幾天,宛城在一種喧囂與秩序並存中度過。

  郡守府後堂。

  翡翠虎搓著肥厚的手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貪婪。

  「老弟!痛快!真是痛快啊!這下,那三家那些日進斗金的產業————」

  張彥神色平靜地喝著茶。

  「虎兄稍安勿躁。帳目正在連夜清算,地契、房契、商契也已封存。」

  「我已傳令下去,稍後你的人和我的人便可進行交接。」

  「按約定,葉家糧行、鄧家鐵器坊、申家碼頭貨棧的產業收益,大將軍四成,虎兄兩成,本官四成。」

  「但有一條,接手後,糧價不得暴漲,鐵器供應不得中斷,碼頭運轉不得停滯,否則,影響民生,動搖本官治下根基,休怪本官翻臉無情。」

  翡翠虎滿口答應,心中盤算的卻是如何儘快將最賺錢的部分攥在手裡。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很快,郡守府側院便成了臨時的產業交割處。

  紫女帶來的孫管事、李管事精明幹練,帶著一群帳房先生,與翡翠虎手下同樣精於算計的管事們,展開了不見硝煙的爭奪。

  一方要確保平穩過渡,為張彥牢牢掌控民生命脈,另一方則只想攫取暴利。

  爭吵從未停止。

  紫女雖未親臨現場,但她的意志清晰地傳達給了孫、李二人。

  糧倉、鹽務、主要鐵坊必須握在自己人手中,賭坊、妓院等蠅營狗苟之地,可以讓給翡翠虎。

  翡翠虎對此也心知肚明,雖然對未能完全掌控最肥的產業心有不甘,但能拿到兩成收益,尤其是那些來錢極快的灰色產業,已遠超預期。

  他很快便沉浸在清點接收產業的巨大滿足感中。

  當紛擾終於平息,塵埃落定。

  張彥收穫巨大。

  翡翠虎承諾的錢糧已全數入庫,解了軍資匱乏的燃眉之急。

  從三大家族府邸查抄出的金銀珠寶、古玩玉器堆積如山,價值難以估量。

  最重要的是,南陽郡葉、鄧、申三家盤踞百年的龐大產業,其未來收益的四成,已穩穩落入了他的掌控,成為他立足南陽最堅實的根基。

  而南陽郡的百姓,則真切感受到了變化,壓在頭上的豪強倒了,被奪走的田地有望拿回,新郡守雷厲風行,為民做主!

  街頭巷尾,皆是對張彥的稱頌和擁戴之聲。

  心滿意足的翡翠虎,帶著裝滿契約文書的箱子,志得意滿地離開了宛城。

  郡守府大堂。

  紫女換上了一身便於遠行的紫色勁裝,身姿優雅,只是眉眼間帶著一絲眷戀。

  「夫君。」

  「南陽大局初定,妾身————要回新鄭了。」

  張彥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眼中是真切的不舍。

  「娘子——我捨不得你。」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悵然。

  「下次再見,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紫女抬眼看著他,輕輕抽出手,反而撫上張彥的臉頰。

  「夫君有此心,妾身便已很歡喜。」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

  「南陽是根基,夫君當善加經營。」

  「妾身在新鄭,亦會為夫君留意各方動向。」

  她上前一步,輕輕靠在張彥懷中。

  張彥用力抱住她,感受著懷中溫軟和淡淡的馨香。

  「保重。」

  「夫君珍重。」

  紫女乾脆利落地轉身,很快消失在府門外。

  張彥站在原地,望著那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一個嬌媚的聲音帶著一絲酸意,從後堂傳來。

  「真是感人的離別場面呢。」

  焰靈姬斜倚在門框上,紅唇微勾,眼波流轉地打量著張彥。

  「小哥哥可真是花心,吃著碗裡的,還惦記著鍋里的?」

  張彥轉過身,臉上那點離愁別緒瞬間斂去。

  「我對她,是真心誠意。」

  焰靈姬蓮步輕移,走到張彥面前,故意湊近了些,呵氣如蘭,做出一個誇張的捧心狀。

  「真心誠意?小哥哥還說過對奴家也是真心誠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