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血肉鑰匙
奈特趕到卡珊德拉的鍊金實驗室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領主沒想到這個房間裡站滿了人,所有人都用焦躁與不安的目光看著奈特。
比安卡火急火燎地推開房間的門,奈特迎面就撞上了精靈斥候里奧和精靈少女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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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還是那個樣子,而瑟琳頂著兩對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好久都沒有睡覺了。
「奈特大人。」瑟琳揉了揉眼眶,虛弱無力地問候了一下奈特,然後趕緊後退兩步,給奈特留足空間。
這個房間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實驗儀器,看上去,裡面的東西比奈特上次來的時候要更多了。
更何況,僱傭兵小隊的每一個人都站在這裡,甚至包括不久之前被吩咐去安排那個年輕學者尼科洛安頓住宿問題的修士保羅和女僕茉莉。
茉莉默默站在一旁。
這段時間,她如果不在奈特的身邊,就一直待在修道院,也不知道為了些什麼。
保羅說,女僕常常會來修道院做義工一和修道院其他的工作人員不一樣,茉莉乾的活其實很少,大多數時候,她都只是待在修道院的孤兒院廣場那裡,坐在鞦韆上,愣愣地看著孩子們嬉戲打鬧,一言不發。
有的時候,會有人發現女僕在自言自語,但時間久了,她這個毛病大家也都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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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特並不要求茉莉每時每刻都跟在自己身邊。事實上,很多時候,不少的服務都是女僕自己提出來的。在沒有事的時候,奈特總是把自己縮在書房當中,一日三餐隨便找個僕人送過來就能解決。
「老爺。」
女僕優雅地為他行了一個女僕禮,然後側著身子伸出手,替他遞來了兩摞文件。
奈特這才發現,在眾人的身後,辦公桌厚厚的大堆文件與材料之中,還藏著兩個人。
魔法師卡珊德拉頭髮有些凌亂,妝也化得很簡單。她坐在椅子上,手裡面捧著一摞黑色的土,還有一個裝著黑紅色如血液般液體的試管。
安德魯站在卡珊德拉的面前,雙手抱胸。
「卡姐!」
比安卡衝上去匯報奈特來了,卡珊德拉和安德魯立馬轉過身子。
魔法師趕緊用手捋了捋額頭上細碎的毛髮,使自己看得整潔了一些。她嘴唇上塗著鮮艷的口紅,臉色卻有些蒼白。
奈特疑惑地蹙起眉頭,環顧四周,看著面前的眾人望著他,問道:「怎麼了?」
卡珊德拉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似乎忘記了怎麼用語言表達。反倒是安德魯擺了擺手說道:「正好,你來了。多虧了瑟琳小姐和里奧的支持,那個暗精靈卡特用暗精靈的方言書寫下來的書信記錄終於被破譯,有不少內容只是單純的發牢騷或者寄給家裡的書信,值得關注的都在茉莉小姐的手上。」
傭兵從茉莉的手中取出一摞紙,展示給奈特。
奈特眯著眼睛望了一會,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堆又一堆細密的小字,那文字看上去像是精靈語,但又有很多寫法上的不同。
而且,那暗精靈卡特顯然不喜歡練字,寫的玩意龍飛鳳舞,很多筆畫都連在了一塊。
要破譯這種語言,除了淵博的學識,還得有極強的眼力。
精靈少女瑟琳搖搖晃晃地倒在書堆當中,仰面朝上,累得苦不堪言:「啊————先讓我休息一會,我好幾天沒睡覺了————」
奈特從茉莉的手中接過另一摞文件,那上面的文件則是里奧與瑟琳用翻譯過來的語言寫出來的文本,上面標註好了每張信紙的編號,以及書寫的時間。
奈特掃視了最上面那張一眼,頂上便是最初的日期:
帝國曆1011年1月20日「所以卡特以及卡爾卡諾的人是今年年初才來到冰霧城的嗎?」
女皇帝在11年前登基,那年正好是帝國1000周年日。
而11年後的1011年,也是奈特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日子。
奈特本以為卡爾卡諾的爪牙會提前一步伸到冰霧城,沒想到對方來此的時間也不算很長。
「這————這只是卡特剛來的時候寫的一封書信,並不代表著卡爾卡諾的其他部下,包括那個賈斯姆騎士是今年年初才到達冰霧城的————」魔法師卡珊德拉似平終於捋清了語言系統,說道,「而,而且,我們有理由懷疑卡爾卡諾早就和潛藏在地下的大地之母達成了交易,只是行動因為某種原因被推遲了。」
奈特沒說話,翻開了信紙的下一張,在那上面,精靈少女瑟琳用工整的字跡抄錄下了關於書信的翻譯:
【1011年1月23日】
其後方,瑟琳還寫下記錄(卡特到達冰霧城的第三天)
【殿下的囑託已銘記於心,我已順利攜帶好必要的工具潛入冰霧城。北境的風比想像中的更加凜冽,刮在臉上像帶著冰碴的刀子。這裡的雪終年不化,連空氣里都飄著細碎的
冰晶,和暗精靈領地濕熱不堪的地下迷宮截然不同】
【夜夫人保佑,請賜予我們力量與氣運,讓實驗進行下去吧】
「夜夫人?我怎麼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奈特搖了搖頭。
站在一旁的修士保羅猜測:「可能是暗精靈們信奉的某種邪惡的神祇。說不定他們也與惡魔達成了交易,而所謂的夜夫人,是他們信仰的惡魔的另一種叫法。」
「聽上去好像跟他們的皮膚很配,都是黑漆巴糊的————」比安卡吐槽道。
奈特繼續往下看去:
【帝國曆1011年1月30日】
(抵達冰霧城的第七日)
【實驗的前期準備還算順利。我們在城市的下水道系統中央區域找到了一塊廢棄的下沉洞穴。這裡是一個合適的場地,隱蔽且不易察覺。
【殿下的下屬們把守住了下水道的每一個出入口。聽賈斯姆騎士說,他們已經建立了初步的情報系統,壓制住了當地的混混】
【那個叫奈特的年輕男人上任了,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看上去,他像個愚
蠢野蠻的紈絝公子,大概率不需要在意【第一批用干儀式的媒介已經準備好,是三個流浪的半精靈孤兒。他們的血脈純度足夠支撐初階法陣的運轉。很抱歉用這樣的方式開啟工作,但是為了暗精靈族群的復興,總要有人做出犧牲。種族的矛盾不可調和,那就用力量來說話吧。】
安德魯冷哼一聲,沒說什麼。保羅則撇了撇嘴:「果然又是這套愚昧無知,而且還愚蠢油膩的說辭。」
【帝國曆1011年2月11日】
(抵達冰霧城的第25日)
【昨夜夢到了家裡的小花園,莉諾爾應該又在擺弄那些夜光蘑菇了吧?她總說這種蘑菇只在暗夜裡發光,像我們暗精靈的靈魂。還有我的小兒子凱,他臨走前拽著我的衣角問,母親什麼時候能帶著亮晶晶的寶石回家?我摸了摸懷裡殿下賞賜的魔晶,只覺得沉甸甸的。】
【對了,關於那個所謂的北境神宮密門,殿下只說需要血脈因子作為鑰匙,卻不肯透露門後究竟藏著什麼。我猜多半是和上古魔法相關的東西,或許那就是我們族群重新站在陽光下的希望。】
「北境神宮密門?」
一旁的比安卡忍不住將這段話讀了出來,而奈特則微微將手放下,輕輕地嘆了口氣。
「果不其然,跟我猜測的一樣,北境神宮裡那種莫名其妙可以壓制魔法運轉的神秘氣場,證明了那個地方絕對有古怪。」領主說道,在房間裡踱步了兩圈,「有密門就說明有隱藏的空間,有隱藏的空間就說明有隱藏的東西,而且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哼,我怎麼覺得這不合理呢?」安德魯依舊雙手抱胸,冷冷地說,「北境神宮待在你們北境這麼多年,這麼長時間裡卻沒有人發現那底下藏著個空間嗎?那地方的地下通道都被全部清理完畢了,怎麼會有餘留的地方藏出一個藏寶閣?」
「說不定那玩意就一個懷抱的大小呢。」比安卡插了句嘴,「誰跟你說那非得是一個巨大的密室?」
奈特沒有評論,繼續往下看去:
【抵達冰霧城的第42日。我已經不想再用年月日來記錄了,因為沒有意義,這種暗無天日而潮濕的地下,讓我想起了我的家鄉。】
【那並非某種讓人快樂的回憶】
【初階的實驗失敗了。】
【那些半精靈的血脈,能夠被激活的因子太過稀薄,法陣啟動時光芒只亮了一瞬就熄滅了,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沒有。我看著洞穴里殘留燒焦的半精靈殘骸,第一次感到了焦躁。殿下的耐心不會持久,卡爾卡諾皇子的麾下不養無用之人。】
【關在外面的那些半精靈奴隸,每日每夜都在哭喊,吵得我心煩。皇子殿下的死亡詛
咒,又讓我的脖頸隱隱作痛。我發明了一種檢測因子的儀器,那些沒有用的半精靈只能當我消遣的玩具。】
【該從哪裡剝去他們的皮膚呢?】
「嘔————噁心虛偽的女人。」比安卡擺了個鬼臉,憤憤地說,「我師傅教導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把虐殺無辜之人作為一種娛樂。這傢伙上一秒還在回憶她的兒子跟女兒,擺出一副溫情的人設,還說什麼為了種族的大義,現在又開始因為私慾虐殺擄來的半精靈奴隸,真是虛偽!」
奈特翻開了下一頁:
【我開始翻閱家族流傳下來的古籍,裡面記載著一種古老的血脈融合之術,以純血精靈的心臟為引,輔以北境特有的蘊藏著冰系法術的魔力水晶,能強行喚醒目標血脈里潛藏的異族特徵。這個方法太過危險且成功率未知,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莉諾爾的信到了,她說凱在學堂里和別的孩子打架,因為有人嘲笑他是沒有父母的野孩子。我的手在發抖,信紙被捏得皺巴巴的。我給他們寄去了更多的金幣,還有一隻用北境獨特的月光花汁液做成的髮簪,希望莉諾爾能喜歡。
【我必須成功,為了凱,為了莉諾爾,為了所有在地下洞穴里苟延殘喘的暗精靈。】
「哦,所以那些半精靈奴隸的命不算命。很好笑。」安德魯嘲諷道。
【如果能獲得純血精靈的血脈,那實驗將會直接成功。我要求賈斯姆騎士派出一支小隊去追殺那兩個被奈特放跑的精靈奴隸,希望能成功】
比安卡小聲地讀完之後,眾人的身後突然傳來儀器和材料被推翻的聲音。
奈特回過頭。
瑟琳翻了個身,渾身微微打著顫,呼吸急促而又沉重。
精靈少女故意把臉扭過去,不經意間握緊了拳頭。
「瑟琳————」
比安卡看了一眼奈特,然後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精靈少女卻使勁揮了揮手:「我,我要睡覺!」
「你沒事吧?」比安卡問道。
瑟琳小聲地嗯了一聲,但聲音卻有些發抖。傭兵少女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而瑟琳則捂住自己的臉,哼唧了兩聲。
「我,我只是想起了————當時那個救下我的獵戶————我那時候,又愚蠢又弱小,如果我能夠強大一點,或許車隊裡的那些人都不會死,我的母親也不會受傷————唉!我要睡覺!我要睡覺!」
她翻倒在材料堆里,蜷縮起身體,裝作打呼嚕的樣子。
比安卡直起腰,抿了抿嘴,又望向奈特。
奈特輕輕嘆了口氣,說:「這信上面講了一些關於血脈的話題,卡珊德拉,你了解她在說什麼嗎?」
卡珊德拉一直在整理自己凌亂的長髮,聽到奈特問她,才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這就是讓我非常疑惑的東西一這個法陣看上去根本不像我們預料當中的那種破壞性陣法,它製造的不是毀滅光球,亦或是什麼疫病詛咒之類可以摧毀冰霧城的東西。相反,它更像是一種依靠暗夜精靈德魯伊的巫術來製造出的一種創生之咒。」
卡珊德拉從自己的桌上拿起了那一支裝著看起來像紅色血液的透明試管瓶,展示給奈特。
「這————這就是我仿照著法陣上的東西創造出來的,某種可能蘊含著書信里提到的血脈因子的東西————這玩意跟法陣本應創造出來的產物肯定還是有巨大的差別,但其暴露出來的性質已經初見端倪。」魔法師說完,將試管緊緊攥住,又道,「你還是接下來往下看吧。」
奈特低下頭,目光又落在書信後面接下來的內容上:
【賈斯姆騎士非要拉著我去見那個噁心的蜘蛛。我不喜歡那個叫涅爾莎的少女,但又不得不見她,只能變成黑貓的形態去跟討厭的灰矮人與地下蜘蛛打交道。】
【一群地底生物坐在北境神宮裡開會,真是搞笑。】
【他們把那三個黃金矮人帶了上來,賈斯姆騎士想跟黃金矮人合作,但我覺得那只是徒勞的,誰知道這幾個矮人會不會反水?都說黃金矮人是倔性子,我不信任他們,但也沒有辦法。現在奈特在地面上的行動越逼越緊,逐步蠶食掉了我們能掌控的地方,必須要抓緊時間】
【抵達冰霧城的第?日】
【集齊了,終於集齊了合適的祭品!】
【雖然沒有找到純血的精靈,但是匯聚起這些半精靈雜種的血,也能勉強激活其中的血脈因子————天吶————】
法陣的繪製已進入尾聲。我按照古籍上的記載,在洞穴的石壁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又挖來北境的泥土,栽種起樹木,混合著精靈的血液,將其塗滿了整個儀式台。希望能長出擁有正確血統因子的血肉吧。】
【殿下的魔法師用通信魔法催了三次,語氣一次比一次嚴厲。他說,如果我這次再失敗,我和我的家人都將付出代價。我不怕死,我只怕再也見不到凱和莉諾爾】
【昨夜我抱著那個半精靈女嬰,她的呼吸很輕,像一片羽毛。她讓我想起了莉諾爾小的時候,但她潔白的皮膚又讓我憎恨。必須記得是誰毀滅了我們的家園,必須記得是誰把我們驅逐到地下,必須記得是誰占有了我們本該擁有的幸福的生活】
必須記得。必須記得。必須記得。必須記得。必須記得。必須記得。必須記得。必須記得。必須記得。必須記得。必須記得。】
其後的性質上抄錄了大量類似的字句。
奈特翻了半天,全部都是亂七八糟的胡話。
領主有些佩服這個暗精靈能靠這種方法,把所謂的種族仇恨鐫刻在自己的腦子裡。自欺欺人地活著很困難,但卡特卻做到了。
他還佩服瑟琳和里奧這麼有耐心,把所有的內容都抄了下來。
他翻到書信的最後兩章,上面記下了這麼一段內容:
【一切準備就緒】
【暗精靈女嬰和她的陪祭品們被安置在儀式台中央以及附近,她的血脈已經被魔力水晶和符文激活,皮膚下隱隱有金色和白色的光芒流動,那是血脈因子的覺醒,我能感覺到法陣里的魔法能量在瘋狂涌動,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血的味道】
【時間到了】
【我對這個任務的了解依舊不多,只知道儀式成功之後,會誕生一個擁有那群大人血脈特徵的血肉鑰匙,用它就能打開北境神宮的密門,至於門後的東西,殿下始終諱莫如深,也許賈斯姆騎士能夠記得吧?
【但那傢伙身上的詛咒比我的還多。聽說這種詛咒還能防止死者交談術的運用,看來殿下真的很害怕某些東西被泄露出去】
【不過這也不重要,我只需要完成任務,然後回家。】
【莉諾爾的最後一封信說,凱長高了,已經能自己讀書了。他還問母親什麼時候回來,他想和母親一起去地面上看月亮。】
【我的眼淚掉在了信紙上,暈開了字跡。】
【明天就是儀式啟動之日,如果我成功了,我會帶著榮耀回到領地。如果我失敗了————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吧。】
【凱,莉諾爾,我愛你們。我對不起你們————】
【等著我,我一定會回家的。】
書信的抄錄已經結束,奈特把這一摞子文件放到桌子上,揉了揉自己的鼻樑,思索了一會。
他說:「所以,卡爾卡諾是想依靠這種神秘的儀式,製造出一種所謂的血肉鑰匙,這種血肉鑰匙帶著可以解鎖北境神宮隱藏區域的血脈因子,是嗎?」
卡珊德拉點了點頭,她醞釀了一下語言,然後又說道:「是的,奈特弟弟,但是我造出來的這一團新鮮血肉,是我依據卡特的那個特殊的魔法,進行的一種改良仿製。這塊血肉的很多特性都與卡特書信以及儀式文件當中的描述內容不符。我依照卡特另外的記錄進行了一番試驗,發現它並不能達成原本用精靈的血液獻祭而得出來的血肉鑰匙的效果。」
「————什麼意思?」
「就是這鑰匙不能用。」比安卡在房間裡轉悠了兩下,隨口說道,「如果我們想打開北境神宮的大門,要麼找到其他的法子,要麼就得重啟卡特的儀式。但很顯然,奈特你肯定不願意執行第二種方案,那樣會獻祭生命————」
她瞅了一眼瑟琳。
「嗯————瑟琳大概不願意因為這個犧牲自己吧————」
卡珊德拉的目光落在傭兵少女身上,比安卡習慣性地撓著自己的臉龐,對著魔法師眨了眨眼。
魔法師沉默,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尷尬的笑容:「但是也並非完全沒有成果。」
她重新舉起那個裝著紅色血液的試管瓶,然後又拿起了一塊小的秘銀棒。
秘銀棒上鐫刻著複雜的符文。
奈特覺得那符文有些熟悉,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這不是卡珊德拉女士,你之前幫助我們製造測量魔法天賦的儀器時,使用的那個符文嗎?」
魔法師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按照之前的方式重新做了一個小的探測器。這根秘銀棒可以用來探測物品的魔法性質,以及工具的導魔屬性,同時也能簡單地測算一個人的魔法天賦——當然了,也包括我造出來的這團血液的屬性————」
卡珊德拉將秘銀棒插進試管當中,催動上面的魔法符文。
接著,一團白色的、顯示魔力屬性的細小光芒在秘銀棒中顯現這團光芒只穩定了不到一秒鐘,接著便猛地開始上躥下跳起來。一會頂到了天上,一會又墜入最下方,跳舞一樣,胡亂地飛來飛去,不會在任何一個可讀的刻度之上停留一下。
奈特怔住了。
他想起了什麼。
很顯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想起了什麼,唯獨一個人沒有。
奈特想起來,在卡珊德拉製作出測試魔法天賦的秘銀長劍的時候,所有參加測試的人當中,只有一個傢伙出現了和此時的現象一模一樣的情況。
除了睡覺的瑟琳,奈特、安德魯、保羅、里奧,甚至是站在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言的茉莉,全部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了在原地蹦躂著,像是在做熱身運動的比安卡。
前一秒還笑嘻嘻的比安卡傻了眼,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啥————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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